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和禁欲总裁分手后

    黎浸公事公办地问:“你最近有时间见面吗?”

    路芜无意识地搅弄着衣摆,语调微微上扬了些:“有,在哪里见面?”

    黎欣芮冲着黎浸做口型,又做了好几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家、里”

    黎浸顿了顿:“我家。”

    尽管对方的态度和之前一样,甚至称得上有些刻意的冷漠,但路芜的心尖还是微颤了一下。

    她咽了咽喉咙:“什么时候?”

    一阵敲门声响起,杜霖站在门口提醒。

    “黎总,会前准备已经做好,就等您过去了。”

    黎浸分神回复:“好,我马上过去。”

    “好的。”

    杜霖离开了,黎欣芮又眼巴巴地看过来。

    黎浸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周末?”

    路芜轻轻抿了抿嘴唇,胸口有些热切的心思涌动。“我随时都有空。”

    “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她也不是什么大腕,没必要让人专门跑一趟,路芜婉拒:“不用麻烦,到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好,我坐地铁过来。”

    “好。”

    听筒那头还有其他人的声音,黎浸也没有再继续说点什么的意思,路芜贴心地结束聊天:“那...你先忙。”

    “嗯。”

    电话挂断。

    车刚好开到目的地。

    “火辣辣川式火锅主理人会所”

    一听就知道是一家以爆辣口味出众的火锅店。

    但现在从一旁传来的打量视线明摆着比空气中火锅味还要劲爆得多。

    “……一份牛肚,一份虾滑,还有两份肥牛。”

    路芜把菜单递回给一旁正在等候的服务员。

    “暂时先点这些就好。”

    小姐姐笑得很甜:“好的,请您稍等一会儿,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

    人前脚离开,谭行雪后脚就忍不住了。

    “路小姐,想好从哪里开始解释了吗?”

    季又延也难得站在她那边:“根据法庭上的一般准则来讲……我建议你坦白事实经过,说不定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或许是刚才黎浸那通电话给的冲击太大,路芜这时候反倒情绪松弛下来了。

    她面容平静:“你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谭行雪没被她这一副坦坦荡荡的气势给唬住,她眯了眯眼睛:“我刚刚才想起来,黎浸就是那天那位被你划了车的倒霉宾利车主吧?”

    路芜没否认:“是。”

    谭行雪瞪大眼睛,差点掀翻桌子:“她是不是叫你去她家?她想做什么?”

    路芜反问:“她是女人,能干什么?”

    谭行雪被噎了一下,确实,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而且——她刚刚还冲着人家的女儿一通大肆批评。

    谭行雪的气势泄了一半,连带着音量都小了不少。

    “那她为什么要叫你去她家?”

    路芜也不知道。

    电话里黎浸语气冷淡,没解释缘由,仅凭三言两语,她也看不清她的心思。

    过了一晚之后食髓知味,还想要继续进一步接触?

    但作为出力的人,路芜清楚自己提供的体验实在是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还是——黎浸其实对她也有感觉?

    ......

    看起来还是工作的可能性更高。

    路芜顿了顿,决定正好趁此机会把合作的事情告诉两人。

    “黎总的女儿是我的书粉。”

    谭行雪有些意外:“书粉?有这么巧的事情?”

    路芜补充:“上次的事情之前黎总就已经来过我的签售会了。”

    谭行雪瞪大眼睛:“什么??”

    路芜半真半假道:“所以不用担心,这次见面也是为了谈合作。”

    季又延有些好奇:“和那个黎氏?什么样的合作?”

    路芜斟酌用词:“比起黎氏,跟她本人合作或许更贴切,黎总找我定制一本新书。”

    季又延接触过这类的案子,瞬间就理解了大致框架。

    “你负责创作,出版宣发事宜都由她全权负责?”

    路芜点了点头。

    季又延担心她吃亏,又添了句:“待会把合同发我一份,我帮你看看。”

    路芜应了下来:“好。”

    见路芜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谭行雪终于放下心来,转头又开始关心起另一个问题来。

    “稿费呢?黎总那样的级别出手肯定很阔绰吧?”

    路芜竖起一个手指。

    谭行雪一边喝着茶一边大胆猜测:“十万?听起来还不错。”

    谭行雪的猜测不无根据,毕竟路芜先前的一炮走红更多是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

    现在并非是纸质文学的好时代,正常情况下单本作品能有十万的稿费就已经是十分可观的了。

    但显而易见的是,黎浸并不受制于常规之下。

    路芜开口纠正:“一百万。”

    谭行雪被茶水呛个正着:“多..多少?”

    ……

    谭行雪的惊讶来得快去得也快。

    既然季又延已经亲自确认过合同没有问题,她也就十分坦然地将其归结为——路芜大概天生就是吃写作这碗饭的人。

    火锅还没吃完,她就已经开始考虑起路芜应该买一辆什么样的电车代步了。

    饭后一行人去了路芜家。

    ‘嗡’

    指纹锁定打开,路芜先进了门。

    “进来吧,不用换鞋。”

    谭行雪扫了一眼门的两侧,消防柜的设计紧邻着家门,凸起部分成了视野盲区,正好能藏得下一个人。

    她进了门,嘴上又念叨起来:“我老感觉你这家里不太安全,最好还是装个监控。”

    路芜无奈笑了笑:“已经定了,师傅过两天就过来。”

    季又延在最后,顺手把门关上。

    “我刚刚看了,这里的安保条件不错,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会更严些。”

    谭行雪还想说些什么。

    路芜已经先一步开口堵住她的话头。

    “你们随便坐坐,渴了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我先去收拾东西。”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了房间。

    谭行雪哑了声。

    季又延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又转头看她:“你喝什么?”

    谭行雪毫不客气:“可乐,要百事的!”

    季又延瞥了她一眼,随手扔过来一盒。

    谭行雪接过来一看,酸奶,还是无糖的。

    她瞪大眼睛:“不是可乐吗?”

    季又延挑了挑眉:“还记得上个月医生说过什么吗?”

    谭行雪:......

    这句话又让她回想起了上个月被牙科门诊支配的恐惧,整个人都蔫了。

    “我不喝了。”

    把酸奶放在一旁,见一旁的书房敞开着,索性也无聊,谭行雪便走了进去。

    几盆翠绿的小草分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定制的架子上是些手工制品。

    桌上还摆着几本外国文学作品的译本,有经常翻动的痕迹,看起来很有生活气。

    唯一让人觉得突兀的,是地上一个个散乱着的纸团。

    谭行雪捡起一个看了看。

    ‘摄影学起源与发展..’

    大概是新作品要用到的背景资料,不知道怎么又废弃了。

    这时候路芜从门口进来,准备带上电脑和常用的手写本。

    谭行雪将纸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语气自然:“新作品的创作不顺利吗?”

    路芜收拾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好。”

    谭行雪没试过一炮成名的感觉,但也大概能猜到路芜可能在烦恼些什么。

    曾经被认可过,便很容易担心起自己之后产出的作品会不会担不起期待。

    路芜不是会因此畏惧退缩的人,但她一定会因此反复斟酌打磨自己的笔触。

    谭行雪更怕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多,会把人压垮。

    她旁敲侧击道:“和黎总的合作,有时间限制吗?”

    路芜语气平淡:“一年。”

    谭行雪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担忧:“会不会来不及?”

    路芜抬眼看她:“不会。”

    见她语气笃定,谭行雪有些意外。

    路芜没解释什么。

    她不确定应该怎么解释。

    硬要说的话,商业合作就像是已经划定好题目的命题考试,甲方已经提出了要求,只需要按照要求完成就是功德圆满。

    她确实在下笔时有所疑虑,但那更多的是一种自我表达上的摇摆和不确定,而并非是单单的陈述困境。

    “东西差不多收好了。”

    路芜以此作为此次谈话的结尾。

    谭行雪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吧,正好附近有一个商业广场,我们去看看。”

    路过一家奢侈品专柜,谭行雪问。

    “买条丝巾怎么样?还算正式,也能表达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