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车内的两人似乎余怒未消,在确认他没有落下东西后,父亲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
云漾甚至来不及再说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熟悉的轿车毫不留恋地汇入车流,迅速消失在清晨灰蒙蒙的街道尽头。
冰冷的秋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身上,徒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弃的物件。
第67章 校园时代的错位暗恋17
云漾站在原地, 许久没有动弹,直到手脚都冻得有些发麻,才默默地拽了拽书包带, 转身汇入走向校门的学生人流里。
踏进教室时,早读尚未开始, 氛围却与校门口的混乱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放假后的松弛。
大部分学生都懒洋洋地趴在桌上补觉, 或是三两个人聚在一起,交流着自己放假都去了哪里, 还有人在赶作业,笔尖飞快。
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属于假期余温的轻松。
经过冷风一吹, 云漾有些头疼。
他按了按太阳穴,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书包放下,刚想趴到桌子上眯一会儿, 沈育禾就已经来了。
与放假前不同, 此时的他眼底虽然依旧有疲惫的影子,但那股笼罩了他许久的、仿佛会随时断裂的紧绷感,似乎缓和了不少。
两人只打了个招呼,云漾就再也撑不住, 慢慢合上眼。
恍惚间, 周围的谈笑风生,偶尔爆发的低低笑声, 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穿进他耳朵里时,只剩下模糊而遥远的回响。
模模糊糊间,他似乎听见有人问了一句:“窗户怎么打不开了?!”
“怎么可能?你把那个堵头往里掰一掰不就行了?”
“真的不行了!”那人的说话声变得有些异样,“学校给安了个新的, 现在说什么都打不开,这点缝还不够我把胳膊伸出去的!”
众人闻言,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云漾也半睁开眼,看着墙壁、窗户和一拥而上同学横在他的视线里,声音越飘越远,沉重的困意再次将他拖入黑暗。
窗前,几乎半个班的同学都挤在那里叽叽喳喳说话:“我靠,怎么又给落锁了?”
“还能为什么,怕咱们自杀呗。你们不知道,我放假前路过老师办公室,听老师说好像哪个学校的一个学生又跳了!”
“啊?死了??”
“不知道,反正救护车来的时候还有气,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有人没忍住讥诮出声:“切,怪不得大发慈悲让我们放假,原来是在这等着。”
所有人仿佛都对这件事见怪不怪,甚至还流露出一种猎奇兴奋的表情。
直到班主任来,这些人的讨论声才渐渐减弱。
“都起来读!我看你们一个个地放假把心放野了!”乔树花把教案摔在桌上,中气十足。
云漾被沈育禾推醒,昏沉地站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读着读着就要把眼睛合上。
在不知道站着睡了多久后,耳朵被一股骤然的大力拧了半圈,把他吓得一激灵。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睡意,云漾猛地睁开眼,对上乔树花怒气冲冲的脸。
“云漾!站着都能睡?我看你这个假期是过得太舒服了!”乔树花的声音尖锐,“怎么,学校的桌子比家里的床都舒服,让你在家不睡觉,来学校睡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云漾感到脸颊迅速烧了起来,她低下头,抿紧嘴唇,不敢辩解,也无法辩解。
他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铅字,视线却模糊得一个也看不进去。前排的同学悄悄递过来一小包纸巾,被他轻轻摇头拒绝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乔树花的目光像鞭子一样扫过全班,“看看你们这几次考试的成绩!还有脸睡?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她开始宣扬时间的紧迫性,教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松散变得凝重。云漾垂着头,耳朵里嗡嗡作响,一半是刚才被拧的阵痛,一半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感觉好委屈,但这份委屈细细追究下去,似乎怨不了任何人,却又沉甸甸压在心头,无处倾诉。
早读课终于在这片高压氛围中结束。
下课铃响,众人如同被抽走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云漾揉了揉依旧发烫的耳朵,也疲惫地坐下。
他看向窗外,那个被新安装的,只能推开一条缝隙的窗户,像极了他们被禁锢的青春,看似有出口,实则被无形的大手牢牢锁住。
清晨那点短暂的松弛仿佛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整个班级很快又被沉闷的学业压力彻底淹没。
四十五分钟的上课时间被老师压缩到极致,甚至课间仅有的十分钟休息时间也会被占据。
往往上一节课的老师刚走,下一节课的老师就接着进来,让他们背诵默写知识点。
中午吃饭如同打仗,根本抢不到。压力大到睡不着,大部分时间都是囫囵咽下还没完全泡开的泡面,匆匆应付一顿就算结束。
云漾有时会麻木地想,这样日复一日,一成不变地轮回下去,和坐牢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对时间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反正周末也不放假,周几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课表上不同的排列组合,毫无意义。
又一个周考成绩下来,云漾看着卷子上那个与以往相差无几、不上不下的分数,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已经感到筋疲力尽,成绩却依旧原地踏步。
他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也成了这压抑牢笼的一部分,日复一日地旋转,看不到尽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排那个空闲依旧的座位,记忆里始终挺拔的背影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胃部的刺痛又在蔓延。
云漾压了压,感觉自己的胃病似乎更严重了。
不过也不奇怪,在这冷水泡面,十分钟午餐的吃法下,他的胃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相当争气了。
又过了不知多少天,夏尘清终于返校了。
但那个挺拔的身影终于再次闯进他的视线,但云漾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曾经偶尔望去时,那悸动的感觉。
大概是压力太大了。
对,压力太大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企图将这归咎于沉重的压力,为自己悄然褪去的心动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慢慢地,他放弃了。
那种小心翼翼,那种谨慎喜悦的仰望,不知何时,已悄然褪去。
他不再需要依靠偷偷凝望那个身影来汲取坚持下去的勇气,他依然身处这片令人窒息的泥沼,但他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更为笨拙却也更为坚实的支点。
他放弃了为自己找借口。
那份曾经炽热而隐秘的暗恋,或许早已在周围同学日渐崩溃麻木的眼神里,在无数个被冷水泡面折磨的胃痛夜晚中,在目睹了夏尘清自身也难以挣脱的家庭枷锁后......被一点点磨蚀殆尽了。
它消散得无影无踪,如同水滴落入浩瀚无际的大海,再也寻不到那一点独特。
云漾抬起头,目光深深看着夏尘清的背影,随即轻轻掠过,视线投向窗外。
他知道自己还会如往常同夏尘清讲话、相处,但那个不寻常的感情,就这样在普普通通的一天,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这样也好。”云漾想,“这样谁都不会再烦恼了,不管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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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尘清最近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在他终于下定决心,为那晚牵连云漾晚归的事郑重道歉时,云漾却轻轻打断了他。
“帮你找弟弟是我自己的选择,”云漾的语气平静而真诚,“我爸妈生气是因为我让他们担心了,不是因为你。”
他看着夏尘清,目光清澈见底:“班长,你真的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你没有任何错。”
这番出乎意料的话语,像一阵清风拂去了夏尘清心头的阴霾。
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因那场风波而疏远,反而进入了一个让他倍感舒适的新阶段。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种“舒适”开始悄然发酵,滋生出另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情愫。
他开始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安静的身影。
他会注意到云漾胃不舒服时微微发白的脸色,会在他解出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时,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纯粹的光亮。他甚至发现自己会默默记下云漾偶尔提及的喜好,比如他不喜欢太甜的食物,偏好靠窗的位置。
一种陌生的关注,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时,已然生根发芽。
直到一个午休,他回到教室,看见云漾为了省一些路途上的时间,并没有回寝室,而是独自趴在靠窗的课桌上睡着了。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线,温柔落在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和微微翕动的睫毛上,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