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云漾低着头,不敢看玄霄一眼,音线颤抖却倔强:“师尊,弟子此次实在是事出有因,否则万不敢打扰您。”
玄霄轻呵一声,道:“事出有因?我这万灵峰岂是你一句‘事出有因’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行至云漾面前,居高临下,无形的灵力如冰线般缠绕上云漾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玄霄微弯着腰俯视他,目光如寒潭,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刺入耳中:“现在可看明白了?离了为师,你连自保尚且不能,谈何护人?”
说罢,他又直起身,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那日本尊说的话依然有效,你若是抹了他的契,我便还认你这个徒儿,自是可以听你们辩驳。若你依旧不愿……”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云漾那张气到殷红的脸,轻声吐出几个字:“那便没什么可说的,此事便到此为止。同门嬉闹,分寸偶有失当,也是常事。”
云漾不知道他这个师尊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把自己徒弟的徒弟赶下山。他思绪混乱间,灵力竟在他周身小范围波动起来。玄霄眼神微动,问道:“你筑基了?”
云漾有些生气,倔强着没有说话。
玄霄见状不再理会,放任他在原地跪着,转而对后面跪伏的众人道:“你们起来,随本尊进去。”
众人无敢不从,只是路过云漾时都放缓了脚步。掌事面露不忍,对玄霄道:“仙尊,大师兄他……”
“他若想跪,就继续跪着,等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玄霄话音落下,便不再看云漾一眼,身影消散在那扇古朴的大门前。外门掌事与一众弟子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逆,只得低着头跟了进去,只留下云漾一人抱着韩缪,孤零零跪在冰冷的殿外石阶上。
怀中“昏睡”的韩缪,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时间悄然流逝,日影西移。殿内众人透过窗棂,望着外间那道始终挺直的背影,心中越发不忍。卞禧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再次开口:“仙尊,此事……确是弟子等有错在先,大师兄他实是爱护弟子心切,还请仙尊莫要过于责罚师兄……”
为首闹事的那名弟子名唤卞禧,他望向挽着重重纱幔那条通道,拱手求情。
重重纱幔之后,玄霄的身影模糊难辨,但那清晰冷冽、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却穿透帘幕,落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将当时情形,原原本本说与吾听。”
卞禧与几人相望,全都面露难色,却又不敢隐瞒。卞禧硬着头皮,将当时如何“鬼使神差”般围住韩缪,如何不受控制地动手,以及被大师兄发现、韩缪的辩解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略去了自己等人平日里对韩缪的些许冷待。
话毕,殿内再无人讲话,良久之后,得信的霍玉书才姗姗来迟,几个闪现便到了殿门前。
“师伯。”他站在殿外行礼,余光却一直瞥向跪在石阶上的师兄,看向韩缪的眼神愈加不善。
面前的殿门被突然打开,霍玉书敛下心绪,跨入其中,云漾抬头去看,只能看到从门缝中透出的点点光影。
其实他今日闹这一遭,不是真的要让那几个弟子受到什么惩戒。相反,他虽然面上看起来极其生气,但对于卞禧的那番“鬼使神差”的说辞,也信了些七七八八。毕竟是他笔下最大反派,身体里有些残存的力量不知不觉蛊惑了别人也说不准。
他如今跪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一个制衡韩缪却又能护着他的方法。
若是玄霄对他并不似想象的纵容,那便借这个由头脱离宗门,把韩缪带下山自己养;若是妥协了……
云漾的手无意识抚摸着怀中人的发顶,轻柔的动作下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内心此刻的想法——
那就让玄霄给两人下一个共死符,若他将来依照剧情身死,就带着韩缪一起,绝不给这个世界留祸患。
两人的黄泉路一起走,也不算孤单。
“别怕,”云漾将下巴轻轻抵在韩缪发顶,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喃喃自语般说道:“不管怎样,我都陪着你。”
怀中的韩缪闻言,心中一动,他忽然又看不懂这人究竟是何想法了。
这是他的师父,是创造他的人,若是他厌恶我,为何要为我做到这般地步?若他当真怜惜我,又为何在故事伊始,便赋予我如此凄惨的命途?
韩缪心中疑窦渐生,那冰冷的算计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轻柔且坚定的抚摸,听着那句承诺,一种陌生的酸涩情绪悄然蔓延。
第83章 霸道反派爱上我6
韩缪觉得自己简直失了魂。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杀了这么多人,又被人所杀,一朝重生回来, 他本应该是运筹帷幄、玩弄人心、向这不公的命运复仇才对。可此刻,竟因这人一句轻飘飘的“陪着你”就心绪大乱。
这不对劲。
韩缪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陌生情愫, 试图用惯有的冰冷与算计重新武装自己。这一定是云漾的另一种手段,一种更高明的、试图麻痹他的伪装。他不能上当。
没错, 他有自己的节奏,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于是他睁开眼, 仰头冷眼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救世主,但那人见他醒来双眼一亮, 欣喜道:“你醒啦!”
韩缪……韩缪又闭上了眼, 并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人蛊惑人心的技法恐在自己之上!
一门之隔,昭辰殿内。
霍玉书听卞禧等人讲完事情经过, 当即便下定结论:“师伯, 那韩缪有问题!”
玄霄冷哼一声:“但可曾能找到半点把柄?说来奇怪,今日之事竟连本尊都察觉不到任何奇异之处。”
重重纱帐内,玄霄盘腿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摆着两面水镜——左边这面显示着今日在外门发生的这场闹剧的全部影像;右边这面则是此时殿外, 云漾与韩缪跪着受罚的场景。
“这……”霍玉书冷汗津津, 犹豫道,“那弟子回去便禀明师尊, 将他强行驱逐出宗, 师兄那边,暂且管不得这么多了!”
“霍师兄,”掌事尴尬出声,眼睛不停瞥向窗外, “这恐怕是……”
霍玉书不明所以,但下一秒,云漾的声音便稳稳传进众人耳中:“师尊,我知今日之事韩缪必定有错,但一应过错徒儿替他承担!若您要将他赶下山,徒儿作为他的师父,定不能坐视不理,那便只能……”
他声音坚定,带着倔强和不容转圜的决绝,“随他一同离去!”
殿内霎时一静。霍玉书脸色骤变,掌事更是骇得低下头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纱幔之后,玄霄盘坐的身影纹丝未动,面前水镜中映出云漾跪得笔直,将韩缪紧紧护在怀中的模样。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眸中闪着躁动漂浮的黑气。
他的指尖无意识触碰上水镜中云漾那张倔强的脸,仿佛能穿透虚空感受到那份固执的温度。周围的一切顿时如水雾般消散,只余有那张他看了上百年,念了上百年,甚至在未见其人时便已在命魂中有所感应的面容。
“原来这才是你,”他喃喃道,没有让任何人听到声响,“原来我的造物主是这般性子。但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呢?明明是我将你带到这里来,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人,与我作对?”
“明明我才是那个护了你上百年的人。”
“你既然书写了我的人生,那你的眼睛里就只能有我,其他人,都该死。”
殿外,云漾久未得到回应,心中愈发惴惴不安。他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刚想再说些什么,玄霄的身影却突然显现在他身前对他道:“云漾,你要为了这么一个人,要罔顾我们师徒百年的情分吗?!”
云漾低头不语。说实在的,他毕竟刚穿来不久,对这百年的师徒情还真没有太多感触。再一个……
他抬头看着玄霄的脸,透过叶间的缝隙,那张脸在斑驳的光线中显得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本该是令人心折的俊美,可也不知为何,云漾心中总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抵触厌烦情绪。
这种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让他几乎想立刻就离玄霄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别再相见。
但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些的好时机,他强行压下这股情绪,避开玄霄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嗫嚅片刻,却始终不敢说出一句话。
玄霄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云漾齐平,一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头。他仔细端详着云漾闪躲的眼神,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你讨厌我?”
云漾心一突,连忙否认:“不敢!师尊带徒儿恩重如山,徒儿岂会讨厌您!”
“那便是了。”玄霄好整以暇看着云漾,眼中满是逗弄宠物的兴奋,“你是本尊的徒儿,这些年本尊待你不薄,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要让我的好徒儿如此迫不及待离开我?”
他松开云漾的下巴,缓缓移到他的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