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品:《和禁欲总裁分手后

    “我喝酒就好。”黎妍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笑着开口调侃,“小叙真贴心~”

    被夸了一句,秦叙心中早就放起了烟花,但她面上不显,只抿着嘴谦虚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眼看。路芜转头问黎浸:“你要喝酒吗?”

    黎浸微微摇头。

    路芜多关心了一句:“生理期?”

    黎浸抬眼看她,淡淡解释:“待会回去要开车。”

    对方都这么说了,路芜也没打算再劝:“那好吧..”

    这时,一旁的黎研突然插话:“小浸,不许扫兴,我已经提前叫了代替驾驶汽车了。”

    ‘代替驾驶汽车’

    路芜猜测应该是代驾的意思。

    她偏过头看黎浸。

    对方的表情无奈:“知道了。”

    气氛不错,几个来回下来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喝了些酒。

    秦叙容易上头,喝了酒就放得更开了些,自告奋勇地要上去唱歌。

    “我唱歌特别好听,你待会...可要注意听。”

    这人看着黎研,说的羞羞怯怯的,像是个要上花轿的大闺女。

    黎研十分捧场,笑着回应:“我会的。”

    秦叙在立式话筒旁坐下,像模像样地调试设备,一副实力歌手的派头。

    路芜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今晚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橙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落下来,笼罩在眉间的阴云正好散去,衬得圆润漆黑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是傍晚时分的夕阳光晕。

    黎浸离得最近,注意到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问:“...在笑什么?”

    这道声音不大,很容易便被音乐声盖过,等到路芜回过头来时,对上的只有那道冷冷清清的眼神。

    她有些疑惑地问:“你刚刚说话了吗?”

    黎浸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她收回视线:“没什么。”

    路芜还打算追问,秦叙的表演已经开始。

    “摘一颗苹果,从你的门前走过~”

    再简单不过的一首小甜歌,一句歌词一共五个字,其中四个字都不在调上。

    黎研愣了几秒,眼中很快涌上一抹笑意,强忍着一边捧场地拍了拍手。

    路芜看了看台上的人,又瞧了一眼黎浸。

    对方抿着唇,又恢复了严肃正经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路芜莫名回想起了那天在la point时见到黎浸的场景。

    热热闹闹的酒吧里,对方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吹冷风,指尖明明灭灭的,像是远在所有喧嚣之外。

    这一幕和那时很像。

    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时的黎浸更像是个鲜活的人,现在的她则像是被划定在什么框架里,一举一动都按照固定轨道运行。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笑?”

    黎浸:“不想。”

    简单的三个字将话题聊死了。

    路芜不死心,没话找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吸烟的?”

    黎浸顿了一下,淡淡道:“我不会吸烟。”

    路芜提醒道:“那天在酒吧的时候我看见了,你——”

    黎浸沉默着,眼神扫过来,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

    压迫感袭来,路芜下意识将后半句咽回喉咙里。

    什么意思?

    吸烟是什么不能提起的问题吗?

    她没猜透背后的原因。

    黎浸也没再说话。

    一曲终了,黎妍笑够了,转头地热心问路芜:“小路有什么要唱的吗?我帮你点。”

    路芜想了想,点了首《梦臆》。

    秦叙觉得有些丢脸,想要找回场子,在一旁小声地对黎妍说:“其实路芜唱歌也很好听,比我还要更超过一点。”

    如果是比刚刚的歌声更超过一点点的程度,那‘好听’大概率也是美化的修辞手法。

    黎妍没有将秦叙的话放在心上。

    但当歌声响起时,她就发现自己理解错了。

    这次的好听,是真的很好听。

    “可被夜灌醉的你

    多次扰乱悸动着的内心

    温热气流在靠近

    爱意变得呢喃不清”

    路芜唱歌的嗓音和说话时不一样。

    温暖而柔和,听起来十分惊艳。

    因为喝过酒的关系,歌声中便带上了一点沙哑的气泡感,像是讲故事般娓娓道来的轻语,又像是炎热的夏日,海边吹来的一阵微风。

    总之——让人生不起讨厌的心思。

    即便那个人是黎浸。

    路芜在注视着她,对于黎浸来说,这是一个很容易就能察觉到的事情。

    黎浸没有偏头回应。

    可即便如此,昏暗的灯光,清晰可闻的呼吸,气氛便很容易变得暧昧。

    从歌声里,她听出路芜没能说出口的话。

    这是一首情歌。

    藏着某些少女心事。

    但这首歌最终没能唱完,因为中途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黎浸手中的酒杯打翻了,里面的酒一滴不落地洒在了路芜的身上。

    歌声戛然而止,黎妍转头过来便看见这边的一片狼藉,于是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这是怎么了?”

    最边上的秦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外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帮忙吗?”

    路芜今天穿的是本是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可这一会儿的功夫,白色被染成浅褐色,原本宽松的衣服也紧紧地贴在身上,隐隐勾勒出一抹曲线。

    黎浸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有些微变化:“我把酒弄洒了。”

    黎妍一边递纸过来,一边抽空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小路的衣服都湿了——”

    黎浸:......

    “抱歉。”

    路芜倒是表现得很镇定,接过纸张,一边擦拭着身上多余的液体,还冲着几人宽慰地笑笑:“没事的,你们继续玩,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她起身离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黎浸保持沉默。

    黎妍有些担心:“小路一个人可以吗?”

    秦叙犹豫了一下:“应该没关系吧?要不——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黎浸突然开口:“不用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两人的目光投射过来,显而易见的疑惑。

    黎浸面色如常,从包里拿出外套:“我带了外套,我去。”

    包间里空间很大,有洗手间,这点倒是方便了路芜。

    酒渍主要集中在衣服的上半部分,她索性把衣服脱下来,将弄脏的地方放在水流下面冲洗。

    搓洗一阵,浅褐色的脏水顺着洗手池的出水口被冲刷而去,衣服也逐渐恢复了本色。

    有酒精的气味在狭窄的空间里散发升腾。

    或许是刚刚喝的太多,后劲上来了,路芜的思绪有些抛锚。

    她想起了黎浸。

    清醒时理智得像是没有空隙的铁桶,不给任何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样理智自持的人,分寸尽失会是什么样?

    路芜有些好奇。

    吱呀——

    一声细微的动静挑动神经。

    路芜回头看,发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门口。

    一阵冷空气毫无预兆地渗透进来,身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路芜故作若无其事:“你怎么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意味不明。

    路芜看见黎浸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将门掩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最后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她游刃有余地看她,目光似乎穿透身体看见她的内心:“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路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否认,手上又用了些力,将衣服的水拧干。

    黎浸说得没错。

    她故意撞上了酒杯,故意将衣服弄得一片狼藉。

    清洗衣服也只是一个离开人群的拙劣借口。

    她不确定黎浸会来,但目前看来,策略似乎是有效的。

    她倒打一耙:“就算明知道我是故意的,你也还是来了不是吗?”

    黎浸默了默,将手上的衣服递过去,轻飘飘地问:“所以?”

    路芜将那件半干不湿的t恤放在一旁,扫了一眼那件用料昂贵的西装外套,没有伸手去接。

    在对面的耐心告罄之前,她往前凑了凑。

    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便从半米到一拳,再到——毫无间隙。

    太近了。

    意识到这一点,黎浸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闻到路芜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和似有若无的香气。

    眼前是呼之即出的沟壑、紧致有力的曲线...

    对方紧贴着她的耳朵,一偏头就能接吻。

    而路芜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吻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