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品:《决定勾引钓系大佬后

    沈知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屏幕碎裂的手机,扫上了女人车上二维码,清脆响亮的一声三千块收款提示音响起,女人也不赶她下车了,踩着油门就往沈知恩说的目的地去。

    沈知恩靠在车窗上想要闭上眼睛,眼皮一直在跳,她深吸几口气,有个她还在刚刚的车祸里恍恍惚惚。

    她太想抓住时间了,就像想抓住十八岁的周宁一样,那时的一幕幕每天都在重演,亏欠太多她早就分身乏术,只盼着现在能再快一点,再弥补她一点。

    出租车停下,阿姨哆哆嗦嗦说了一句到了,沈知恩轻声道了句谢,下车发现宋时绪的书房还亮着一盏灯。

    她深吸几口气,脱下沾了血的大衣,把额头还未干的血渍擦干净,一摇一晃地走进去。

    书房门口占了个穿西装裙的盘发女人,女人踩着红底高跟鞋刚好同沈知恩一样高,看到沈知恩身上的血渍,她小跑过去赶忙搀住她,“怎么回事?”

    沈知恩摇摇头,推开女人的手。

    女人叫阿罗,是宋时绪的手下。

    阿罗撇了眼书房的门,确认关得很严,她小声说:“老板根本没动周宁,上次你们一起找过她,老板再也没见过她。”

    沈知恩瞳孔剧缩,“什么?”

    她不敢相信。

    “老板今晚喝了点酒,所以......”

    “砰——”

    书房里再次传来玻璃瓶碎裂的声音,阿罗不敢再多说,“你小心点,服个软卖个乖这事就过去了。”

    沈知恩站在原地还是怔愣,是林泫骗了她?

    阿罗拉着沈知恩胳膊打开书房的双扇门,“沈小姐来了。”

    作者有话说:

    收到了13瓶营养液,谢谢!

    第14章 014

    宋时绪背靠沙发,右手撑着额头,脚下的地毯都是酒瓶碎渣,原本酒红色的地毯被酒水浸泡,湿了一大片。

    阿罗退到沈知恩身后,轻轻把她向前顶了一步后关上大门。

    沈知恩脑子不太清醒,她还在想如果不是林泫骗了自己,她今晚就不用来这里。

    情绪起伏得太快,脑子里的东西太杂,刚刚出了场小车祸的她,站在原地头痛欲裂。

    她视线涣散,吞咽了口唾液后定了定神,“对不起,我不知道。”

    地毯上的玻璃渣发出被踩踏的声响,宋时绪捏着红酒杯踱步走来。

    书房很大,满面的落地窗装着同沈知恩一样寂静无声的夜色,沈知恩的心从刚来的时候就跑了出去,去到只有她一个人的新湾国际,去到喧嚷的车祸现场,去到她亲过林泫的调酒台。

    心智回不过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

    因为喝过酒,宋时绪脸上潮红一片,她把手中的盛满红酒的高脚杯递给沈知恩,眼睛阴沉着,像自己的所有物被侵占了一般。

    沈知恩眼睫垂下去,窄窄的双眼皮显得宽了些。

    连续几天没休息好,她的脸垮下去,快要挂不住任何表情,轻轻一扯,皮肉就要掉了。

    她眨眨眼,眼底苦涩涩的,高脚杯还悬在空中,酒水在里面一晃一晃,沈知恩光是看着就有些眩晕,她接过酒杯,一声不吭的把酒喝下去。

    几滴酒水漏出来,从下巴滑到衣领,浅色的衣衫留下一道冰凉的触觉,沈知恩想再清醒一点,酒水还剩大半杯,从喝变成灌,没流到喉间的酒水全部流到衣衫上。

    宋时绪夺过酒杯,用力摔在地上。

    她看到沈知恩额头上的血痕,但她不想过问更没想过心疼,沈知恩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她心疼。

    她只是恨沈知恩在自己跟林泫之间选择林泫。

    林泫什么都没有,而她有那么多可以胁迫沈知恩的人与物,可沈知恩还要选择林泫。

    她爬得这么高,这么远,就是为了不再像从前那样任人取乐,做讨别人欢笑的玩具的那些年,像一根根刺,扎穿自己的心脏,时至今日她还不能完全把那些刺拔出来。

    扎根的太深,后遗症太重,导致她一看到曾经坐高台的林泫就应激,偏偏沈知恩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她竟然要跟林泫同流合污。

    好似自己这些年的血与汗都是白流的,林泫已经跌了下去,而自己如日中天,为什么林泫还是自己一等,沈知恩还是不要自己?

    她能养沈知恩这么些年,纵容她对自己放肆,无视她耍的那些小聪明,绝不单单是喜欢她与她带来的价值。

    更多的是,沈知恩她清高,她目中无人,像曾经那些看客,宋时绪就需要从沈知恩身上获得些掌控感,她享受纵容沈知恩的感觉。

    纵容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她就是要怜悯沈知恩,怜悯那些“看客”。

    沈知恩现在与林泫同坐高台,宋时绪绝不会放纵应允。

    她要将这些人统统拉下来。

    宋时绪揪住沈知恩衣领,把人往沙发上拽,沈知恩脚尖绊住地毯摔了下去,领口被大力揪着,身体失衡,她摔坐在地毯上,丝毫没有反抗。

    宋时绪把人拎起来,沈知恩身体被控制着,掌心无意识按在玻璃渣上,沈知恩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只觉得有什么从自己掌心流过,她捏了一个稍大的玻璃片,紧紧攥在手里。

    膝盖蹭着地毯被拖拽到皮质沙发上,看着沈知恩的冷漠与无力,宋时绪松松自己衣领,想要彻底侵占她。

    她喜欢沈知恩的冷眼相待,喜欢沈知恩的无能狂怒,更喜欢对方自不量力的挣扎与反抗。

    宋时绪是一个不会产生多元情绪的人,所以她太需要从别人身上获得起伏的情绪,以此填补自己空缺的心。

    沈知恩把拿玻璃碴的手背到身后,玻璃片握在手里是凉的,凉的发烫,这世上的东西总是这样,凉到极致反倒生出一种灼人的错觉。

    她望着宋时绪的脸,她脸上的每一道纹路她都熟,熟的像自己掌心的乱纹。这些纹路织成一道网,把她密密地罩了许多年。

    宋时绪朝她过来,她知道宋时绪要对自己做什么,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捏着玻璃片的手,对着网的中心,只需要送出去一寸,一切都破了。

    可是手在抖,不是怕,是恨自己竟在这节骨眼上总想起那些不相干的事,想起这网也曾有过丝绸的触感,宋时绪也曾帮助过她,在她十八岁那年孤立无援的时候。

    沈知恩不傻,宋时绪帮她总要图她点什么,她年轻貌美,心甘情愿的想把自己的身体送给宋时绪作为酬谢,可宋时绪要的是她的道德。

    也是宋时绪太惯着她,作为对方养的女人,竟然没被碰过一次,反而让她生出那么多想出逃的心思。

    玻璃片映着顶灯,白花花的一小片光,在她眼底晃,催促她刺出去,刺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宋时绪看着沈知恩手里拿的玻璃片也只是笑,她不相信沈知恩会真的刺向她。

    沈知恩闭上眼,掉出几滴泪,她明白,自己刺向宋时绪,从此就要纠缠在她身上,余生都要闻着血腥味过活。

    心下一片雪亮的空虚,手腕轻巧地转了过来,锋利的玻璃片掠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嗤”的一声。

    玻璃薄片没入自己的皮肉,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觉得一深,再一浅,像石子投入枯井,闷闷的一声,就沉下去了。

    血漫出来,温温的,疼痛这时才一层一层漫上来,却是干净的痛,不掺有一丝杂质。

    对面的人好像惊叫了,声音传进耳朵,都隔着厚厚的水,她看见天花板上的灯,光晕黄黄的悬在空中越来越高,只有她慢慢的滑下去。

    再睁开眼,看到的只有程悦焦急的脸庞。

    沈知恩视线模模糊糊,等待眼神聚焦的时候,程悦叫过来几个医生,她隐约听到程悦跟医生的对话,说是没有生命危险,只需要静养。

    医生被程悦送走,沈知恩听觉视觉逐渐恢复,偌大的病房只有她与程悦两个人。

    沈知恩被程悦喂了点温水,她说话还是很沙哑,“今天几号?”

    “30号。”程悦趴在床边,眼泪汪汪。

    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距离《朝露》开机还有一天。

    沈知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竟然没有死,想来也是玻璃渣太钝了,她晕倒也是因为失血过多。

    病房门隐约发出被打开的声音,程悦回头,丢出去一个水果篮,她反应很大,“你出去!滚出去!”

    沈知恩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看进来的人究竟是谁,竟然让出程悦发这么大的脾气,但也不难猜,肯定是宋时绪。

    早上刚买来的水果在地上滚动,宋时绪低头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苹果,也在讽刺自己,竟然会学着别人买这些东西。

    她给沈知恩看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还不够吗?她看着桌子上的那个价值不菲的鳄鱼皮包包,镶着钻的,是她亲自挑的。

    她给了沈知恩最好的一切——安稳的屋檐、精细的吃食、不必为金钱皱一下眉头,她把沈知恩从那个被排挤被针对的小县城带出来,把她从那个遭人冷眼相待的杂物间拉出来,把她从因为钱而四处碰壁的笼子里救出来,像捡起一颗蒙尘的珍珠,用手掌心焐着,用绸缎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