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让陈说带你出去,我今天另有别的安排。”
云漾一头雾水跟着陈说离开了,他不懂凌序为何突然变卦,但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于是凌序看着云漾像只出笼的小鸟一样飞出了庄山公馆。
他独自枯坐在餐桌旁,后背颓然微微弯曲,没有了往常呼风唤雨的威风,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与迷茫。
清晨那些佣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按照往常他根本不可能容忍一群下人如此编排他的小初,但昨天的梦,和他身体本能反应所体现出的所有,无一不提醒着他事情可能根本不是他看见的那样。
昨晚的梦里,他想起了有关那段模糊记忆的全部,包括梦中人的脸---不是周曳初,而是云漾。
在梦里,云漾的父亲救下他,并为了混淆那群旁支血脉的视听,带着云漾母亲远飞国外,直到半年后危险消失才回国,而这半年,他与云漾,云辞满,和奶奶生活的点点滴滴,他全部想起来了。而这一切不知道为何,全部被粗暴嫁接到周曳初的身上。
凌序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变得沙哑而苍凉,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听得周围佣人胆战心惊,噤若寒蝉。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不排斥与云漾靠近,怪不得自己会让云漾住进连小初都没进过的房间。
他想起了两人的初见,不对,应该是重逢,他对云漾做过的种种——折辱,逼迫,利用,甚至谋划他的死亡...一桩桩,一件件,无疑是一颗会回旋的子弹,于此刻击中他的眉心。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直接让云漾住进那间小屋,为什么自己不能尽快想起来,反而让他遭了这么多罪,在偌大孤寂的屋子里,他缓缓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掌。
凌序做到如今的位置,手腕和武力值缺一不可,都是顶级人才里恐怖的存在,此时他自己的全力一掌,使右脸颊瞬间高高鼓起,偏头吐出血沫和一颗牙齿。
这样惊人的举动终于惊动了一直装死的佣人,众人乱作一团,拿药的,拿冰块和热水和毛巾的,不多时这些东西都呈在凌序眼前,他看着眼前殷切担忧又惶恐的众人,伸手把他们推开,眼前露出一条直通门外的路。
他站起身,先是迈着步子慢步走着,后来逐渐速度加快步伐加大,再后来他开始狂奔,猎猎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鼓噪的心几乎跳出胸腔,他要去找姜尚段,他要搞明白本属于云漾的记忆我为什么会嫁接到周曳初身上,他要把所有的记忆都找回来!
庄山公馆药物研究处,姜尚段正将试管里的液体缓缓倒入锥形瓶内,此时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两侧门框撞击在墙上发出巨大声响!姜尚段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试剂加多了。他看着失败的实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整理好心情和着装,以完美的态度应付自己的顶头上司。
姜尚段:“家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凌序喘着粗气疾步走近,他握住姜尚段的肩膀,力气之大,姜尚段感觉自己的肩膀几乎要被碾碎。他稳住凌序,引导他慢慢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所以,您的意思是云漾才是您真正要找到白月光!”
姜尚段被狗血的剧情砸得一头雾水,他一个沉迷于实验从不看狗血小说的人头一次体会到这段关系里的迷茫。
凌序稳定下来,他双肘撑着膝盖,手掌覆盖住脸,声音从指缝中闷闷地传出:“没错,而且我的记忆不知道被谁篡改过,我如今只是想起来了小七的部分,但发生了什么让我把对小七的情感转移到周曳初身上还是记不起来。”
姜尚段不愧是凌序花大价钱挖回来的国际顶尖医师,催眠和寻找记忆的事情也不在话下。他让凌序带上头盔躺在一个舱体里,闭合后他在旁边的微型电脑上敲了几下,绿光萦绕着头盔不停闪烁。
大约半个小时,机器响起滴滴声,舱门缓缓打开,姜尚段准备上前扶起经受高强度搜查记忆的凌序,却在看向舱体时定在原地。
——舱内的凌序睁着双眼,那眼中翻涌着近乎实质的、冰冷彻骨的杀意。他双手撑住舱壁,缓缓坐起身,活脱脱一副怨鬼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惊悚场面。
作者有话说:
【弹幕】
“嗯?这就恢复记忆了?怎么和我之前看的不一样?”
“突然感觉有点意思。”
“虽然依旧很狗血,但不得不说他让我的赛博乳腺少堵塞了不少。”
“对对对,当个消遣也未尝不可!总比我那个犟种宿主让我舒心[裂开]”
第14章 总裁的替身白月光
姜尚段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干:“家主,您……都想起来了吗?”
凌序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打开研究台下的抽屉,提起一把微型手枪。
随后,他将枪口对准肩膀,扣下扳机。
“砰!!”
枪声巨响震耳欲聋!姜尚段被惊得浑身一颤,他几乎条件反射抓起旁边的纱布按到凌序的伤口上,他看着疯了一样的男人,崩溃道:“家主!你这是做什么?!您想起了什么!”说着他试图将凌序拽向病床,但凌序却像脚下生根般纹丝不动,任由鲜血持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滩刺目的红。
他松开姜尚段的桎梏,慢慢朝着门口走去,走出门的瞬间,热烈阳光烧灼着他的全身,左肩的枪伤承受着剧烈的痛感,但凌序恍若未觉,他恨不得现在就提枪杀了自己。他的小七,因为他所经受的折磨,一定要千百倍地偿还到自己身上。
那些他曾施加于云漾身上的种种暴行——酒吧里的殴打和羞辱,冰冷的囚禁...在此刻都化为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他都想起来了,当初周曳初仗着自己和云漾有几分相似的脸,居然妄图用替身的身份待在自己身边,可凌序怎么会愿意,他让人把周曳初打了一顿扔出去,以为他会就此作罢。
可他错了,他应该直接杀了周曳初,而不是让他有可乘之机把自己催眠,开启错位的人生。
当初被教训后,周曳初不甘心,独自去国外整容,把自己脸上的每一个部分都按照云漾的脸一比一复刻,又勾搭上凌氏旁支聘请了国际顶尖的催眠师,旁支无法进入庄山公馆,周曳初便借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云漾的踪迹,两人单独见面后再将他催眠,与云漾有关的记忆便全部嫁接在他的身上。
而失踪,也是他精心挑选的时机,唯有这样,才能保证凌序在逐渐松动的催眠里一直保证记忆的‘正确性’,哪怕将来遇见云漾本人,也只会把正主当替身。
周曳初藏的一点踪迹也没有,其中也定有旁支的手笔,这么久他都找不到,只能等把旁支彻底灭了,才能撬动他们的嘴。
凌序无意识摩挲着手枪,他要等云漾回来,把枪交给他,自己带给他的伤害太多了,凌序想要云漾亲手处决自己。
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伤口不停溢出鲜血,从研究处到大门,血珠不停滴落在地上,像鲜红色的打孔虚线,仿佛沿着这条线就能轻松把整座公馆撕裂成两半。
太阳高高悬挂,在刺眼的日光下,凌序看到公馆大门处站了一个人。
“周.曳.初。”凌序看见他的脸,慢慢念出这个名字,唇齿之间仿佛要将他撕咬得不剩一丝残渣。
很奇怪,恢复记忆后凌序很轻易就能把两人完全分离开,完全不会有任何认知错误。
周曳初穿着一身休闲斑点运动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无害。他慢慢踱步走近,没有一个人拦住他——那些保镖还以为是云漾回来了。
“阿序,我回来,你不开心吗?”他在凌序身前站定,面色温柔眼神缱绻,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温柔。他伸手抚摸上凌序的伤口,却被他猛地甩开。
凌序此刻骤然看见罪魁祸首,奔腾的恨意灼烧他的全身,连喉管似乎也被烧着,他声音带着嘶哑和毫不掩饰的仇恨:“你还敢回来!”
说罢,他以极快的速度上膛,抬手举起手枪就要扣下扳机,但周曳初的速度比他更快,几乎是察觉到凌序动作的瞬间,他的手快速举过头顶,手心朝下落下一块水晶吊坠在凌序眼前晃动。
凌序的意识因刚恢复记忆而混乱不堪,精神壁垒极为脆弱。尽管他奋力抵抗,却仍难以抵挡周曳初那经过专业训练的、强劲的催眠暗示。但即使如此,他依旧艰难做着无声的抗争,他不想再做出伤害云漾的任何事了。
迷茫的眼神以惊人速度开始聚焦,眼中迷茫稍褪,显露出挣扎的神色,眼见着就要挣脱周曳初的催眠束缚。周曳初额头浮现出紧密的汗珠,下唇被咬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
“我不会...再...让你...得逞!”
“奶奶!”云漾被陈说送到医院,下车的瞬间他就一路拔腿狂奔到病房,一把扑进了奶奶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