第140章
作品:《爱慕虚荣的假少爷活该被欺负惨》 很难形容, 云水遥现在是何种心情。
灵魂仿佛出窍,冷眼旁观尘世间这具僵硬的躯体, 无数怨气与恨意积攒, 恨不得将这世界立刻毁灭。
青天白日,无人发现, 天穹上那颗隐于暗处的血煞星,越来越亮, 隐隐有金色流淌,要与太阳争先。
“巫辰, 你住嘴!”吴陵大喝一声,“够了,你是想将我这登临大典变成闹哄哄的菜市场吗?”
巫辰一愣, 面有愧疚之色,喃喃自语,“哥哥。”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他一脸坚决。
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云水遥这人,自出生以来,便是他的敌人。
他天生就该讨厌他,他的任务,便是将云水遥这邪恶的真面目揭露出来,就算哥哥反对,他也要逆天而行。
拂袖一甩,巫辰一脚将那仆从踢开,“没用的东西。”
到头来,还是要靠他自己。
巫辰力道不小,那仆从如死狗般被踢翻在地,不知是哪里伤到了,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身子松软在地。
一脸正义的少年又取出一颗留影石,灵气浮现,留影石便悬浮在空中。里面的场景,是他探入一个凡人的记忆刻录的,记录了云水遥残忍的本性。
云水遥神色冷淡,并未阻止,像是完全放弃抵抗了一般。
吴陵在一旁干着急,却被林芊阻止。
“陵儿。”林芊神色复杂,“辰儿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且看看就是。”
吴陵一怔,望着侧脸秀美的林芊,思绪万千。
他虽然总将“便宜娘”挂在嘴边,可对于林芊,他打心眼里喜欢,林芊纵容他,对他有求必应,还时常关心他……
在吴陵心里,真真切切是将林芊当成第二个娘来的。
可是……
吴陵不发一言,咽了咽口水,一颗心寒了个透。
旁边的长辈明明还是之前的模样,在吴陵眼中,蓦然变得面目可憎。
时间仿佛静止。
留影石里,竟出现了吴陵的表哥,吴辉。
吴陵:“……”
巫辰使用手段,探测进入吴辉脑海,寻到了吴辉脑海中最害怕的一幕。
云水遥的身影,出现了……
白衣翩跹的少年,手持凌厉长剑,眸色淡淡,冷漠地望着在地上不断求饶的吴辉,唇启:“凡人,就是你随意欺辱师兄的?”
师兄?
众人神色疑惑,纷纷思索,左右凝望,想着云水遥口中这“师兄”二字,究竟指的谁。
只有巫辰,直直望着吴陵。
“哥哥。”他无声说着。
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吴陵冷冷瞪他,这便宜弟弟,简直就是个讨债鬼来着!
“滚。”吴陵红润的唇吐出一个无情的字。
巫辰面色煞白,眼底有着惊慌,不可置信,随后,一脸阴翳,哥哥竟然为了云水遥,让他滚……
他恍然意识到,此类事情不止一次,每一次,哥哥都为了云水遥……
云水遥这贱人,是挡在他和哥哥之间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巫辰刻意忽视,吴陵和云水遥二人,早已结为了道侣,哪能容他这个想来挖墙脚的第三者反对。
吴陵移开目光,不再看巫辰,在他看来,便宜弟弟也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抬头,望天,留影石内的记忆,还在继续。
他清楚地看见,云水遥唇边勾起淡漠的笑,将本命灵剑收好,取出一枚锋利的小刀,刮在了吴辉脸上。
“啊……”留影石里的吴辉,赫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众人的心,随着云水遥不断下落的动作,越发沉甸甸的。
一刀又一刀,稳定,悠闲,仿佛不是在将人切片,而是在行一场优雅的刀舞,留影石光芒黯淡,将这一幕衬成了恐怖片,令人遍体生寒。
“这……简直太残忍了。”
就算是魔修,此举怕也是罕见,何况正道修士,简直是……
有人偷偷望着云水遥,见他一脸沉静,仿佛做此事的人并不是他一样。若是寻常,一定会有人替他辩解,可凡人凄厉的惨叫声不断,更衬得沉静如水的云水遥,越发深不可测。
只有这种心机深沉的人,才能藏住心底的欲。望,秘密,阴谋,杀机。
云水遥此人,比魔修还要更加可怕。
众人心底不免生出忌惮。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那刀一次次下去,将凡人下半身削成了骨头,凡人已经快撑不住了,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想到,云水遥竟重新喂给了他一颗丹药,白骨生血肉,凡人重新活了过来。
云水遥低笑:“还早呢,听说,凡人有酷刑,将人千刀万剐,你身上只割了六百五十三刀,怎么就受不了了呢,这可不行。”
“啊……”
身上模糊的痛苦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凡人崩溃地尖叫,泣出了血泪,知道迎接他的,是更可怕的地狱。
“嘶……”青雪宗的弟子忍不住瑟瑟发抖,“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非要将人千刀万剐,人都要痛死了,非不让人死……
“云师弟……不,云水遥怎么这么可怕?”
“这全是假的。”吴陵红唇嗫嚅,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是他错了,之前还抱怨师弟,没好好惩罚吴辉,还给了他一个好死,没想到,在看不见的角落,云师弟竟为他付出了这么多……
这残忍吗?
当然残忍,就连魔修也不会这样折磨人。
可是,云师弟是在帮他报仇啊……
他知道自己被吴辉这小人欺负,知道自己被他赶出来,流落街头,知道自己受了委屈……
自从爹娘死后,吴陵受了委屈,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抗,除了云师弟之外,还有谁会看到他的委屈呢?
他并非善恶不分,只是护短,吴陵一直都是个死心眼,被他看中的人,就算是作恶多端,他也肯在一旁替人把风放火。
现在也是如此。
“阿遥。”吴陵握住云水遥的手,忽然之间很想哭。
他知道,这留影石一出,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对云水遥的形象,造成不可磨灭的恶劣影响。
巫辰这一步是走对了。
可他偏偏遇到的,是一根筋的吴陵。
“这都是假的。”吴陵面色一沉,猛然甩出袖子,灵气将那留影石弄破。
“巫辰,你究竟有何居心,莫不是被魔修利用了,来我朝仙宗搅动风云,挑拨我宗门弟子的关系?”
此话一出,人们不管心里怎么想,皆纷纷点头。
在朝仙宗的地盘上,可不能损了新宗主的面子。
吴陵捏了捏云水遥的手,示意他说些什么,云水遥瞳仁微红,神色逐渐变得清明,灵魂重新落入了躯体之中。
“这些,都是真的。”云水遥启唇,说出的,却是意料之外的话。
“什么?”
云水遥,竟然承认了?
他为何会承认,连新宗主都站在他这边,他为何不狡辩一下?
只要他肯狡辩,在场一大半的人都会信的。
吴陵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望着云水遥,却发现阴翳布满了他的俊脸,眉宇间邪气横生,他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他再也不装了。
“阿遥?”吴陵捶他一拳,“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云水遥淡淡一笑,轻轻将吴陵推开,两人之间明明近在咫尺,仿若隔着无法跨越的天堑。
“呵……”
云水遥的笑中带着一丝疯意,无尽苦涩从肝脏升起,钻入他的喉咙,舌尖,满口都是苦味。
他好似认命了般。
自暴自弃,将他所做的所有恶事,都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是的,此人名为吴辉,是我杀的,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将人慢慢划成一片一片的,听着他不断的尖叫声,我全身的每一寸经脉,都写满了兴奋。”
吴陵气急,跳上前去捧住他的唇,怒骂道:“云水遥,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他望向面色怪异的众人,强词夺理,“你们难道忘了吗,留影石中的人,并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魔修,前些日子才被捉来,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此人,我好像有些印象。”有人喃喃自语。
“对,这人,似乎真是魔修。”
“魔修?”
有人挽尊,“如果是魔修的话,额,云师弟此举,虽然不妥,可面对魔修,为何要心慈手软?魔修残忍,要想压过这魔修,自然要比魔修更加残忍。我倒是觉得,云师弟做得不错,此留影石中的内容,若是放出来,定会使得天下魔修胆寒!”
“谁说正道都要光明磊落?我认为,我们走的路线全错了,云师弟此举,倒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方案,该如何从意识层面上威慑魔修们,让他们听到我们正道的风声,便吓得屁滚尿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