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混账东西。”他咬着下唇,涨红着一张脸,不知是在骂韩缪,还是在骂那个迷失在情潮中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喉间干涩发痛,便扶着床沿慢慢挪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水。

    突然,房门被大力推开。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白良弼穿着里衣,动作大开大合时还能看到里头绑的绷带。他一睁眼就听到了云漾回来的消息,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便眼泪汪汪跑了过来,此刻终于亲眼看见全须全尾的大师兄,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云漾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上茶杯没拿稳,溅了一些茶水在里衣上。本就单薄的衣服变得透明,将身体的斑驳痕迹透出来了更多。

    他脸上一热,下意识地侧身并拢衣襟,用袖子遮掩。幸好白良弼满心都是担忧,根本没注意这些。他快走两步来到云漾面前,双手攥住他的胳膊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围着看了一遍,直到确认确定没有致命伤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愧疚道:“对不起大师兄,是我不能及时增援,才让您苦苦支撑这么久,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说着说着就要流下泪来:“对不起大师兄……是我没用……”

    云漾拉着白良弼坐下,又倒了杯茶水递给他:“不要这么想,师弟,是我该感谢你才对,再说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你就别担心啦。”

    但白良弼还是心怀愧疚,他双手抱着茶杯,垂头不语。

    云漾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想了半晌也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最后便打算先把此事的来龙去脉问清楚:“师弟,那日你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良弼握紧了茶杯,指尖绞在一起,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一脸纠结犹豫。云漾也不急着催他,就静静坐着。半晌,白良弼才干涩开口。

    “其实那天,我已经尽力返回宗门了,可是……”

    那日他明明已经到了宗门,明明已经将事情原委禀报事务堂,他为了快点找到增援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赶路,仅用了预料中一半的时间,但却不知为何,无人增援。

    “临风城东南村落,溯查任务生变!大师兄独力支撑,危在旦夕,速派支援!”

    他踉跄踏进事务堂,亲眼看着值守弟子闻言色变,立刻上报,那口气再也撑不住,顷刻晕了过去。

    等他再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的灵力恢复得差不多,白良弼翻身下床想出去看看大师兄究竟有没有被救回来,但屋门却被下了禁锢,根本推不开。

    白良弼的心猛地一跳,他用尽了所有力气去推门砸门,最后甚至用刚恢复的灵力去轰击,但那扇门却只是抖了抖,依旧没有任何被打开的迹象。

    不妙的情绪充斥他的脑海,白良弼叫天天不应,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大师兄乃是玄霄仙尊的爱徒,一定不会有事。但直到第三日清晨,大师兄依旧没有回来。

    而他也已经在这个院子里与世隔绝过了两日。

    这两日里别说人,连风都没有。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但即使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想了无数办法,依旧无可奈何。

    终于,在他马上绝望之时,事情发生了转机。

    韩缪破了下在他院中的禁锢,满脸煞气踹开他的屋门,揪住衣领,二话不说就将他带了出去。

    也就是这时,他才知道牧云宗在这两日没有进行任何增援,是韩缪不知怎么发现了事情不对,硬生生暴露隐藏了两年的修为,冲破阵法,在他的指引下一路下山,打退拦路的精怪,才堪堪在第三日晚,赶到云漾身旁。

    云漾皱了皱眉,压下心中升起的不安,问道:“那你身上的伤是……”

    白良弼答:“是韩缪伤的。”

    第99章 霸道反派爱上我22

    “当时我们还没赶到村子, 行进了差不多大半的路程,韩缪突然放下我,转身一掌拍在我的肩头。”

    那一掌并不致命, 甚至刻意避开了几处重要穴位,是韩缪如今修为太高, 才让他的伤看起来这么严重。

    “然后我就晕了过去,等再一醒, 就又回了外门。”白良弼似乎很不理解,他懊恼地呼出一口气, “这次我发现房门没有禁制,便接着来找大师兄了。”

    白良弼望着云漾, 却发现他师兄正在发呆愣神,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他把手放在云漾眼前晃了晃:“大师兄?您怎么了大师兄?”

    云漾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白良弼的手臂,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韩缪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屋外日头逐渐西斜, 到了弟子们结束劳作,回去休息的时辰,只是这群人里没有韩缪。

    昭辰殿外,暮色四合。

    韩缪脊背挺直, 跪在冰冷的玉石台阶上, 垂着眼,面容隐在渐浓的阴影里, 辨不出情绪。他周身气质沉凝, 全无往日刻意维持的低敛。

    玄霄负手立于他面前,居高临下道:“有‘剧情’又能如何?韩缪,我逃不开,你以为你就能避开?”

    玄霄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 森森冷意下带着刺骨的疯狂:“韩缪,你抬头看看,这昭辰殿,这玉石阶,这时辰……熟悉吗?”

    韩缪眉眼微动,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玄霄,我说过,时机不到,你杀不死我。”

    而玄霄听见这话却突然笑了出来,这笑声里怀揣着莫大的杀气与恶意,他微微俯身,靠近韩缪。笑声在他喉咙里不停翻滚,良久,他才堪堪停息。

    “那个九死一生,剥离你一身修为,却也让你真正脱胎换骨的秘境。剧情如此,天命如此,你逃得掉吗?”

    韩缪跪姿未变,甚至一脸云淡风轻。

    玄霄看他这样子,心中升起一团无名火。他直起身猛一甩袖,看向韩缪的眼神满是怨毒:“云漾一个本该在两年前就身死道消的人如今却还活着,甚至还拥有了灵根,修起了法……”

    “他能活着,那本尊自然也能找到机会,杀了你。”

    “你本就是必死之人,此间世界崩成这个样子,你早死或晚死,对天道并无区别。”

    韩缪嗤笑一声,嘲弄地看着他:“玄霄,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若真能轻易杀了我,又怎么会忍我到现在?你杀不死我,就更别妄想动云漾!”

    提及云漾,玄霄压抑许久的妒恨终于爆发出来。他猛地出手,一击把韩缪拍飞,玉石台阶应声碎裂,韩缪呕出一大口血,缓缓跪在地上,使不出任何力气。

    玄霄双目赤红,脸上的表情扭曲可怖:“你以为你如今隐藏实力,暗中谋划,便能逆天改命?你以为你碰了他,占了他,他就真成了你的?!痴心妄想!只要本尊还在,只要这天地间的规则还在,你和他之间,便不可能有以后!”

    他一边说着,手中的各类法术一刻不停朝韩缪轰击。韩缪如今还未完全恢复,境界的差距让他面对玄霄有些吃力。直到最后,他被一击拍在地上,玉石铺就的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韩缪躺在里边呼吸微弱。

    “玄、玄霄,你杀不死我,就以为这样的方法就能折磨我吗?”韩缪终于笑起来,他在云漾面前收敛爪牙,并不代表他就真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好人了。

    他啐出一口血沫,笑容在血污中显得格外残忍:“你真可悲啊,玄霄。你以为自己是他的师尊,是掌控者?可在他眼里,你什么都不是,甚至不如路边的一粒尘埃让他上心。他怕你、厌你、避你唯恐不及!他的温暖、关注,他的一切都只属于我。而你,不过是个被他亲手创造,却又被他彻底遗忘和抛弃的……可怜虫。”

    “闭嘴!”

    他不停刺激着玄霄,最终在玄霄蓄起全部灵力,飞至韩缪面前打算给他致命一击时,却见他唇角一勾,满脸鲜血里带着疯狂的兴奋。

    下一秒!数不清的金光突然从韩缪身体浮现,迅速织成一面流光溢彩的盾牌,为韩缪挡下这致命的攻击。

    玄霄的全部功力被这面盾牌反弹到自身,他双瞳骤缩,躲闪不及,生生承受了自己的全部功力。

    所幸先前殴打韩缪消耗了他不少灵力,再加上自己境界高,这一击不至于让他当场殒命,却也受了极重的伤。

    他被盾牌反弹的灵力一路从殿前小院掀飞到昭辰殿内,一时间飞沙走石,玄霄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撞进昭辰殿深处,一连撞碎了三根雕龙画凤的玉柱才堪堪止住去势。

    瓦砾与烟尘轰然落下,血沫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涌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肋骨与经脉里残存的反噬灵力,带来刮骨剜心般的剧痛。

    可身体的痛,远不及韩缪方才话语的万一。

    烟尘之外,传来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韩缪从那人形深坑中缓缓爬起,姿态狼狈。

    他一步步走进昭辰殿,走到玄霄身前,再也支撑不住地摔倒在地。而秘境入口,已经在他身后悄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