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上线老婆变成邪神了》 她必须得跟老婆好好说说这个问题!文瑛眉头紧皱抬头正要开口,结果微凉的指尖就这么按住她眉心。谈青秋同时垂眸看她,近距离的、完美无瑕的绝世建模顷刻占据她所有视线,文瑛霎时失去语言的能力。
“为什么要皱眉呢?”谈青秋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她此刻也轻轻皱起眉来,好似难过又好似失望,“文瑛,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的触碰?”
文瑛根本无法承受美人皱眉的冲击。她心头一滞,在谈青秋眼睫轻颤似乎真的伤心的刹那慌忙开口:“不是,我没有。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不是有意的。”
“可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睡觉,抱着你的时候你也不能放松下来,你总是很紧张。好像很害怕我,排斥我。”谈青秋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明明在你求婚之前,不是这样的。”
“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我没有害怕你也没有厌恶,我……”文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在老婆表现出难过情绪对她说出这些话的瞬间,文瑛心乱如麻,她甚至完全无法将谈青秋当作普通的npc看待。因为慌乱,文瑛鼻尖甚至渗出极细一层薄汗,她抓住谈青秋衣襟,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想太多。”文瑛低声喃喃道。
她总是想太多,越在乎越在意的事就不受控地想得越多,甚至这种不断深想的探究是不自控的。她太在意谈青秋,所以不受控地去想“游戏”与“现实”,去在意“npc”“玩家”这些身份,她开始没法将这个游戏当作普通的消遣,所以也无法像刚进入游戏时那样轻松地对待谈青秋。她开始在意,所以无法招架。
如果不是神明用无形力量抹去了那些异常,文瑛绝对会抓住那些异常细节并不断钻牛角尖深究下去,迅速勘破真相。
文瑛脑袋变得有些昏沉,她有些茫然地抓着谈青秋衣领。被谈青秋随意插在一边的火把霎时熄灭,无尽的黑暗将矿洞吞噬。
因为是矿洞,所以连自然光也没有,彻彻底底地黑了下去。
视觉消失,文瑛什么都没法看到。只有身下的触感变得愈发明显。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她的思绪,文瑛有些慌张地支起身子想要从背包取出新的火把,但她才刚一动,谈青秋就动了。
她像一个能被随意摆弄的娃娃,谈青秋轻而易举改换了她的姿势,令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与她在黑暗中面对面相贴。
她坐在哪里?是谈青秋的大腿还是小腹?文瑛无法判断,她想抬手去摸布料,又怕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只哆哆嗦嗦想要起身,可谈青秋的手却掐住了她的腰。
没有用力,但微凉的触感与隐而欲发的力道足以令文瑛僵住。
“可以不要跑吗?不要丢下我。”谈青秋的声音依旧很轻,文瑛甚至能感觉到谈青秋呼吸间的凉气。老婆的体温似乎比正常人要低一些,皮肤是,呼吸的温度也是。可与之相对的,文瑛的体温正在上升。
“不跑,我不跑,但不要这个姿势。”这太怪了。文瑛刚说完,谈青秋就按着她脖子抱紧了她。于是鼻息间只能嗅到属于谈青秋的气息。
“你是我的妻子。”谈青秋似乎在低喃。
她重复着这句话,无感情的冰冷重复不断回荡在黑暗的空间,令文瑛莫名紧张起来。她以前并不觉得自己怕黑,毕竟她早已习惯了独居。可这宛若失明般的黑暗过于恐怖,极高的灵感令她总觉得附近有什么东西存在,阴暗的、诡谲的、她无法认知到的东西蛰伏在她周围,阴暗窥伺着她,或许下一秒就会将她整个撕碎。
“老婆,老婆点个火把好不好?”过于亲密的拥抱,过于暧昧的姿势,可文瑛却忍不住贴紧了谈青秋,从谈青秋的存在上汲取安全感,“我有点害怕。点光后我们再聊好不好?”
“你是我的妻子。”谈青秋只是重复这句话,宛若陷入了某种故障。
文瑛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她本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那股沁入骨子里寒意倏地攥紧她心脏,她瞳孔收缩一阵甚至连退出游戏的想法都没机会冒出。“我是,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一个人的妻子。”文瑛有些发颤,她抱紧了谈青秋回应,“老婆你理理我好不好?”
就在她回应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凉意突然圈住她脚踝。陌生、冰冷、湿黏——完完全全突破文瑛认知的触感!她身体完全僵直住,巨大的恐惧令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在以往,在玩家精神遭受如此惊吓时,文瑛的全息舱一定响起了警报,她会被动离线。储存好的药剂会注入她的身体令她恢复过来。可此刻,承载文瑛的全息舱屏幕上有黑雾若隐若现,全息舱正常运行着。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火把被点燃,微弱的火光再次充盈这层矿洞。
“怎么哭了?”
文瑛感觉自己的五感都迟钝极了,她有些僵硬地挪动视线,对上谈青秋深情而关切的眼,那双猩红的眸子在火光下闪着别样的光。
“对不起,我刚刚只是有些难过。并不是不理你。”谈青秋眉眼动了动,似乎做出某种妥协,她轻轻低下头,抬手蹭过文瑛脸颊,又轻柔地给她擦去眼睫上要落不落的泪,“别哭了好不好?”
“刚刚、刚刚有东西……”文瑛这才回过神来一般,她急急起身去看自己脚踝,却发现什么痕迹都没有。
“别怕,兴许是矿洞里的小虫子。”谈青秋顺着文瑛的视线看去,文瑛脚边的小触手轻晃一瞬,又隐没虚空。她关切地看向文瑛,“是很疼吗?我帮你揉揉吧。”
“不,不疼,也不用。”文瑛抓住谈青秋手腕,她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忍不住扫视四周。可刚刚那股诡异的气息似乎也消失了,当火把点亮的瞬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也离开了她。
——这游戏又没有“玩家无法在黑暗中生存”的设定,她之前熬夜肝整晚都没遇到过这种诡异情况!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精神太紧绷了,还是说真的是错觉?
谈青秋轻轻抚着文瑛后背,安抚她的惊慌不安。文瑛逐渐放松下来,软软趴回谈青秋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她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老婆,我有点难受。”也许是谈青秋的安抚起了作用,文瑛低声朝她撒娇,“你抱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去下一层了。”
“好。”谈青秋应下来,她看着怀中人恹恹的模样,抬手摸了下文瑛的发烫的脸,“抱紧我。”
很轻松的,她再次将文瑛横抱起来。甚至在调整好姿势后,她还能腾出手去拿起那支火把。
脆弱的。不安的。恐惧的。人类。
在黑暗中本能去寻找唯一可依靠的存在,本能去信任祂、依赖祂,将情绪交付于祂。
一层又一层交织着的阻隔、防护法阵无形流转,祂吞噬掉那抹惊慌的恐惧,抱着怀中人类一步步走出矿洞,返回家中。
很奇妙的,祂对这只人类有触碰的欲丨望。亲近、触碰,以及对于所有物的占有欲。祂并不喜欢忍耐,也不喜欢克制,但扮演游戏尚且有趣,祂暂时不想抛弃这层躯壳。
那就攻略吧。无所不能的玩家么?无所不能的应当是神明才对。那么,祂也是此方世界的玩家呀。
“老婆。”怀里的人类动了动,蹭着她搂紧了脖子,“我有点冷,我是不是生病了?”
人类的灵魂正在冒出疑惑的泡泡:游戏里也会生病吗?她不是玩家吗?玩家的体质不该这么弱才对,又不是现实。可为什么身上这么难受?为什么会一阵阵发冷?
也许是因为太过难受,原本璀璨发光的灵魂此刻也黯淡起来,恹恹地缩成一团。
“因为是晚上,等回家就好了。”祂散去溢散的黑雾,在遮掩下,文瑛哪怕灵感再高也无法看到这些,但离得近了还是会有所感觉,会被影响。
明明只是这么一点点的气息而已,却没法承受么?
推开家门,谈青秋抱着文瑛进屋。文瑛身上的温度此刻已恢复正常,人类缩在她怀里已睡着了。
祂将文瑛放在床上,盯着那有些萎靡的灵魂观察了一下状态。才轻轻将一层薄薄的黑雾放出。黑雾一经释放便欢快地贴了上去,虚空中的小触手们悄悄探出头来,争先恐后地攀上文瑛裸露在外的皮肤。
“唔。老婆。”文瑛皱着眉,哪怕熟睡也并不安稳,“好冷。”
谈青秋站在床头,近距离观察着那萎靡的灵魂,越和祂的力量接触,这灵魂就越瑟缩、黯淡。哪怕只是这么一点气息,再接触下去人类也会死亡。
太弱小了,太脆弱了。
微不足道的力量收回,黑雾与触手消散得无影无踪。谈青秋抬手抚摸过文瑛脚踝、胳膊上被触手兴奋勒出的红痕,将痕迹轻易抹除。她指尖点过那些裸露的肌肤,抚平文瑛无意识皱紧的眉,最后划过她唇瓣,虚张着扼住脆弱纤长的脖颈。
血液在掌心下流动。
有那么一瞬间,祂忍耐不住,想要提前结束游戏。将人类整个吃掉,届时她的血肉融入祂的身体,灵魂、意识包括记忆全都为祂探索,成为祂完美的收藏品。可这样就太无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