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却不料这句话被跟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弟子听了去,那弟子突然道:“师兄将来想修什么?”
第87章 霸道反派爱上我10
“嗯?什么?”云漾被问懵了, 回过神来看向问话的弟子。
那是个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腰间配着一柄未开刃的练习铁件,眼神亮晶晶的又重复了一遍:“大师兄将来要修什么?我将来就想当剑修, 一剑破万法!多厉害!”
他边说边比划了个挥剑的姿势,满脸向往。
云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得一怔, 脸上显出几分茫然。他看着广场上那些剑气纵横、身形矫健的剑修弟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潇洒是潇洒, 厉害也真厉害……可看起来就好危险啊!
近身搏杀,刀剑无眼的, 万一一个不慎……
他甩甩脑袋,妄图将脑袋里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丢出去, 讪笑两声:“剑修……剑修好啊, 但我觉得法修可能更适合我一些。就是那种站在后边,远远丢个法术, 或者画符画阵之类的。”
那弟子闻言眼睛一亮, 对云漾道:“那我以后出任务都跟着师兄!我在前边保护师兄,师兄在后边跟我护法怎么样!”
两人在一旁拿着扫帚嘀嘀咕咕讲话,完全没看到韩缪阴沉得像锅底的脸色。
他面色不善地看向那个小弟子,然后举着簸箕奔到两人中间强行隔开, 看着云漾道:“师父!簸箕!”
云漾和那个小弟子看着好不容易聚起的垃圾被韩缪这一冲弄得又散开些:“……”
那弟子却浑不在意, 反而笑嘻嘻地打量着韩缪:“大师兄,这就是你新收的那个傻徒弟吗?”
傻徒弟韩缪:“……”
云漾见状赶紧把韩缪往身后藏了藏, 转移话题:“聊了这么久, 还不知师弟如何称呼?今年多大了?”
那少年弟子爽朗一笑:“我叫白良弼,前不久刚过十五的生辰!”
“你是白良弼?!”如惊雷在脑中炸响,云漾突然大叫了一声,惊得眼前两人身体全都颤抖了一下。
感受着周围投送过来的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几人瞬间低下头去装作努力打扫。
白良弼奇怪道:“对啊师兄,你怎么了?”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云漾胡乱摆摆手没再说什么,但心中却不平静。
白良弼,他笔下那个天赋卓越,性情耿直,在主角整个问鼎道路上提供了不少帮助,后来更是在对抗反派的战役中担任重要先锋,最终壮烈牺牲的天才剑圣。
他怎么让白良弼和韩缪在这时候就碰上了!!
他还记得自己给这个角色设置了一个相当悲壮的结局——为了给主角创造机会,孤身引开韩缪大部分主力,力战而亡,尸骨无存。
云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眼前这个眼神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朝气与憧憬的白良弼身上,实在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血染战袍、慷慨赴死的悲情英雄联系起来。
他现在还这么小,腰间佩戴的那柄剑甚至都没有开刃……
云漾更恨曾经那个随笔一挥的自己了。
而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韩缪,双眼微抬,直勾勾看着白良弼的侧脸。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似乎还带着滚烫的触感。
烽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战场。那个名叫白良弼的剑修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却依旧拄着断裂的长剑,倔强地拦在他的大军之前,眼神如他手中的剑一般,宁折不弯。
他欣赏那样的对手,但也仅止于欣赏。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亲自出手,一剑捅穿他的胸口。
他记得自己当时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惜,道不同。
只是如今这个被他亲手斩杀的劲敌,就这样毫无防备、以一个年轻懵懂的少年姿态出现,甚至调侃他时,韩缪还是感觉有些荒唐。
他指节捏得发白,一股没来由的焦躁攫住了心脏。尤其是看到云漾眼中那份因知晓“命运”而对白良弼生出的近乎悲悯的愧疚。
那本是他独享的“武器”。
一种冰冷而尖锐的嫉妒,如同毒蛇的信子,悄然舔舐上他的心尖。他不允许任何人分走这份特殊,哪怕只是一点点。
云漾的右手袖口被轻轻拽了拽。
他从白良弼的命运中回神,望向揪住他袖口的源头。
幼年小可怜版反派正可怜巴巴看着他。
“崽,”云漾看他半晌,最终轻声说,“你会变成一个好人吗?”
韩缪看着他,不知道回答什么。对视半天才说出一句:“什么叫好人?”
“好人就是……”云漾突然卡了壳,他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竟一时难以回答。
韩缪眨了眨眼,一派天真地说:“师父对徒儿好,师父就是好人。以前欺负徒儿的,都是坏人。”
他拽着云漾袖口的手轻轻晃了晃:“徒儿听师父的话,不欺负人,那徒儿……也是好人,对吗?”
云漾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难道他要告诉韩缪以后会有很多人欺负你,但他们都是好人吗?
他只能对韩缪说:“嗯,你说得对,你不欺负别人,那你就是好人。”
“那师父,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云漾想到真言符,心头有些苦涩道:“有师父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师父不在了,他也就死了,别人自然也欺负不了他。
这话云漾没有说出口,只在心中默默补充。他看着韩缪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白良弼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俩气氛微妙,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识趣没有打扰,自顾自地继续打扫起来。
只是等后来他们一行人打扫完主峰的练武场准备转移战地时,他才又凑上来:“大师兄,你后日是不是要去测灵根?”
云漾点点头。
白良弼道:“那师兄我和你一同去,我也是新入门的,只从前在家中测过,还要再测一遍。”
云漾好奇问道:“你是金灵根吧,那法修什么灵根比较好?”
“唔……”白良弼想了一会,“水、土都可以,不过其实法修什么灵根都无所谓,主要还是看悟性,毕竟不管是画符还是画阵都需要很强的神识才能操控。”
云漾了然地点点头。
外门的差事劳作果真枯燥。云漾不过才待了两天就感觉无聊至极,只盼着等灵根测出来他好针对性修习术法。
韩缪也感觉自己装疯卖傻越来越熟练了,这两日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云漾几乎都会依着他。
除了明日。
“可我就想和师父一起去!”韩缪扯着云漾的衣袖,眼圈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执拗。
偏偏白良弼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笑嘻嘻地添油加醋:“哎呀,小师侄,你师父这是要丢下你自个儿去玩咯~”
韩缪哭嚎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同时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白良弼一眼。
明日测灵根,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需统一前往测灵殿,由执事长老主持,甚至是掌门和各仙尊也都在,过程庄重,不允许无关人员陪同。
韩缪虽说也算在新入门弟子的行列,但鉴于至今不能修炼,是不能进测灵殿测试的。
云漾就知道是这个样子,于是干脆没打算提前和韩缪说,就怕他哭闹起来,到如今这个地步不好收场。
可他万万没想到白良弼突然来了,还一下子把事都给捅出来了。
云漾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但还是硬着心肠道:“测灵根很快的,师父去去就回,你乖乖跟着其他师叔,等师父回来找你好吗?”
鉴于整个牧云宗小一辈,除了云漾是个奇葩认了个徒弟,其余的弟子根本没有那个收徒的心思。更何况掌门首席大弟子都没收徒,更轮不到他们。
所以整个牧云宗都是韩缪的师叔,他是个辈分最小的。
但韩缪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灵根,而是那群长老!因为玄霄也会去!!
韩缪想到当初云漾昏迷之时,玄霄对自己说出的一番话,他就忍不住焦躁易怒。
那个玄霄什么心思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听他放狗屁说是师徒情,那他也要这样的师徒情好不好!
云漾彻底没了招,只能再三保证自己测完灵根之后接着出来找他,才算勉强作罢。
第二日,云漾费了好大劲,把一直黏糊在他身上韩缪拔下去才终于得以出门,只是挣扎间,韩缪的指甲在他脖颈侧面不甚明显地划拉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云漾当时没太在意,只觉有些红肿,随手摸了摸便作罢。只是眼下也顾不得太多了,他只来得及用衣领遮掩一下便跟着白良弼向测灵殿狂奔。
测灵殿已是人头攒动,新入门的弟子按队列站好,神情或紧张或期待。殿门庄严,隐隐有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中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