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品:《一个赤鸡的快穿游戏》 桌上的人都看了一眼新加入的豹子,接着扫了一眼苟雪。
有人嗤笑了一声。
苟雪没明白他们在笑什么,就听到有人说:“你下去就是为了劫富济贫?”
“还是这小玩意儿有什么特别的?”另一个人说。
苟雪慢慢反应过来这些人竟然都认识豹子。
豹子笑了笑,说:“特殊爱好。”
苟雪:“……”去你妹的特殊爱好。
桌上在玩德扑。
苟雪刚刚才见识过这个游戏,没有那么快忘掉,忍不住就看了起来。新的一轮牌局开始,众人的下注都跟楼下的风格不一样,很是保守。
苟雪甚至在这里感觉到了一丝安逸。
如果不是豹子突然将自己的筹码箱往前一推,他都要睡着了——“all in.”
桌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豹子。
“云豹,这可不是楼下。”坐在豹子身边的人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调侃他,想知道豹子是认真的还只是在玩乐。
豹子的脸上也带着笑容:“我知道。”
众人的脸色都凝住了。笑容从他们的脸上慢慢撤下。豹子催促:“有人跟吗?”
豹子那一箱筹码不小,哪怕有人跟得起也不想冒这个风险。众人脸色奇差,三个还在牌桌上的人陆续撤牌。
“得了,第一把让让你。”坐在豹子对面的人看似轻松地说着,将面前的筹码随手飞给他。
然而第二把,豹子又甩出了同样的东西:“all in.”
“还来这招?”
牌桌上的人再次陆续弃牌。
苟雪看着豹子手上的246一言难尽,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豹子这大尾巴狼的欺诈技术。
只不过当第三次“all in”被喊出时,终于是有人坐不住了。
“牌不是这么玩的,”豹子对面的眯眯眼男人终于把自己的眼睛睁开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牌。”眯眯眼推出了自己的筹码——“跟。”
牌局上的气氛紧张起来,其他的人陆续撤了自己的筹码,一个女人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视线不断落在豹子和苟雪的脸上。
苟雪差点都以为自己的脸长出来了。
“开牌。”
豹子大大咧咧摊开了自己的牌。
3、2、6。
而对方三个5。
苟雪差点昏过去。
对面的男人露出笑脸,说道:“我four of a kind(四张),你不过一个顺子——”
他的话卡在了那里。豹子把叠在一起的两张牌推开,说道:“同花顺。”
男人的表情僵在了那里。
苟雪有一瞬间觉得豹子赌神附体,让他想起了那部经典的港剧。他眼睁睁看着豹子面前的筹码从别人的面前运到自己面前,逐渐堆起小山,眼睛都看直了。
男人的拳头握紧,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大喊了一声:“操!”
豹子还是微笑着,说:“输不起啊?”
苟雪觉得对方已经快要暴走了,这让他有点儿害怕,毕竟这里的人看上去都是人,但是皮下到底是什么很不好说。好在对方只是满脸涨红,最终也没有爆发出来。豹子和苟雪看着他慢慢坐下,再次发起了新一轮的牌。
豹子继续all in了两把,都没有人跟,于是白白送了两轮的钱给豹子。苟雪看着豹子又要了两个筹码箱才装下新赢的筹码,赶紧殷勤地跟上去帮他拎箱子,大摇大摆地跟着豹子走出这间赌房。
第104章
赢了钱的苟雪非常嚣张, 甚至有点六亲不认了。他提着一个筹码箱大摇大摆走过一个这层楼的一个侍者,顿时退避三尺。他发现这层楼内部的侍者穿得都是黑衣,但是脸倒是跟楼上的大同小异, 基本都属于看不出表情的那一类大众脸。苟雪心想如果风溯君还对这篇文有掌控力,那八成证明了这人是个脸盲。
苟雪盯着那个侍者一会儿, 小心翼翼, 仿佛绕开危险动物。而对方的目光始终追踪着他, 仿佛猎手追踪猎物。
苟雪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时候吓了一跳。刚刚在楼上被白衣侍者追的惊险还历历在目, 人化为潮水的场景还让他想到《闪灵》, 现在他并没有那么想接近这里的任何一个侍者,毕竟他知道了这帮侍者都是些不太像人的玩意儿,很可能也会变成人潮的一份子。
“给他拿一身衣服。”豹子这时候突然指指苟雪, 神态自然地对着那人说。苟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穿着一路上勉强套上的裤子, 而上身不过一条浴巾。
甚至他的头发都还是湿的。
苟雪这才迟缓地意识到刚刚包间里的人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一把捂紧浴巾,脸色涨红,结结巴巴道:“对、对对……快给我拿件衣服!”
豹子看向苟雪, 略显无语。苟雪更加不自在了,伸手将他的脑袋扭过去。手还在豹子脸上, 被豹子握住了。豹子大手包紧苟雪的手, 接过侍者也不知道从哪里递过来的衣服,往他身上一披。
苟雪有一种偶像剧里女主的感受,眼睛都瞪大了。
豹子揉了他的头发一把:“看什么看,赶紧穿。你那点我哪里没看过?”
苟雪:“????”
苟雪:“!!!!”
苟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毕竟在这个地方他真的没资格跟自己的大腿闹。他从小到大一个理财产品都没买过, 只知道钱往哪儿去不知道钱从哪儿来,让他在赌场里生存他最多能做到个保本——保护住自己的筹码箱本身。
豹子看苟雪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了出来,想从他怀里抽出筹码箱, 却发现苟雪抱得死紧,一副抱救命稻草的样子了,他愣了一下,笑出了声:“我又不会抢你的。我给你拎着,你把衣服穿上,跟我走。”
苟雪这才放开筹码箱,手忙脚乱地将衬衫穿上身,一边扣扣子一边跟着豹子往前。豹子的脚步不快,但是他腿长,他走两步,苟雪能走三步。豹子带着手忙脚乱的苟雪来到一扇比之前的房门都更大一些的房门跟前,将三个筹码箱用一只手拎着、夹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整理头发的苟雪,问道:“准备好了?”
苟雪下意识回道:“准备什——”
下一秒,他看到豹子拧开了门把。
苟雪的视线下意识地就移了过去。下一秒,一张眼熟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十三号?!”苟雪的瞳孔放大一瞬,难以压抑惊愕,喜悦随之升了上来,却又覆盖上了浓重的疑惑——
因为十三号在苟雪的概念里,是个戴厚重眼睛的矮小的少年,而不是面前这个——威武雄壮的汉子。
苟雪上前了一步,镇定地拉着豹子的手关上了门。顿了两秒,他再拉着豹子的手推开门。
没错,还是那个壮汉。
十三号的鸡仔脸,壮汉的身体。
——哪里不对。
苟雪顿住的时间太久了,豹子一把就把门打开了,引来了里面的人的目光。这些人陆陆续续将脑袋转过来,像是一只只鹧鸪。苟雪的面色越看越凝重——
这里的大部分人他竟然都认识,应该说,这些脸他都认识,但是他们都不是苟雪曾经认识的人。
二十三号变成了姑娘,五十六号成了小孩,只有花福叠那张妖冶的脸,嵌在一个正常青年的身体上,看上去还算和谐。
苟雪面色沉重,问道:“这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豹子面无表情地将门在身后合上,“他们也一起跟着进来了,但是他们的脸落在了这里,身体在别的地方。”
“你说的别的地方不会是……”苟雪一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来处——船舱下打黑工的地方。
豹子说道:“我在上面找了挺久的人了,也没找到他们的身体,所以我只能往下方走,没想到最先找到的竟然是你。”
苟雪非常感动,赶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那我脸呢?!”
豹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见过。”
苟雪:“??!!!”
“我一直在找,但是至今也没有找到。”豹子带着苟雪在房间里的桌子边上坐下。苟雪被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人围绕,竟然有一点儿毛骨悚然。
他别扭地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人脸,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
“我带的,”豹子一脸平静,“放在一起比较放心,没几个有脑子的,都不输不赢,出不去。”
苟雪:“?”
“只有输太多或者赢太多的人才会出包间,否则大部分的玩家都会呆在一个包间里,”豹子说着打开筹码箱,看向桌子上的荷官。
这个房间的赌盘也很简单,就是宾果游戏。
每个人都会发到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数字,荷官手里有个手摇舱,里面有许多球,摇出哪一个数字,每个人就要在自己的纸上圈出这个数字,率先将数字连出五条线的就是赢家。正常情况来说,这个游戏全凭运气,没有什么必胜的说法,这也是这里的人可以一直呆着也不出去的原因,苟雪跟着他们玩了一圈,发现不输不赢,基本没什么突破点,便看向了豹子,用眼神问他他们两个在这儿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