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半晌,听不清对面说些了什么,马西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电话被挂断,她一屁股坐在早先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不一会儿,云漾的房门被推开,陈说带着姜尚段走了进来。

    姜尚段熟练走到他的身旁捏住云漾的手腕,陈说与马西一坐一立,三个人全部静默地将视线放在云漾的身上。

    云漾的手腕经过刚才的酷刑已经有些发肿,姜尚段起身走到陈说的面前道:“云先生这病是多年前留下的旧疾了,痊愈不可能,我只能尽力通过药物缓解。”

    陈说:“知道了,辛苦姜医生,我会和家主说明的。”

    姜尚段点了点头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得病当事人的感受。

    “马西,非常抱歉我们没有事先搞清楚状况,那么请您放心,明天之后我会将有关于云漾的所有信息放到您的面前,现在请您先回去休息吧。”

    陈说对马西叽里咕噜说了一段话,马西这才脸色稍霁,她起身朝云漾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云漾心情有些忐忑,云漾嘴唇翕动了几下,指尖紧张地蜷缩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开口,然而陈说的背影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大步离开,房门在他面前无声却决绝地合上。

    门锁的“咔哒”声遏制了云漾想说的所有话,他呆愣愣地看着门板,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滴泪在他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偌大房间又只剩下他一人。

    他孤零零坐在琴凳上,左手再一次无意识抚摸上右手的肿胀,感受到刺痛,云漾原本轻柔的手重重按下,钻心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自虐般凌虐自己的伤口,好像越痛越能让云漾感受到身体的掌控权还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任谁来都能拿捏他的伤残病死。

    窗户没关,自窗外席卷而来的微风成了整个屋子唯一的自由,清风卷了卷书页,琴谱落在一首全新的曲子上。

    这首曲子云漾记得,是他曾经最喜欢也最拿手的《梦幻曲》。

    他小时候也会弹钢琴,大大小小的比赛也参加了不少,取得的奖项云漾连名字也记不全,只是后来钢琴卖掉了,那些荣誉也连同在学校获得的奖状,在十二岁那年一股脑扔进了垃圾站。

    再后来,就是因为一次意外,手腕被伤到,因为没钱治硬生生拖垮到如今的废人样子。

    左手先行,勾勒出曾经的云漾在台上熠熠生辉的模样,可当加入右手时,又无不提示着他如今所在的深渊。

    可他明明记得所有音符,知道如何演奏才能达到完美,但却永远无法做到。左手与右手形成的强烈对比,一如自己的幸福童年时期与当下的割裂,他无力垂下右手,看着左手独自演奏并不完整的曲目,感觉往年的幸福岁月像泡沫般不真实,一触即碎。

    “你弹得真好听!”琴音骤然中断,云漾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左一——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而云漾却无知无觉。

    左一还在为之前自己的口无遮拦懊恼,他站在门口踌躇不已,不敢轻易踏足。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凌家的保镖不是只能活动在院子里和旁边的员工公馆吗?”云漾有些疑惑,他与门口的左一遥遥相望。

    左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说道:“陈助刚才来找我,要让我贴身跟着您,务必把您的一切信息都汇报给他。”

    “……”云漾有些无语,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鼓励左一的直言不讳,还是应该对监视感到气愤。

    “…你别在外边站着了,进来说话吧。”得到许可,左一快步走了进来,有些拘谨地在那张椅子坐下。他伸手在怀里一讨,拿出了一摞比命还长的个人调查报告。

    云漾看着那厚厚一沓问卷,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这些……全部都要我填?”

    左一点了点头:“对啊。”

    云漾看着报告,又接过左一递来的笔,绵绵不绝的疼痛让云漾顿了一下,但接着手上填写调查表的动作,让人看不出端倪,但那人可是左一。

    左一的目光落在云漾试图掩饰的手腕上,动作顿了一下。他忽然伸手,不容拒绝却又异常小心地将那叠调查表从云漾手下抽了回来。转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第二支笔,一边问云漾,得到答复后边在表上勾勾画画。

    左一:“口味偏好,甜的还是辣的?”

    云漾:“都行。”

    左一边写边嘀咕说:“都不挑啊,真好养活。”

    “为什么不喜欢吃芒果啊,芒果多甜。”

    “你居然没有过敏原,看起来这么柔弱的人我还以为你是个脆弱的瓷娃娃。”

    “…我如果是个脆弱的瓷娃娃早就活不下去了好吗!”

    “还有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

    原本就长的调查表被左一这么打岔,硬生生给填到入夜才完工。

    “好了!”左一扣上笔盖,语气里带着完成一项重要任务般的郑重:“现在,我算是除了你家人外,最了解你情况的人了。”

    下午欢乐的气氛让云漾一时忘却了自己的处境,他笑着对左一说:“那不公平,我明明一点都不了解你。”

    左一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看了看手中的表格,又看了看云漾,沉吟片刻后,语气认真地说:“我的信息…可能没那么重要。不过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作者有话说:

    戏外,0622正努力推动几个旋钮。

    0622:“宿主你坚持一下!疼是正常的!”

    然后毫不留情把手部痛感全部拉满拉满!

    (云漾:……你真是我的好系统【咬牙切齿】)

    第9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

    云漾愣住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开心的监视者,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轻咳一声,别开了脸。

    云漾说:“那你如果监视我,晚上要睡在哪里?”他环顾了一下自己拥挤的卧室,除了一张床,连打地铺的空间都没有。

    “我在你门外躺着就行,你在里边的动静我在门外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左一低头整理着关于云漾的资料,又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手提电脑敲着键盘做归纳。

    云漾简直没了脾气,他赌气般去了卫生间,哐当把门关上,不满几乎要凝成实质般拍打在左一的脸上。

    巨大的关门声让左一肩膀一缩。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原因,但能感觉到云漾这通火气是冲着自己来的。

    此时卫生间内,云漾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脸上扑满水珠,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突然变得有些不认识自己。他抬起一只手擦掉玻璃上被不小心溅上的水珠,水珠变成一道道水痕,把镜子里的脸折射到扭曲。

    这张脸已经不属于他了。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压抑不住的低声呜咽,他恨庄山公馆的所有人,如果真的有恶魔以云漾堕入地狱来换取一个愿望,那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要这座庄山公馆内的所有人全部去死。

    “云先生,您怎么了?”左一听到了隐藏在水声下的哭泣,他害怕云漾出了什么意外,忙从椅子上快步走到卫生间的门前敲门问道。

    看吧,如今的他连唯一的私人空间都要被严密地监视。

    云漾擦了擦脸上与水珠混合起来的泪水,勉强压下眼底汹涌的情感,“哗”一下拉开了门。

    左一还保持着像壁虎一样贴在门上的滑稽动作,被发现了也不尴尬,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好,树桩一样静默立在原地,沉默但大只。

    云漾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应该憎恨眼前这个密切监视自己私生活的人,但面对左一那副全然不觉,甚至有点懵懂的样子,云漾胸中的怒气像是被戳了个洞,莫名泄掉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跟这家伙计较纯属浪费感情”的荒谬感。

    云漾:“…”

    左一的视线一路跟随云漾躺到床上,直到他拉起被子躺下,床上隆起了一个小鼓包,左一还没有要走的迹象,云漾等了一会儿,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还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他有些破防地问道:“我要睡觉了,你难道要在这站着看我睡吗?”他真的在很认真地怀疑左一是不是一个空有武力值的智障。

    “啊?哦。”左一迈着他的大长腿三步就走到钢琴旁,抄起电脑和调查表,又小跑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门关上了灯。

    一气呵成,莫名其妙。

    黑暗下,云漾睁着眼睛,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睡觉,但架不住左一行云流水且没空置疑的动作,他半撑着身体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他又把床头柜下第一层的抽屉拉开,那是姜尚段给自己开的调养身体的药。

    起身接了一杯热水,云漾将药包放在里面烫了烫,等时间差不多了就把水倒在洗手池里,将中药倒在碗中,捏着鼻子皱着眉迅速让其流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