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蜂鸟振翅1000次[冰球]

    一双大手从艾利奥特身后摸了过来,搂住他的细腰:“你好啊,漂亮男孩。”

    艾利奥特的脑袋迷迷糊糊,甚至没有意识到抱住他的是个陌生人:“嗯?”

    “你很诱人。”这双手的主人贴近艾利奥特的耳边,声音因为沾染上欲/望而变得粗声粗气,“今晚想跟我一起走吗?”

    “抱歉。”凯勒布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我觉得你今晚是找错人了。”

    他伸手强行扯开了禁锢在艾利奥特腰间的那双手,用力一捏。那个陌生男人吃痛地松开手,刚想抬头骂凯勒布两句,却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有一瞬迟疑。

    凯勒布冲着门口努努嘴:“你应该回家了,兄弟。”

    男人回过神来,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你把乐趣都毁了……”艾利奥特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应该感谢我。”凯勒布满脸不爽地回答道,“你什么时候口味烂到会看上这种长得像大猩猩的人了?”

    艾利奥特捂着嘴发出一阵悦耳的大笑,身体却还随着音乐在蹦蹦跳跳。

    没蹦跶两下,他的手机便顺着外套口袋掉了出来。

    凯勒布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帮忙捡起手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随着艾利奥特手腕上的apple watch自动解锁。凯勒布转过手机,只见跳出来一个窗口:

    江砚:「谢谢你。」

    凯勒布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呆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没有敌过好奇心,手指犹疑地点开那条消息。

    艾利奥特大概是七八个小时前发给江砚一条“生日快乐”,江砚直到现在才回复这条“谢谢你”。

    凯勒布控制不住地开始向上划。

    他俩从去年11月份就开始聊天了,从江砚约艾利奥特散场后去更衣室见面开始。

    凯勒布划动屏幕,看着一条条聊天记录,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各种暧昧不清的调情,暗流涌动的情愫,艾利奥特挑选角度的自拍,江砚那陌生又温柔的语气……他俩关系明显就是已经不正常很久了!凯勒布都无法想象出乔什对自己说出“我倒是想把某些‘东西’塞你嘴里”的画面。

    天啊,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凯勒布一阵恶寒。

    聊天记录再次划到底,看到了他俩断联。一断联就断了几乎两个月。不过凯勒布能看得出来,他俩谁也没有对彼此翻篇。

    所以……他们真的是在秘密交往吗?

    凯勒布闭上眼,一股孩子气般的醋意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艾利奥特是他难得的好友,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江砚是他们死对头队伍的王牌、还是凯勒布的宿敌的情况下还与他干柴烈火情投意合,瞒着所有人。

    这完全就是背叛。

    他慢慢地站起身。音乐也停了下来,四周还沉浸在余韵里的同志们发出懊恼的声音。

    “你的手机。”凯勒布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刚刚没有经历一场剧烈的内心风暴似的。

    艾利奥特还没从刚刚的运动中缓过神来,有些恍惚地靠近凯勒布想要伸手接过手机,结果一个踉跄摔进了凯勒布怀里。

    凯勒布双手托住喝醉酒的艾利奥特,一抬眼,却看到刚刚那个被自己修理了的长得像大猩猩的男人正躲在舞台附近,偷偷举起手机拍摄他和艾利奥特二人。

    啊,看来自己的脸到底还是被认出来了。

    凯勒布刚想推开艾利奥特走过去勒令他把手机交出来。动作却在那一霎停滞住,脑海中闪过一个罪恶的但是又复仇感十足的念头——啊,确实,为何不任其行之呢?

    这时,dj开始播放每一间gay bar都会播放的固定艺人——lady gaga——的作品。舞池的气氛顿时又开始热烈起来。

    “alejandro”的前奏响起,几乎每个人都跳了起来。艾利奥特从凯勒布怀里站直身子——他比凯勒布还高了几英寸,跌进一个比自己还矮的人的怀里的感觉真别扭。

    “我要继续跳舞。”艾利奥特拉着凯勒布的手腕,“你要一起吗?”

    凯勒布把手机塞进艾利奥特的口袋:“我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你。”

    他的眼神看向那个依旧拿着手机在拍照的男人,也许明天两人的照片就会像当初海莉和乔什那样传遍tmz。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

    去他的,比起从江砚手里夺过新人奖,无差别报复所有人的感觉好像更爽。

    作者有话说:

    凯勒布他就是死小孩脾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开过情窍。对待任何人就是全身心的喜欢和全身心的讨厌。

    长相思:这种白葡萄酒是一种以sauvignon blanc葡萄酿造的干白葡萄酒,以高酸度、清新果香和草本风味为特色,主要产自新西兰马尔堡、法国波尔多。卢瓦尔河谷等地。

    第33章 鼻血

    2026年, 5月17日,瑞士,苏黎世, swiss life体育场

    a组第二轮小组赛, 中国vs德国。

    也许是两天前的开门红, 今天场内看台上举着五星红旗的身影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

    江砚靠在替补席的围栏上, 把护齿塞进嘴里, 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忐忑。国家队的水平目前还无法和霜咬队在nhl的常规赛水平可比拟。他们在努力和强运的加持下赢下拉脱维亚一局,并不代表在接下来面对每个冰球强国时都能顺利得到幸运之神的庇佑。

    灯光从顶棚直直压下来, 像刀锋一样把每个人的影子切在脚下。德国队热身时滑得很整齐, 像一排排校准过的齿轮:转身、急停、再启动,冰刀每一次刮过冰面时,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精准的克制。

    替补席上的德国队员中零星的德语口号有节奏地起伏,低沉又统一。而中国队这边看起来则更散漫一些,有人兴奋, 有人紧张, 有人不停整理自己的头盔和手套,也有人沉默地就像一块长了青苔石头——江砚就是那块石头。

    “今天继续加油。”那个圆圆脸的中锋靠在江砚身边,微微发抖的声音透露出他的不安。

    江砚没说话,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其实也没好到哪去,今天带领国家队应战德国队,难度与踢足球时遇到德国队没什么区别。

    他把头盔的下巴带再拉紧一格,指腹擦过鼻梁,那里还残留着和嚎狼队对战时与凯勒布起了冲突留下的浅浅疤痕。热身最后一分钟, 他在右路带球从自家蓝线启动,沿着板边一路加速,球贴着杆面滚动, 顺从地被他拽着走。到红线附近,他突然急停,回身拉杆,做了个很轻的假动作,德国队那名金发碧眼的大个子后卫被他晃了一下。

    很精彩的小小争锋,看台上和替补席上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呼。江砚没抬头,他把球轻轻推回,转身滑向中国队替补席。

    “到时候尽量不要和前锋正面冲突,绕后突袭。”江砚趴在栏杆上对队员们低声补充道。

    裁判吹哨,召集双方队长到冰场中间,讲规则。江砚最后一次给队员们加油打气后,滑向中央。

    开球。

    德国队开场就咬得很紧。他们不像拉脱维亚队那样靠身体去压缩空间去拖慢中国队全员的节奏,他们是用站位和距离去把江砚这边的队员逼进错误。

    江砚第一组上场,作为右前锋刚在右路接到球,德国左后卫却如同排练好的一样,转换战术,像上一场的拉脱维亚左后卫一样紧紧贴上来——看来不少国家的左后卫都有好好把他当做最大的假想敌来研究了——球杆横在他滑行路线前,另一名德国前锋从背后逼抢,像两道门一样把他锁在板边。

    在这种情况下,江砚没有贸然内切。他肩膀顶住对方的压力,脚下换刃,借着板边的弹性把球一点点往前挪。德国后卫的手很稳,杆面始终压着冰面,试图把球勾走。江砚却在对方以为他要继续沿板推进的那一刻,突然把球反手从自己身后拨了一下。

    球从两根球杆之间的缝隙钻出去,弹到中路。

    圆圆脸的中锋不负江砚所望立刻跟上,却在球杆即将触球的一刻被德国人提前卡位截断。德国队立刻反击,三人推进,速度拉满。刺耳的冰刀声像一串逼近的尖啸。中国队后卫回追,守门员跪式下沉,挡住德国队第一记射门,球弹起、落下、再次被德国人扫向门前。

    江砚从回防的线路上以难以被超越的速度冲回来,一杆把球扫到角落,连带着把德国前锋的腿也扫歪了一下。对方踉跄着撞上板墙,闷响回荡。

    裁判的手举了一半,迟疑了一秒后又放下。替补席上的德国队员发出一阵咒骂。

    江砚毫不犹豫地冲着替补席那边甩出一记冷冽的眼刀。中国队的教练冲江砚大喝一声才遏制住了他冲着那边竖中指的冲动。他看出来了德国人的节奏:他们会不断试探对方能忍多久、能稳多久、能不能一直做正确的选择。一旦中国队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他们就像一把剪刀一样沿着小小的缺口将其分裂成碎片。

    比赛继续进行,在德国队的压制下,中国队的阵型明显被迫抬高。教练在板凳区拍着挡板扯着嗓子,要求他们更快、更直接,把球送到前场,把德国队的节奏打碎。江砚再次被迫拉长了出场时间,几乎每轮换两组就能见到他再次踏上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