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品:《和禁欲总裁分手后》 电话挂断,黎浸直接开始动手。
然而,杜霖说得简单,实际上操作起来却有些困难。
切块的时候,黎浸稍微掉以轻心,刀口便蹭着左手的指尖过去,切下一块不大不小的肉。
一阵刺痛之后,创口渗透出血迹。
她微微皱了皱眉,随便用清水处理了一下,继续把食材放进锅里。
轻微搅动几下,等到水面按照杜霖所说的鼓动起大大小小的水泡之后,将火关小。
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了。
黎浸回到客厅,终于有时间打量起这间房子。
她没有来过这里,但对这里的一切又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路芜才回来不到几天,这里关于家的氛围就已经很浓郁了。
暖色调的地毯,桌上花瓶里插着的新鲜花朵。
随意拼接在一起的沙发,上面摆放整齐的玩偶。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纪念品台历。
如果说在榕江的时候,是通过过去的一些碎片,勉强窥见曾经的路芜。
那么,从这里感受到的就是十分鲜活的,现在的路芜。
黎浸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参与到这些年错过的时间,亲眼见证路芜是怎样成长到足够独当一面。
她踱步着,走到电视机的柜子旁。
这里也摆了不少东西。
一张小石子做的手工纪念框,上面标注着这些年路芜走过的地方。
有大峡谷,也有西北的盆地,还有原始森林...
一旁是几张照片,有合照,也有单独的照片。
单独的照片里,路芜站在日月山的经幡下,冲着镜头笑,两只眼睛微微眯着,笑容干净又纯粹。
合照则是在蒙古包前,画面当中,路芜也穿着藏袍,揽着朴素的牧民小女孩,还有曲宛。
对方站在路芜的旁边,两个人共同比了个心。
黎浸移开视线,余光突然注视到脚下的垃圾桶,里面似乎有着被撕裂的碎纸。
她的心中预感到什么,俯下身来。
凑得近了,那堆碎纸也终于略微露出全貌。
那是一张照片。
边边角角是江边十分好看的晚霞,还有半张羞怯带笑的脸。
尽管那是垃圾桶,黎浸还是毫不犹豫地抬手捡起。
一点一点地将碎片拼接完整。
果真,最后露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合照。
是约会时西餐厅送的拍立得。
那时的她直视着镜头,路芜则是全心全意地看着她。
看到这里,有一瞬间。
她似乎又看到对方笑着看向自己,温温柔柔地喊黎浸。
可回过神来,一道道裂缝像是深不可见的沟壑。
将假象完全打破,半点美好都不曾残留。
这是两个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为什么会被撕碎,又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
显而易见。
黎浸俯身盯着它看了很久。
恍惚着,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珍而重之地将这些碎片收起。
指尖的伤口又在往外渗血,她拿出摆在柜台上的急救包,随意贴了张创口贴。
处理完,清透的苹果香气也从厨房里传出来。
她起身要去盛。
就在这时候,有道身影醉醺醺地从屋内走出来,嘴里还念着什么。
是路芜醒了。
黎浸放下手中的事情,转身迎上去。
“怎么出来了?”
“我要上厕所...”
路芜自顾自地说话,自顾自地去了卫生间。
黎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选择跟上去,只在原地等待着这人出来。
没过一会,路芜举着湿哒哒的手从里面出来。
远远地看见她,又像是失忆了,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是在思考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黎浸走上去,在一旁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拉过她的手问:“还在难受吗?”
路芜没听进去,用还沾着湿意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是谁?”
黎浸没抬头,细致地擦拭着她手上的水珠,答。
“黎浸。”
路芜侧着头看她,看起来不太相信。
“是哪个浸?”
黎浸又将这人的手翻个面,照顾到细小的角落,回答时十足的耐心。
“浸透的浸。”
路芜的眼睛微微放大了些。
“你是黎浸?”
“你就是黎浸。”
她自问自答着,没来由地忽然就开始生起气来。
“你甩了我。”
黎浸的动作顿了一下,习惯性地想要道歉。
话还没说出口,醉酒的人便不管不顾地一个猛扑,直接把两人一起带着摔倒在沙发上。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路芜便十分热衷于在她的身上留下吻痕。
在酒精的催化下,则更像是释放了某种天性。
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呼吸从脖颈扫过,黎浸的身体僵硬一瞬。
下一秒,重重的啃咬便从各处传来。
先是脖颈、然后是下巴。
路芜没有口下留情,似乎要咬破皮肤直达骨头。
钝痛难挨,黎浸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嗯...”
这声音像是一道警醒,路芜停下来抬头看黎浸。
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太过用力。
过了十几秒,确认没什么问题,她才又再次低下头去。
这次,这人的犬齿依然在四处作乱,就连胸口也不放过。
但却只是轻轻地啃咬研磨,偶尔舔弄。
没了刚才的狠劲,比起惩罚来说,更像是在玩闹。
窗户没有关紧,轻飘飘的风裹挟着入夜的凉意吹进来。
带走那股实打实的恨意带来的灼热钝痛。
一阵一阵的,又带来让人身心都更加煎熬的另一重折磨。
路芜的嘴唇是滚烫的,印在她的皮肤上。
带着湿意的舌尖掠过,那股细密酥痒的感觉便顺着两人身体接触的位置一圈圈荡开。
偶尔用力过猛,齿间带来一点微微的刺痛,反而成了一种引诱挑拨的信号。
黎浸的身体敏感,几乎已经绷到最紧。
想要逃离,又不自觉地想要迎上去,将自己送到路芜的唇边。
而路芜也照单收下,直接暴力地拆开单薄的衬衫,又抬手去解开背后的束缚。
黎浸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失神地注视着纯白色的天花板,一点一点攥紧路芜柔顺的头发,又不忍地松开。
直到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只能低头喘、息着,乞求地喊她的名字。
“路芜...”
这时候,埋在身前的人正好抬起头来。
视线相对的一刻。
黎浸失了声音,愣在原地。
对方的眼睛是红的,有一道痕迹顺着眼尾滑落下来,在灯光的照耀下一览无余。
路芜哭了。
得出这个结论,黎浸的思绪也跟着冷静下来。
沉默片刻。
她起身将人拥过来,抬手替她擦眼角。
但眼泪像是止不住的阀门,越是去擦,渗透出来的便越是多。
路芜再开口的时候。
眼神朦朦胧胧的,介于醉酒和清醒之间。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黎浸顿了顿,正准备说些什么来解释。
路芜已经又一次开口。
她似乎只是想说,而并非是想要一个答案。
“黎浸,你知道吗?”
“被你甩了的那天,我其实还挺惨的。”
“我磕破了头,还发着烧,走路都走不稳。”
“是我去门口追你的时候被保安发现,才被送去了医院。”
黎浸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眼中闪过一道愕然,下意识地咬紧下唇。
路芜也不关心她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
“我住了一周的院。”
“白天挂点滴,晚上就去榕江,去看你会不会回来。”
“有时候挂完点滴时间还早,就去黎氏楼下等着,寄希望于能遇到你。”
“可是你没有再回榕江,就连黎氏也不去了。”
黎浸的眼眶湿润,想要解释。
又觉得不论说什么,都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她低声开口,嘴唇都在颤抖。
“是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路芜微微摇了摇头。
只看过来,眼神冷淡,丝毫没有波动。
预料之中的答案,黎浸深吸了一口气,尽全力维持语气平稳,开口解释。
“我并不是在故意躲你。”
“当初发生的事情,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今天晚上我陪着你,你先好好休息。”
“等到你清醒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