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龙傲天?我的玩物罢了

    昨夜上榻之后,白青崖又缠着他亲吻好久,弄得他不能安睡。

    简直就像是一条狗,对他又亲又舔,从嘴唇到脖子、胸口,再到下腹,不住往返留连。

    只是稍微回想一下,身上似乎又被一阵热雨淋过,湿漉漉。

    “……好了吧?”

    空气沉寂下来,对方视线在他身上来回逡巡,令谢妄之愈加羞恼,稍微等了会儿便要将衣物重新穿好。

    若是跟平常做的一样就罢了,光让裴云峰看别人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算怎么回事。

    他衣袖才拉起一半,忽被人攥住手腕制止,玉白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慢上移。

    似一阵微风轻掠过,痒得谢妄之忍不住发抖,反手攥住对方,蹙眉道:“干什么,不是说就看一眼么?”

    “……是,可是还没看完。”

    裴云峰止住动作,乖乖任他攥着,意有所指轻瞥了眼他的下腹,眼神幽暗,喉头轻滚。

    “休想。”

    谢妄之毫不犹豫把人甩开,却见对方变戏法似的很快又垮下脸,甚至泪盈于睫。

    他不由睁大眼,气得发笑,咬牙道:“裴云峰,几日不见,长能耐了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收放自如的本事呢?”

    “谢妄之……”

    裴云峰像是听不懂嘲讽,吃准他心软,仍是可怜又委屈地看他,模样真得不像假的。

    “……”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谢妄之与人对视片刻,到底败下阵来,忍不住抬手轻捏了捏眉心,“够了,没必要看,我们没做什么,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裴云峰看也看了,也该识时务地不做纠缠了。

    未想今夜对方格外倔强,甚至与白青崖较上劲儿,坚定地摇摇头,“那他对你做了什么,我也要。”

    “呵。那他是狗,你也是狗吗?”谢妄之哂笑,没应,自顾穿衣。

    见他始终不肯,裴云峰似是放弃了,往后退开些许,微垂下头,神色落寞。

    却祭出杀招:“你明明说过会帮我破除心障的,可是自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灵修过了……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是,这里有时候会好疼。”

    说着还伸手轻轻抚了下自己的胸口,眉心微拧,煞有介事。

    年少时的裴云峰生了心障,常会胸口疼,却从不在谢妄之面前显露一二。明明心障因他而起,却不叫他发现,自顾疏远。

    直到谢妄之察觉异常,对方还试图遮掩,却不知道自己垂下头时,颤动湿润的眼睫已经暴露。

    谢妄之便是从那一刻开始心软。

    而此时听人这么说,他分辨不出真假,又狠不下心立刻回绝,不由沉默下来,不知该作何反应。

    置在膝上的手忽被人轻轻捧起,掌心贴在对方胸口,心跳向指尖清晰递送,蓬勃有力,却过速失衡。

    紧接着,他的手又被牵着覆上对方脸颊,掌心贴住一片细腻湿润。

    裴云峰轻拧着眉,盯着他的双眼眸光潋滟,似是不习惯这样袒露真心,声音低哑颤抖,说得磕绊,像是撒娇又像是控诉:

    “谢妄之,我也想要,不可以吗?我们那么久没亲近过了,我一直都……但是你、你……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我么?难道只有我一个人……”

    对方说着又哽咽,谢妄之的手指恰落在对方眼尾,感觉到一点湿热,惊得他下意识把手抽回。

    可那滴雨还是落在他指尖,变得温凉,却灼烧着他的胸口。

    上一次和裴云峰灵修,是在白青崖故意疏远谢妄之之前。

    白青崖疏远谢妄之时,他已经烦躁,裴云峰还总是揪着一个小奴隶不放,强硬要求他怎么做,时常与他争执,弄得他更加心烦。

    最后一次争吵,两人不欢而散。裴云峰几乎从未被谢妄之这样对待,也赌气地疏远谢妄之,就连在谢家游学,也尽可能避免与人碰面,就算避不开也要故作冷漠。

    但裴云峰赌气不肯低头,谢妄之就更不会了,甚至表现得根本无所谓,显得自顾赌气的他更加可笑可怜。

    他更加恼火,恰逢弟弟们与那个该死的奴隶有了些矛盾,来找他告状,他便借此名正言顺去找那个奴隶的麻烦。

    可惜最终也讨不了好,他“自损一千,而敌毫发无伤”,又生气又委屈又嫉妒,却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而以谢妄之的角度,既然裴云峰已经疏远他,他又从梦中得知裴云峰会背叛他,自然不肯再与对方亲近。

    但毕竟相交多年,“背叛”还未实际发生,裴云峰还这副模样,令他一时半会儿做不到彻底的绝情。

    但他不知道的是,会背叛他的裴云峰并非一夕间变得如此。早在他毫无察觉时,少年裴云峰生出心障时已与过去的自己渐行渐远,直到变得自私而卑劣。

    譬如此刻,对方已学会利用他的心软。

    见谢妄之还是犹豫,裴云峰轻扯了下唇角,似是自嘲苦笑,偏过头看向了别处,长睫垂下时,眼泪瞬间汹涌。

    而后谢妄之伸手握住了他,温热指腹轻轻擦拭他的眼角,像年少时那样,挑起他的下颌,倾身吻他的嘴唇。

    “……”

    裴云峰陡然睁大眼,像是害怕惊扰一场美梦,浑身僵硬,克制不住地发抖,呼吸都凝滞,紧盯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退开。他一惊,猛地攥住对方衣袖挽留,急急唤道:“谢妄之!”

    “说了多少次,闭眼。”

    眼前忽然覆上一只手掌,谢妄之顿了顿,在他耳边轻叹口气,低声道:“我不走,别怕。”

    “……嗯。”

    他顿觉脸热,故作矜持地应了声,而后听话地合上眼睑,在黑暗的世界里摸索着捉住对方衣襟才感觉安心了一点。

    嘴唇再度覆上柔软,齿关被轻柔撬开。他顺从接纳,克制地小心翼翼地纠缠,却逐渐变得贪婪,直到反客为主。

    衣物滑落,在身侧凌乱堆叠,他顺着对方的脖颈往下,重新种了一树红梅,企图将原先的覆盖。

    直到他双膝跪地,仰起头,又看到一大片盛开得更艳丽更灿烂的梅花,星罗棋布,密密麻麻,红得几乎灼伤眼眸。

    他死死盯着那处,呼吸紊乱粗重,不知名的火焰腾地窜起,快将他的理智烧尽。

    灵修时需尽可能地肌肤相触,灵力会沿着相贴处流向对方,直到彼此相融。

    类似修者相互斗法切磋,灵修是本源灵力间的交流,更加直接。若是双方十分契合,更是事半功倍。但若非完全信任接纳,不可轻易为之。当然,再往上,还有神交,要求也更严格。

    年少时,谢妄之答应帮他破除心障后,他们在灵修时已尝试着探索过彼此,但从未进行到最后一步。

    拜那本图册所赐,他们并非不知怎么做,而是谢妄之不肯。

    而与对方不同,裴云峰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甚至是迫切得必须努力克制,因为谢妄之不肯。

    他猜得出谢妄之不肯的原因——不肯雌伏。

    同为男人,他能理解谢妄之,他自己想的也从来都是侵入、独占。但其实相比“与谢妄之变得更亲密”,这种事已经变得无所谓了,他没关系。

    他曾经隐晦地透露些许,但谢妄之还是不肯。或许是看出他的心思,不信任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比如单纯的不喜欢他……他不敢问。

    若是谁来都不肯那就罢了,但谢妄之和白青崖同床共枕一夜,这些痕迹……

    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裴云峰缓慢勾了下唇角,眼神却刺骨。

    第21章

    但不等裴云峰质问,头顶忽然罩下一只手,五指掌住他的后脑往回一扣。

    猝不及防间,裴云峰身体前倾,冷淡清幽的木香一瞬钻入鼻腔。

    “不是说要灵修么?磨蹭什么。”

    头顶传来谢妄之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微沙哑,似一阵热风打在耳廓,叫他不由自主颤栗,头皮与耳根都发麻。

    他轻咽了口唾沫,而后顺从地仰头。

    夜色渐深,晚风拂过竹林,摇曳的细影透过窗棂投落地面,起伏间枝叶颤抖,发出窸窣声响,与粘稠水声缠绵合奏。

    按在后脑的手掌微微加大力道,五指嵌进柔软发间,攥得他发疼。

    他却全然顺从,追逐着对方细微的愉悦反应,不知疲倦,喉头不住上下轻滚,涎水仍吞咽不及,溢出唇角。

    直到抽离。他却又缠了上去,双臂紧圈在对方腰间。

    “你不要?”谢妄之伸手将他推开些,微喘着气,嗓音沙哑,“我帮你。”

    他缠着人亲吻,按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同时埋头在人颈窝,软着嗓音撒娇:“谢妄之,不用这个好不好?”

    “……”

    谢妄之蹙眉,感觉到肩颈一片湿热,痒得指尖轻蜷。神思挣扎片刻后到底没把人推开,默了会儿后问:“你想怎么做?”

    “我不会做令你讨厌的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