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他们月斗兽不像其他攻击性型妖兽,没办法爽快地把一个人杀掉, 只能是像现在这样将人控制住,再慢慢吸食他的灵魂和记忆。

    如今这个把他困了一年的该死修士终于落到他手里, 他一定要好好饱餐一顿。

    正当它思索之时,异变陡生。

    本该意识沉沦的云漾, 双目骤然睁开!眼中没有半分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与决绝!月斗兽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柄早已藏在袖中的匕首, 便裹挟着他残余的全部力量,狠狠刺向它!

    它缓缓低头, 一柄匕首穿透腹部, 从伤口流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不停消散的浓浓雾气。

    云漾大口喘着粗气,同时左手捏起一张符,瞬间贴到面前这个小“韩缪”的头上, 迅速往旁边撤离。

    “你当真以为我没做任何准备?”他死死抵住阵痛的太阳穴, 向阵法中心掠去,用仅剩的灵力驱动阵眼, 瞬间, 红金色纹路从中心蔓延至整个村子,阻挡了月斗兽逃亡的脚步。

    虽说云漾早有准备,但那一愣神也确确实实被一股什么东西顺着眉心流进他的身体。他此刻头痛欲裂,力气渐渐消失, 灵力被阵法不断攫取,眼见着就要撑不住了。

    但那一边,月斗兽还在不断往外冲,阵法边缘处不停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云漾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陷入昏沉,他简直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每次都领取的力所能及的安全任务,却总是陷入险境,就像有人要害他一样。

    怎么又要死了……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向地面倒去。

    上一次是韩缪偷偷跟来救他于险境,但这一次,即使白良弼速度再快,来回也得要将近两天的时间,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但云漾不甘心,他还不想死。

    就在意识即将被疲惫和绝望吞没的刹那——

    那几近枯竭的丹田深处,那股不甘于强烈的求生欲骤然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狠狠冲刷那道停滞许久的筑基期屏障上!

    “咔嚓。”

    那道屏障在连续不间断的冲击下终于出现了第一丝裂痕,随即迅速蔓延,最终轰然倒塌破碎。

    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奔涌而来,加固了他费尽心思守护的阵法。

    月斗兽见自己好不容易撞到虚弱的阵法陡然凝实,心中愤恨难以复加,嘶吼着朝阵眼中心的云漾撞去!

    但它已错失良机。金丹初成的云漾灵力暴涨,虽根基未稳,却也绝非方才可比。他强忍头痛,单手掐诀,厉声喝道:“镇!”

    阵法红金光芒大盛,化作无数光锁将月斗兽死死捆缚。

    月斗兽发出尖利刺耳的嚎叫,雾气构成的身体疯狂扭动:“为什么?!你明明心软了!那些孩子不够可怜吗?!你到底是怎么看穿的?!”

    云漾也没力气维持形象,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和它唠嗑:“我当时确实心软,差一点就被瞒过去了。但是有一点你错了。”

    月斗兽下意识问:“什么?”

    “你的幻想,太‘贴心’了。”

    “起初我们觉得村子里太安静,不对劲,但几乎是下一刻,我们就发现了那个奇怪的老农,顺带着还给我们讲明了这群孩子的来历。”

    云漾终于喘匀了气,双手撑在身后看着月斗兽道:“我奇怪于孩子太多大人少,立刻就有妇人带孩子出现,觉得村子太静,转眼就灯火人声俱全……这发生的一切都像我脑子里构思好的故事。”

    他扯了扯嘴角,盯着月斗兽:“你太急于解答我的疑惑,太努力让幻象完美闭环,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现实,哪有这么贴心的剧本?”

    月斗兽周身雾气剧烈翻腾,发出不甘的尖啸。它赖以生存的能力最后居然成了被识破的根源。

    云漾不再多言,他催动体内的灵力不断加固着阵法和束缚,暗暗想着如今突破了金丹,灵力大增,至少能坚持三天,届时白良弼定然已经带着援兵来了。

    但第三日晚,不仅援兵未到,他甚至连白良弼的影子都没看到。

    阵法的光芒比前两日黯淡了许多,云漾盘坐在阵眼处,脸色苍白如纸,新结金丹虽提供着力量,却也无法弥补连日来心神与灵力的巨大透支,更驱不散月斗兽残留在他体内的那股不明之物。那东西如同跗骨之疽,不断消磨着他的意志,蚕食着他的灵力。

    起初他还感觉到阴冷,但渐渐地,寒意逐渐被燥热取代,冷热不停交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阵法边缘,被束缚的月斗兽已经不再挣扎,它安静地蜷缩着,盯着摇摇欲坠的云漾,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即将脱困的兴奋。

    “小修士,今天已经第三天了。”月斗兽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你最多困我到今晚,你的同伴不会来了。”

    云漾闭目凝神,全当作听不见。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让本就以读心摄魂为攻击方式的妖兽彻底看穿他的内心。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强弩之末,金丹不稳,待我挣脱这破烂阵法,你的金丹、神魂、修为,都会是我最好的补品。”

    他的声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轻而易举钻进他的识海:“不如你现在放了我,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闭嘴……”

    月斗兽却仿佛没听见,继续低语:“你的徒弟,你那可怜的‘两年之约’的念想,会全都化作泡影,一起破碎……”

    “闭嘴!”云漾猛然睁眼厉喝,却引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前襟。

    阵法随之剧烈晃荡,明灭不定,等再次稳定下来时,肉眼可见又暗淡许多。

    月斗兽发出一阵低沉而快意的嘶笑。它的目的达到了,原本还能撑到明日的阵法,如今一个时辰便可完全破灭。

    它的身躯开始缓缓膨胀,几缕雾气从破损不堪的禁锢中逃逸出来,丝丝缕缕环绕在云漾周身。

    云漾咬紧牙关,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阵眼,但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边缘,周围的浓雾仿佛被无形之力排开,一道颀长的月白,带着无边威压身影朝他缓缓走来。

    云漾涣散的瞳孔艰难地对焦——

    是玄霄。

    那道身影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神念投影,却依旧带着迫人的威压。

    他立于云漾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与这污浊血腥的阵法形成鲜明对比。

    “我的好徒儿,你看你如今的狼狈样子,金丹将碎,神魂不稳,生死一线。你那心心念念的傻徒弟呢?他在何处?”

    玄霄的神念微微俯身,冰冷的气息拂过云漾耳畔:“离开为师,离开万灵峰,你连一只尚未完全成气候的月斗兽都应付不了。”

    “回来吧,只有我能护你周全,在这方世界,你能依靠的只有我。”玄霄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冰冷,直击云漾此刻被侵扰破碎的意识,“看看你现在……没有为师,你连自保都做不到。是谁让你离开万灵峰?是谁让你卷入这些是非?是韩缪,那个孽障!他只会给你带来的只有拖累,是他让你一次次陷入险境,如果没有他,你根本不必经历这些。”

    “回来,回到为师身边,只有为师能给你真正的安宁与庇护。”

    玄霄的气息离他越发近了,云漾只觉得躯体内燥热不止,只有眼前人带来的一丝微凉气息能缓解他的痛苦。

    他食髓知味,神智早已模糊,仅存的意识被本能支配,云漾颤巍巍地伸出手,盲目地抓向那点清凉的源头,声音破碎沙哑:“好难受……救、救我……”

    他向前摸索着,但玄霄却向后退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看着云漾向他追逐而来。

    “我是谁?”

    “是谁……谁……”他看不清面前人,只能向前俯身,向玄霄的方向跪爬过去,将脸凑到他面前,仔细分辨。

    玄霄也不躲,就定在原地任他打量。他听见云漾模糊的语气:“是……是师尊。”

    “你想让谁救你?”

    “你救我……师尊救救我。”

    玄霄的唇角勾起一抹深而愉悦的弧度,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满足。他缓缓俯身,声音轻柔得近乎诱哄:“乖孩子,为师救你。”

    就在玄霄俯身,冰冷的唇即将触及云漾滚烫的嘴角之际——

    “滚开!”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由远及近,瞬间撕破了阵法边缘已然稀薄的光幕。

    一道黑色身影如同流星般疾射而来,狠狠撞向玄霄那道虚幻的神念!

    玄霄眉头微蹙,神念虚影瞬间松开云漾,后撤数丈,避开了这狂暴的一击。目光冰冷地看向来人。

    韩缪!

    他一身黑衣已然破损,沾染着尘土与不知名妖兽的血迹,显然是经历了急速的赶路甚至厮杀。

    那张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狰狞与暴戾,双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