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人渣O倒追柏拉图

    她摇头,“看他想关我到什么时候。”

    谁啊,在说什么呢?

    直到胃里一阵咕噜响,她逐渐将魔爪伸向碰巧买的鱿鱼面包,一共就三个,试想她们被困在这儿不能报警呼救,老街鲜有人经过,区区三块面包一顿都顶不住。

    乃冰撕开包装,扯一块儿递过去,“你饿了吗?先吃点吧。”

    伊湛盈闻了闻,鱿鱼味道很不舒服,“我不要。”

    “那你打算一直饿着?”

    她轻启叹息,柔声道,“你饿了就先垫着吧,alpha比我更需要体力,不用管我。”话出口转念想觉得哪里不对,欲制止乃冰,可惜迟了一瞬。

    只见冰狗细嚼慢咽吞下去,喉头浮起落下,无辜眼神眨了眨。

    渐渐的,她感到胃里一阵剧痛,双手捂紧腹部痛苦不已,汗液从表皮腺体渗出,体温时高时低,某处激烈疼到近乎失去知觉。

    “怎么了…?”伊湛盈观察她模样非常难过,面部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脸色早已涨得通红。

    乃冰努力摇头,咬紧牙关吐出几个字,“面包,有问题。”

    “肚子难受?”

    她红着脸点头,太过尴尬的羞耻,居然在恋人面前闹出这种丑态,酒屋里卫生间早已荒废,她真是穷途末路,天不应地不灵……

    要死了,或者说还不如死了算了,只要想到不会有人来救她们,而她要咬牙忍住保持做人的尊严,每一秒、每一分……

    伊湛盈快步去酒屋门口,握拳使劲儿敲木板,喝斥道,“外面的人,快开门放我们出去!”

    “听见了没?”

    “姓陆的!”

    “真有够low的你算什么男人?再不开门这辈子我都不会认你。”

    她的话从窃听器传到监视车里,陆白峰得意的老脸逐渐垮掉,算什么男人?老狐狸不是个东西,不配当爹再也不认我…

    如此云云,他受到一万点伤害。

    李浅溪听了冷笑,“您这地位太卑微了,还跟我嘚瑟女儿有多尊重你呢,真让人笑掉大牙,原来她是这么尊重你的喔~不是个男人,不配当爹?”

    陆白峰倒吸一口凉气,吹牛过头被打脸,事实摆在这儿也没话反驳,终于在听闻伊湛盈说要彻底断绝父女关系,并开始倒数三声后,他悟了。

    木屋门打开,她赶紧扶着乃冰逃到出口,目击老头那张阴脸,厌恶不已。

    “让开。”

    陆白峰侧身让路,贴身秘书有眼力见儿,帮忙搀扶乃冰到车里,“小姐别担心,我们立刻送她去附近有卫生间的地方。”

    终于在一家咖啡室获救,伊湛盈耐心等,顺便与陆白峰正面谈判,“请你不要再用任何方式介入我们的生活,丑陋恶心、低贱卑鄙,我还能讲出更过分的词,你想听吗?”

    陆白峰眉头跳了跳,盈盈从来都温善有礼,从不轻易倾泻脾气,哪怕是对他这个不称职的花心爹,这次是真触了底线。

    “你难道还以为自己很幽默?看看你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可笑,以为整这种招数我就会嫌弃她?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和你有直系血缘关系,比不上一个外人?”陆白峰小心翼翼问。

    “你的血液只会让我恶心。”她轻飘飘不屑一顾,眼望卫生间的方向,乃冰还没出来。

    “爸错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给,再商量商量?”陆白峰眼瞅这回是真踢到铁板,赶紧眼巴巴求饶。

    “盈盈,爸先前不知道你那么喜欢小alpha,以为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玩玩的,我要早知道,我也不会老刁难她呀。”老狐狸又花言巧语。

    这时乃冰好了,她也不想再听老头子废话,拎包起身便走。

    却被人扯住衣角,陆白峰豁出这张老脸哀求,“盈盈,乖女儿,爸唯一的宝贝…”

    “放手!”她赶紧撇开,说什么呢陈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老男人撒娇?引起强烈不适。

    那两人乘车扬长而去。

    躲后边观望全程的李浅溪这才出来,大方唏嘘,啥叫舔狗啊?想不到陆老头比自己还舔,见证一场“父慈女孝”的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好卑鄙喔搞这种把戏

    (?.?)鲨鲨鲨!呕呕呕

    第30章第30章

    行将六月底,晴空之下车水马龙。

    今天气温比往时热烈,路旁知了鸣啼似在为骄阳呐喊助威,阳光翩跹投射她侧脸,映衬得人像自漫画里走出似的。

    与母上约定正午时间到,两人提前四十分钟到高铁站。乃冰撑伞护她去候车室里,紫外线强烈灼伤皮肤,涂再多防晒也不可能完全杜绝。

    “好些了吗?”她买来一瓶常温苏打水,取出电动小风扇给人驱热,再往周围喷信息素阻隔剂,服务面面俱到。

    “味道好多了。”阻隔剂同时驱散候车室里汗液微粒,空气舒服许多。

    乃冰这才放心,寸步不离护她身边,观摩周围聒噪旅客,形形色色打扮各异,有身穿正装商务人士,戴耳机的休闲青年,拎麻袋务工者,外籍人士…

    不时朝她们投来欣赏目光,回眸见伊湛盈端坐,墨镜挂耳畔,果然还是招人。

    该班次列车即将到站,乃冰最近接到母亲消息是半小时前,担心她在车上睡着错过,拨通电话提醒。

    “喂?孩子,咋了嘛。”她声音听起来精神得很。

    “妈你怎么不回我呢,我们到了。”

    “到就到了嘛,催啥子。”妇人语气却不耐烦,“我大老远过来你还催,给姑娘带了老家土特产,到时候你们拿回家。”

    “好好好,不催。”

    不时列车抵达,她们移步去出口处,聚精会神盯紧生怕错过,城区交通地形复杂,万一将长辈弄丢那可是大不孝。

    她来了,像上次乃博一样拎着布包和麻袋,乃冰一眼识出妇人,她身躯微胖,面庞黄蜡,眼短且狭窄,扎着马尾辫。

    “是她吗?”伊湛盈顺其目光望去,只见那妇人穿着雪纺花衣裳,下身套一件筒裙,四顾张望。

    “是她,这里!”乃冰大声呼喊招手,那人听见瞬时绽放笑容,快步到出口,腾出手刷身份证过来。

    “唉哟可算见着我姑娘了,好几个月没看到你嘞!”

    王素慧嗓门粗犷,声线穿透力很强。转眼瞧乃冰身旁的人,高挑艳丽、轻盈绰约,回笑间明眸善睐,纤指拎起墨镜一角,气场卓越。

    感受到一股不明寒气,或许是别人说的婆媳不对盘,那瞬王素慧觉着这姑娘肯定不是善茬,伊湛盈表面彬彬有礼,实际也提防着。

    乃冰当苦力把东西抬去suv,王素慧被搀扶上车,里面空气凉幽幽的,也宽敞,比高铁特等座还舒适。

    “小博呢?没跟你们一起。”她开口第一句问。

    “他还在兼职,说晚上过来。”乃冰在后座陪妈妈,这么久不见甚是想念,抓起母亲粗糙的手来回瞧,老茧又比从前多了,那两道劈柴留下的刀伤历历在目。

    “爸呢?他说什么了。”

    “他倒是不太关心,觉得只要你喜欢,都可以。”王素慧说到这儿摸摸她头,忽然面露哀愁,“我实在不放心,这些年你在外边读书也不方便照顾,妈妈心里很难受。”

    “有什么嘛,本来家里也忙不开,哪儿有那么多精力顾我,没办法的事情。”乃冰摇头笑得很傻,因母亲简单两句宽慰,快哭出来了。

    “唉,家里两个孩子就是难,如果当初只生了你一个……”王素慧说到这儿捂面,没再讲下去。

    伊湛盈默默听在耳里,母女俩一颦一笑,情挚流露,到底是亲生的,再怎么偏心也难掩爱意。

    抵达她们平时居住的两室一厅小屋,阿姨感叹装修比邻居姑娘新买的房漂亮,天花顶吊着大秋千,相册墙贴满两人合照,还专给猫子弄了猫爬架、豪华猫窝…

    王素慧叫她俩过来,两手揉搓着似乎难以启齿,柔声道,“既然是想结婚,那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她二人互望一眼,不知意指何。

    “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比你差远了,彩礼的话最多能出十万,房子负担不起,这种条件哪怕放农村也很不好,而且她还有个弟弟。”王素慧说着已经自惭形秽,从兜里摸出张银行卡给伊湛盈。

    “这是她这些年赚的奖学金,兼职实习寄回去大大小小的都在里面,我们没用,就想存着等这时候。”

    伊湛盈端坐未动,不开口继续等阿姨说下去。

    “还有那件事,冰冰的信息素…”王素慧更是没脸提。

    “没事,我们不打算要小孩。”

    没等她说完伊湛盈直接打断,牵起乃冰手,表示她豪不care。

    王素慧大惊,老皱的手捂住嘴好像听到什么恐惧之词,以她传统执拗思想看来,结婚生子是理所当然,不生是大不孝!

    “你们不要孩子?”

    她摇头,再次肯定确认,往乃冰肩膀靠着妩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