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这些孩子警惕而惊惶的脸:“你们的大人呢?为何只有你们在此?”

    孩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敌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又加了一丝厌烦:“你走吧!我们没钱买符!”

    疑点太多,这些孩子又太谨慎。白良弼和云漾交换一个眼神,觉得今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云漾解下其中一个包袱,从里头拿出一张符交给为首的那个孩子:“我们不是卖符的,是来彻底解决此事的。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没关系,这是一张辟邪符,你们先贴在门上,至少短期内不会再受那东西侵扰。”

    但那孩子看见这张符箓,眼睛里却流露出深深的抵触和厌恶。

    他大声说着,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鼓舞:“我不要你的东西!你们都是骗子!赶紧离开这里!”

    那些孩子并不领情,云漾递东西的手僵了一下,悻悻收了回去暂且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将门板上那张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破旧辟邪符拿下来,将方才被孩子们拒绝过的符贴上去,转头对他们道:“这张符已经没有用了,我给你们换了一张新的。”

    说罢,他们没再久留,消失在朦胧夜色里。

    村子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将树影和月色全部模糊,小道上除了他们再看不见别的身影,什么声音也无。

    白良弼抱着剑,微微落后云漾一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嗯,”云漾答道,“太安静了。”

    即使事发的土坯房位于村尾,周围都有些荒废,但也不至于两人走了这好一会儿时间也找不到一户有点动静的人家。

    鸡叫、狗吠、寻常人家夜里的咳嗽梦呓、婴孩啼哭,一概没有。

    就像是……被一层什么东西给罩住了。

    云漾的手无意识捏搓着那张符,手中灵力聚集,那纹路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或许是觉得这个气氛太瘆人了,白良弼便想着说着什么活跃一下:“这件事确实奇怪,我们明明已经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却还是什么都察觉不到。”

    “而且那户人家里怎么都是一群孩子?一个大人都没有。”

    正说着话,两人突然听见了一声压抑得极低的轻咳。

    多亏修行之人五官灵敏,否则这声音太小,还真有可能让两人漏了去。

    “师兄,有人!”

    白良弼用气声说着话,脚步逐渐逼近声音的源头。

    这个屋舍比方才那个土坯房好一些,但依旧能看出来极其残破。他们走到门前,云漾先为两人布了个护身的小阵法,才谨慎去敲了敲门环。

    没有任何人回应,甚至方才那声压抑的咳嗽似乎只是错觉。

    云漾清了清嗓,朗声道:“屋内可是主人家?我们二人乃是修士,路径此处,察觉有异,特来查看。”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村落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一阵迟缓拖沓的脚步声渐近。

    “吱呀——”

    门被拉开一道极窄的缝隙,仅够露出一只浑浊而警惕的眼睛,打量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老人的声音干哑警惕:“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与此同时,牧云宗,万灵峰。

    昭辰殿内,数颗夜明珠镶嵌在殿顶,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玄霄立于一幅巨大的画卷前,一左一右是两面水镜。

    左边那面,云漾和白良弼正与那老人说着什么,不多会儿,那老人似乎是相信了他们,门户大敞,将两人送进屋内。

    右边那面,则是韩缪。

    但玄霄连眼神都没分给两面水镜,他的全部心神,都溺毙在那幅虚幻的画卷里,眼神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与占有。

    他伸手碰了碰画卷中那人的脸,指腹触到画纸的刹那,表面漾开一圈微光,里边的人像是活了过来,顺从地蹭着他的手掌。

    玄霄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他俯身靠近,亲昵地贴着卷中人。良久,他才粗喘一声,满脸都是病态餍足的潮红。

    那画卷中的不是别人,而是云漾——前世坐在电脑前云漾。

    他挥挥手,画卷顿时消散在远处。

    玄霄终于舍得把视线移到右侧那面水镜上。他面无表情看着潜心修行的韩缪,讥讽和不屑慢慢浮现的眼底。

    远远看上去遗世独立的仙人,此刻心中却是妒恨到几乎无法自抑。他的手掌覆在那水镜之上,五指略一并拢,镜中人的脸顿时四分五裂,如齑粉般消散。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但很快,一声轻笑又自仙人的喉间溢出。

    “快了,就快了。”玄霄喃喃自语地向寝屋走去,“等那个碍眼的杂种消失,你便会知道,谁才是你唯一该依附的人。我会原谅你的不忠,我会把你永远留在这里……我的,造物主。”

    剩下的那面水镜随玄霄一同进入寝屋。

    从云漾离开宗门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行踪便从未脱离过玄霄的视线。自然,他这好徒儿所经历的一切,其背后的玄机他一眼便能看穿。

    但这又如何?

    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说不定这次任务过后,他就会乖乖回到自己的怀抱了。

    同一时刻,牧云宗外门,韩缪结束了一周天的灵力运转,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望向虚空。

    ——正是玄霄方才窥伺他的位置。

    韩缪微微蹙眉,凌厉的视线将不大的小屋扫过一圈,那股令他极其不适的视线已经毫无踪影了。

    他捂住心口,多希望共死符真的种在了他的身上,但可惜……

    感知不到云漾的安危,两人之间又没有信笺来往,韩缪总是心绪不宁,忍不住记挂。

    “或许是太思念,产生的错觉……”韩缪轻声自语,试图说服自己。但心底那股不安却如同藤蔓般蔓延,越收越紧。

    已经快要一年了,他就快要等不下去了。

    第96章 霸道反派爱上我19

    奔波一夜, 看似收获不少,可待两人静下心来梳理,却发现线索依旧支离破碎, 真相仍笼罩在迷雾之中。

    他们拜别了那位老人家,终于离开村子。

    这一晚有惊无险, 明明处处都透露着诡异,但却一点意外都未发生。

    来不及回原先的宅子, 他们便在临近的县上定了两间房,准备梳理一下昨晚收集到的情报。

    “照那老伯所说, 村尾那户遭了灾的人家里住的全都是孤儿?因为没钱买新符才……”

    云漾嗯了一声,静默半晌才道:“但我总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云漾眉头越皱越紧:“不好说, 咱们昨晚所经历的一切, 全都不对劲。”

    他指尖轻扣桌面,那里摆着从大门上薅来的符。

    “我起先怀疑的不是妖怪, 而是人。”

    “人?”

    “你还记得客人说的吗?此事始于两年前, 只害牲畜,官府不重视,全靠民间请修士解决。”云漾指尖敲击着那张旧符,“能请动高价修士的富户不在少数, 可连他们都查不出所以然, 这就排除了寻常人为敛财装神弄鬼的可能——除非,这‘鬼’高明到能瞒过所有修士的眼睛。”

    白良弼道:“所以大师兄一开始就以为是人为?”

    云漾点点头:“没错, 我一开始以为是有人要借此敛财, 所有的这些不过都是装神弄鬼,但这张符纸,我没查出任何问题。”

    这下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什么都查不出来,没有任何异常。

    白良弼不免有些丧气, 他抓了两把头发有些崩溃地说:“那师兄您感觉到的不对劲是指的什么啊?如今除了您的直觉,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就是怪在这里。”云漾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秃了,“我明明感觉到了不对,但什么都抓不到。从昨晚看见这张符开始,我的思维像是被……”

    说到这,云漾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微微收缩。白良弼问了一句:“被怎么样?”

    “……被罩住了。”

    “白良弼,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被‘罩’在那个村子里了。”

    是夜,两人又回到了村尾的那间毛坯房前。

    夜色比昨日更加黏稠,雾气仿佛有了实质,缓慢地流动着。

    但与昨夜不同的是,他们听到了声音。

    两人有些怔愣,歪头去看,却见明明昨天还一片死寂的屋子,有几间亮起来点点烛火。仔细听去,还能听到孩童的哭闹和女人带着困意的絮叨。

    他们走到其中一户人家前,敲响门扣。

    不多会儿,便有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来开了条门缝。

    见门前两人不认识,那妇人警惕道:“你们是?”

    白良弼站在云漾身前,见出来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便放松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绷的心,开始向她解释起两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