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真情难抑

    周司懿承认,他本人带有一点私心,自己并不希望对方能这么快从自己的生活中抽离,这份被乔鸣扬带来的温暖和踏实,让他很是眷恋。

    男人说的对,乔鸣扬知道对方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可靠,刚才所说的,也不过是当下最好的建议,他自己本人毫无异议地点了点头,自己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面前的人,所有的远离计划都暂时作废。

    只是有些顾虑,自己住在这里会不会对对方造成影响,如果没记错的话,周司懿的父母应该非常讨厌自己。

    一张餐桌分坐着各有心思的两人,吃饭的动作同时停止了。

    一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周司懿率先站了起来去开门,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韩倾煦来了,除了他会这样敲自己家的门。

    拧开门把,穿着带有小熊印花图案粉色家居服的韩大少爷,正站在门口,双手提着自己点的外卖,看起来是想要分享的。

    韩倾煦的视线在来开门的男人身上扫过,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于是他又用眼睛扫了扫,像是一台行走的扫描仪。

    最后得出结论:周司懿这次没有主动侧过身,请自己进门。而且屋子里飘来了饭菜的香气,竟然不是酸奶泡燕麦的组合。还有面前的男人明明穿着家居服,但头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费了心思抓过的。

    简直诡异,韩倾煦有些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好友。

    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是的,这就是周司懿,只不过是在乔鸣扬面前的周司懿。

    韩倾煦余光里看到了朝门的方向走来的青年。

    乔鸣扬身上的衬衣还没来得及换,只是把纽扣都一丝不苟地全部扣好,但轻薄的面料依旧能够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韩大少的眼珠转了又转,终于得出结论,这对狗男男一定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于是顿觉自己打扰到了他们,正想要提着手里的可乐和螺蛳粉下楼,就被叫住了。

    “快进来吧。”周司懿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友,道。

    乔鸣扬对韩倾煦并不排斥,对方只是个傻了吧唧的富二代,上一世和这一世都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虽然是周司懿的朋友,但和自己的关系也不差。

    韩倾煦按下电梯的手顿了顿,又机械地转过身来,问了句:“我真的能进去吗?”

    周司懿看到自己身后的人点了点头,于是也点头应允。

    就这样,韩倾煦提溜着自己的晚饭还有原本打算带给好友的饭,走进了周司懿的家里。

    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和两碗米饭,韩倾煦也将自己带来的饭,放在了桌子上,可乐和包装严实的螺蛳粉,与之格格不入,但两位主人并没有说什么。

    韩倾煦将第二份螺蛳粉打开时,收到了周司懿带有询问意义的目光,带着些委屈解释道:“我原本想这份给你吃来着,谁知道你竟然瞒着我吃这么好。”

    话毕,周司懿就收到了乔鸣扬投来的视线,立刻直起身子,道:“我平时不吃这些的,不健康。”

    “是是是,”韩倾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们周总吃酸奶拌燕麦。”

    闻言,乔鸣扬蹙了下眉头,他对周司懿的吃饭习惯并不了解,一直以为这人家里会请阿姨来做饭,想不到也有犯懒的时候。

    螺蛳粉的气味弥漫在餐厅里,韩大少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地坐下享用自己的晚饭。

    乔鸣扬坐在他身边,鼻腔里充斥着汤底的香气,顿时觉得自己面前的饭不香了,青年偷偷摸摸地转过头去,正好同正在嗦粉的韩倾煦对上视线。

    对方朝他笑了笑,将放在桌上的另一碗螺蛳粉推了过来,用口型说:“不辣的。”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乔鸣扬这会儿直觉吃进嘴里的食物没有味道,胃里有馋虫在作祟,让他欣然接受了这份不加辣的螺蛳粉。

    周司懿盛一碗玉米排骨汤的功夫,再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时,就发现乔鸣扬的米饭已经被推远,面前摆放着一份飘着腐竹的螺蛳粉,而对方正享受地嗦粉。

    “你还是病人。”男人试图劝说。

    闻言,韩倾煦挺身而出,替专心嗦粉的人,辩解道:“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这碗也不辣,就让他吃吧。”

    周司懿又对上对面人的视线,乔鸣扬的嘴唇上溅了油,红彤彤的,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整个人唇红齿白,眼睛盯着自己,带着些许讨好。

    男人不再说话了,独自一人享受三菜一汤。

    韩倾煦吃过饭后就困得不行,跟乔鸣扬约好明晚还来后,就上了电梯回家睡觉,偌大的房子里又剩下了两人。

    周司懿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到睡衣,和崭新的内裤,让乔鸣扬换上。

    浅灰色的丝绸睡衣,和周司懿的是同款,只是穿在青年身上小了些,被穿成了正肩,袖口和裤脚有点短。

    不过没关系,周司懿看到穿着自己睡衣的乔鸣扬很是满意,内心的独占欲再次得到满足,像是欣赏一朵只为自己绽放的玫瑰,目光炽热,毫不遮掩。

    第46章 订婚快乐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乔鸣扬总是过着白天上课,晚上驻唱完回周司懿家的日子,派出所那边已经将人拘留,就算出来,他也不害怕了,周司懿给予的保护牢不可破,青年像是变成了一只雏鸟,享受着对方霸道却妥帖的安排。

    只是安稳的日子,并不能让这支乐队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驻唱结束,台下的欢呼和掌声,众人早已习惯,renaissance的几人排队下场,乔鸣扬走在最后,他看到最前方的逢笙频频转头去看观众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休息室的门被带上,自己的队友们坐在沙发上,都是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乔鸣扬知道这几个人都在想什么。

    看到最后一人到场,逢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姑娘最近因为乐队的事愁容满面,眼睛下挂着乌青,但说话的语气仍旧带着佯装出来的轻快:“最近又有公司来找我了,希望我们签约,而且保证能提供更好的资源,和与咱们乐队更适配的运营方式……”

    她顿了顿,接下来的话有些欲言又止,乔鸣扬站在门后,朝小姑娘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那家公司太小了,我亲戚去打听,也说公司账目有问题,根本是在忽悠人。”话毕,逢笙的视线落在在座的所有人身上。

    对这种情况,他们已经习惯了,从综艺结束,朝他们递来的橄榄枝,大都让人不甚满意,但现在他们又面临着热度在慢慢退去的尴尬局面。

    每个人都发现了,前来观看他们表演的观众在日益减少,但他们无能为力。

    乐队没有新的作品,也没再在原有热度上露脸再圈粉,眼下面临的只能是一条下坡路。

    休息室里是良久的沉默,面临如此困境,少年人总是无力的,沉默着没有任何办法。

    乔鸣扬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抓着门把,力度仿佛要将其拧碎,看着面前的队友,内心生出一丝后悔和对自己的质疑。他当初做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如今把所有人推到这种尴尬的局面,是他想要的吗?难道后续,自己不应该快点想出办法吗?

    直到身后传来的敲门声将他唤醒,种种负面情绪,才终于退却。

    门被打开,是酒吧老板,对方想要说什么的嘴巴张了张,注意到休息室里凝重的氛围,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只是把手里的小吃拼盘塞给了乔鸣扬。

    门被再次关上,乔鸣扬将小吃拼盘放在茶几上,几个人象征性地吃了点儿后,离开了酒吧。

    周司懿的助理来接的他,赵良在前面开车,敏锐地察觉到了后座青年的低沉,于是识相地没有多说话,只是提了一嘴,自家老板将那间出租屋里的东西,都搬回了公寓。

    于是回到家,乔鸣扬就看到了充满熟悉家具的公寓,出租屋里的小玩意被摆放在了周司懿原本略显冰冷的家具上,柜子上,茶几上,餐桌上,摆放着乔鸣扬自己做的的花瓶和小物件,电视柜下则放满自己的积木,小虎在出租屋里的玩具都被放进了猫房,猫咪看到熟悉的玩具很是开心。

    乔鸣扬的心情好了点,拿起从前的逗猫棒,坐在猫房里同猫咪玩耍。

    屏幕里的青年背对着镜头,手上那支逗猫棒将猫咪逗得上蹿下跳,画面和睦而温馨。

    坐在后座的男人勾了勾唇角,手指不自觉地在屏幕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摩挲,像是在看一只电子宠物。

    车子穿行在京城车水马龙的街道,已经是夜晚,道路两边依旧存在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女人,刚结束夜场,趴在垃圾桶上狂吐。

    在下一个路口拐弯时,路两旁大屏幕散发出的明亮光芒洒了进来,led大屏不会休息,像是一颗太阳般,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也格外耀眼。

    周司懿听到驾驶座上的男人小声呼唤他的名字,于是抬起了头来,视线透过车窗,看到窗外熟悉而陌生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