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真情难抑》 “现在好了吧?我把这些都告诉你,现在能够相信我吗?”
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微笑看着坐在地毯上的人,伸出了手掌,将对方也拉了起来。
站起来的乔鸣扬比他要高上一点,此刻低着脑袋,满足地点了点头。
周司懿最吃对方这种柔和的态度,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去睡觉吧。”
下一秒,自己的嘴巴便被吻住了,对方探出舌尖来,不容拒绝地索取,发出黏腻的水声。
而周司懿只是抚上了那颗脑袋,安抚似的摸着,像是在安慰一只毫无安全感的猫咪。
一直到这个吻结束,周司懿才松开了对方,自己的唇被啃咬得发烫,舌尖发麻,他看向作俑者,只得到了对方狡黠的笑。
乔鸣扬眯起眼睛,像是一只狐狸般咧嘴笑,露出两颗犬齿,灵动且明媚,他点了点自己的唇:“刚才的那些都不算,只有这一个才是真正的吻,晚安吻。”
周司懿拿他无可奈何,被对方掌着肩膀,推进了主卧。
确认过乔鸣扬已经离开,男人将床头柜抽屉里的药瓶拿了出来,倒出两粒,咽了下去。
自己的病情本就敏感,经过对方刚才的撩拨,此刻全身的血液和细胞都在沸腾着,不吃药,恐怕很难度过今晚。
周司懿将视线放到那个空白的药瓶上,神情变幻莫测,自己的病情就像是一颗炸弹,因为从一开始便没有告知对方,从而导致越来越难以启齿。
今天的乔鸣扬能够表现得如此爱自己,那知道真相后的乔鸣扬呢?还依旧能够信任自己吗?能够接受自己龌龊的病情吗?上一世对方的背叛,又是否与自己的病情有关?
周司懿躺在床上,被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扰得头痛欲裂,最后是在强制停止思考后,才终于沉沉睡去。
将主卧的门关上,乔鸣扬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青年躺在床上,指腹忍不住去触碰自己的唇,刚才的那个吻,和周司懿的话,无一不让他感觉到兴奋。
但等待思绪冷却,却又有一种不可控制的情绪翻涌而来,是恐惧。
这一世越是幸福,便越能够提醒乔鸣扬,他所看到的未来的不幸。
如果上一世周司懿最后的结局,是和苏沚橙联姻,那契机会是什么呢?自己好像没有半点头绪,上一世自己和周司懿之间,虽然有联姻和隐瞒的阻碍,但那些都不至于让对方抛弃自己,选择臣服于周晏的压迫。
那会是什么,造成了最后的未来呢?
乔鸣扬意识到自己好像钻进了死胡同,极端地想要得知造成结局的导火索,但他不是上帝,而上帝也没有告诉他其中的秘密,于是这就是一个死局。
让他只能惴惴不安地猜测、等待,或许这次会有新的结局,亦或是不会,都让乔鸣扬感到心烦意乱。
点开手机里的微博,中午时的热搜已经被降了下来,甚至查无踪迹,乔鸣扬知道这一定是周司懿费了功夫,一天的时间,又是热搜,又是回老宅,对方一定很忙也很疲惫。
而自己能做的,却只有等在家里,向对方撒娇讨好,而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时间长了,对方会不会厌倦自己?上一世时,周司懿是否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抛弃自己的?还是因为厌倦了?亦或是认为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被放弃的理由好像有一百种,就像小时候被父母扔给爷爷奶奶,两人总用各种借口来推拒他的抚养权,即使最后被判给父亲,也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
小小的乔鸣扬就知道,如果自己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对方,或没有对对方有利益的点,那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而自己现在也不过是成为了周司懿旗下的艺人,能够为对方带来收益,有一张好看的脸,能够让对方觉得赏心悦目。
这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乔鸣扬不安地揣测,却得不到答案,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地改变未来走向,一边等待着未来的到来。
不能再想了,青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睡。
窗外莹白月光洒落在落地窗上,为紧闭的窗帘蒙上一层白色面纱,一墙之隔的两人心思各异,又不约而同的谁都没有先开口,选择独自面对未来和恐惧,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两人对彼此不信任的表现。
命运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两人乘独木舟,固执地驶向各自认定的结局。
第63章 不让步
热搜一事在晨星的公关下,当天夜晚便被平息,并没有造成更大的舆论影响,娱乐圈里从不缺头条新闻,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地没人再去关心这件事了。
反而是另一件事引起了人们的关注,renaissance又出正式专辑了。
这次由乔鸣扬谱词的单曲被收录进其中,虽然不是主打歌,但反响很不错,不少粉丝和路人留言看好,乐队又再次吸了一波粉丝。
而相比第一次发专辑,现在的他们也已经沉稳很多,只是在训练间隙抽空看了一眼数据,便再次投入到了练习中,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身份和生活。
之后便是一如既往的打歌舞台,一直到半个月后,众人才终于得了闲,回到京城。
一回到晨星,乔鸣扬便风风火火地直冲经纪人办公区。
正是快要下班的时间,这会儿不是在摸鱼等下班,就是在专心处理未完成的工作,青年在一众人头中,精准地找到了他们乐队的经纪人。
对方看到他,也并不意外。
女人从厚厚的文件堆里抬起头,只是扫了一眼来者,便知晓了乔鸣扬的来意,示意对方到外面去聊。
乔鸣扬刚下飞机,头发睡得杂乱,几缕不听话的翘在空中,但他没时间在意这些,青年将额前的碎发拨弄到一旁,跟在经纪人身后,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留下办公区那一个个八卦的脑袋。
楼梯间是晨星少有的安静之地,此刻正值夕阳西下,窗外血红色的落日将这里溅上颜色,四下皆是如此刺目的景象。
经纪人站在窗边,向乔鸣扬示意过后,点燃了一根香烟,夹在指尖,不着急抽,只是安静地看着它燃烧,那点猩红明明暗暗,袅袅蓝烟将女人的面孔模糊。
而青年则是站在门后,一扫平日里的慵懒劲,神态认真,忍不住去揣测面前这个优秀而充满智慧的女人。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让他们去参加比赛。
在出差期间,乔鸣扬关注到《乐队的青春》第三季,即将开始录制,这是一档各支乐队进行比赛的节目,从第一季开始,便备受瞩目。
他曾经也观看过前几季,所以才会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兴致冲冲地转达给经纪人,希望对方能够允许他们参加这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好节目。
但答案却是拒绝,乔鸣扬甚至在等待期间,已经和乐队里的其他队员们规划好了以后的未来,连会练习的歌曲也都想好了。
所以在得到通知后的反应,是失落和不甘。
乔鸣扬并不认为他们的乐队稚嫩,更何况这是一次锻炼的好机会,能够接触到那些从前只能仰望的前辈们,说不定能够收获丰厚的经验。
总而言之,这件事在他这里,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所以现在的乔鸣扬才会如此不解,不解到要自己同经纪人交涉。
烟雾被钻进室内的风吹散,乔鸣扬与经纪人对上视线,年轻人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不甘,开口问道:“钟姐,我之前跟你商量的那档综艺,你有什么看法吗?”
闻言,女人抖了抖手中的那支烟,轻飘飘的灰烬被卷着,落到地面上才终于安分下来。
“公司已经在帮你们物色其他合适的外务了。”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乔鸣扬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忍不住继续刨根问底,面上仍旧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温声问道:“能具体说说为什么会拒绝吗?姐,我和队友们都很喜欢那档节目,而且我们都认为以乐队的实力和名气,是能够参加的。”
女人眯起了眼睛,对面前的人的表现有些出乎意料,想要从对方的微表情上,辨别这番话语是否出自真心。
干经纪人这么多年,钟晴和各种各样的艺人打过交道,而见过的大多数艺人,都给她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那些名气大的人,通常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经纪人和助理理所应当地围着他转,仿若皇帝。剩下的那些,也大都不是善茬,自己想上哪个节目,就必须要得到,否则所有人都是他明星路上的绊脚石。
眼下像乔鸣扬这样,能够心平气和地同自己聊天,询问具体情况的,还是少数。她没能从视线里的青年身上,找到任何愤怒或伪装,唯一能够看透的,只有对方那具有一腔热血的灵魂。
钟晴仰起脖子,吐出烟雾,对面前的人突然升起几分兴致,就算告诉对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想。
“这件事是我和周总一起做出的决定,我和他认为,renaissance作为一支新乐队,在竞技类综艺中并不占优势,参加比赛被淘汰后,反倒可能会引起网络上的争议,不利于团队未来的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