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品:《穿书成反派的死对头怎么办》 扶光樱唇微微翕动几次欲言又止,沈栖音也没为难她继续说道:“到时候反悔了,就以死谢罪吧。”
她的语气阴森恐怖,但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无害的笑容。
“怎么样,敢吗?”
扶光轻咬下唇点点头,姬野站在不远处的房顶紧蹙眉头,“还真是个祸水。”
扶光随意地晃了一眼四周发现站在房顶的姬野暗诽:“是那个揪我头发的蛇蝎女。”她虽不曾有过害人之心,但也绝不会容许她人随意欺辱自己。
这个女人总是跟在沈栖音身边,除了那次以后便不再靠近她。扶光曾在风月场所待过两年,在那里怎样癖好的人都有,磨镜,龙阳。
扶光鸦睫微颤,她故意靠近沈栖音抬起手捧起她的脸。“音娘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沈栖音怔在原地,她一向不喜欢与活人有肢体接触。扶光的掌心很凉,沈栖音清寂的眸渐渐多了旖色。她握住扶光的手,眼角感到一点濡湿。
扶光阖上眸子,轻轻吻了沈栖音。就像是一只采集了花粉与露水的蝴蝶,停在眼睑。
眼下的温软触感像毒药一般迅速侵入沈栖音的身体不断地壮大最后彻底炸裂开来。
她正要推开扶光,但她已经识趣地后退一步继续向前走。沈栖音没有看见扶光得逞的笑容,还在因为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愣神。
已经是丑时,墨色的天幕越发深沉孤寂,残月被云遮掩了大半,只留下清晖的余光。
“尊上为何还没给她那个牵线木偶?”姬野半跪着有些不解。沈栖音将茶放下冷冷抬起眼,“你这是在怪罪孤?还是在对孤指手画脚?”
姬野一惊,叩首谢罪:“属下万万不敢,只是仙界已经派人下凡保护她,属下怕到时候就没有办法取得她的心头血。”
沈栖音宽袖一甩起身走到窗前微微侧首,“仙界派来的那几个废物自身都难保,你去将那几个仙界的人清理干净。”
姬野抱拳低首,“是!”
扶光靠在门外将她们的话听的一字不漏,她咽下口水轻手轻脚地回到床榻上。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稳,在睡梦中沈栖音拿起刀狠狠地剜出她的心,几次都把扶光吓得冷汗淋漓。
“做噩梦了?”沈栖音坐在床边垂眸看她。
扶光身体一紧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梦到自己被扔到野狗群里,很真实,很疼。”
沈栖音一挑眉随即回复道:“那应该是孤把你扔进去的。”
扶光掌心生出许多汗,她抬颌看着沈栖音问:“音娘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沈栖音沉声道:“不是救你,只是那只狗实在是聒噪。”
扶光知道她在说谎,但听到这句话以后还是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失落呢。
从来没有人真心对她好,所有人接近自己都是带着目的而来,连沈栖音也是。
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沈栖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像是水珠淌落在被褥上。沈栖音抬手触及她脸颊,一片湿热。
“哭什么?”
扶光用手背抹着眼泪不吱声。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只知道她出手相助只是需要自己心甘情愿地取下心头血给她。
“音娘,可否给我一把刀。”
沈栖音:“你要刀来做什么?”
扶光将因为泪水而黏在脸边的发丝拨到耳廓后,“音娘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我这条命是音娘给的,自然是心甘情愿付出的。”
沈栖音讽刺的勾起唇,“都听见了?”
扶光点点头,沈栖音也没有犹豫直接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房梁突然传出一阵声响,沈栖音反应及时将扶光拉进怀中向后避去,电光火石间天花板倒塌,两个人跳了下来。
扶光还有些惊魂未定,沈栖音的暴戾被江一鸣收尽眼底。
贼心不死。
江一鸣率先挥剑,一道蓝色的光波势如破竹地朝沈栖音袭来,她侧身躲过又被江泽的剑气逼得无路可退。再怎么说,现在的沈栖音也还没有熟练地掌握魔道之力。
于是,她换了另一种最有效又不消耗气力的办法。
扶光措不及防地被沈栖音掐着脖子提起来,她双腿胡乱地蹬着神情痛苦。
那玉镯里的黑气变得更加浓郁,快要从镯子里冲出来似的。
二人急忙停下了攻击,扶光艰难地握紧匕首反手狠狠刺进沈栖音的手臂。她本以为沈栖音会吃痛地放开她,结果她面目表情,手上的力度逐渐缩紧。
“嗤,原来变成凡人以后,那不灭誓就没了效果。你还真是帮了孤一个大忙啊,扶光。现在杀了你,你的元神破碎,再也无法对孤构成威胁。”
“但是......”沈栖音语气忽然变得不同,“孤这几日心情尚好,可以再留你茍延残喘几日。”
一缕黑烟裹挟住扶光,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
她忽然觉得很累,这这一整年都困苦不已,唯一的那点慰籍却是她人用来哄骗她的假象,想来也就快活了三日。
已经是春日了,万物复苏。
扶光的双眼被蒙住,她只得待在这个狭小的卧室。沈栖音不知去了何处,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躺着,身体也越来越消瘦。
一枝梨花透过窗户进来,她不喜欢闻这个味道。
无所事事时扶光就会去摸一摸手腕上的镯子,其她大多时候都在睡觉。不知怎的也不觉着饥渴。
就在扶光又要小憩时,虚掩着的门被推开。那人声音清冷,似乎带着一点责怪:“门没关,为何不走。”
缩在被褥里的扶光不语,沈栖音蹙紧眉头,还是松了口:“起来,我给你带了点心。”
扶光:.....
沈栖音:.....
她快步上前想要拽开被褥,然而缩在里面的扶光也暗自用力,偏不要她掀开。
沈栖音微张着唇,又欲言又止。她从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上辈子死时身体的剧痛好似万箭穿心。
但是她也同样体会着那样的剧痛...
沈栖音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骇了一下,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扶光都不断地阻碍自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成王败寇本就是三界不成文的规矩。
但是自己也不断地妨碍她了啊....
沈栖音:....
良久,沈栖音艰难地将字眼从牙缝里挤出:“对....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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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音音子
第12章 点绛唇
点绛唇 唯有玉兰花香残留在她四周。……
缩在被褥里的扶光只露出一双防备的眼眸,沈栖音仍盯着她。
沈栖音的目光就像冥河黯淡浑浊的水流,只能看见她漆黑的瞳仁。扶光想要再探究她眸里的情绪,原本还别扭着道歉的人现在周身的气压却又凉了许多。深不可测即为渊,沈栖音的双眼便是能噬人的深渊。那种感觉又一次席卷扶光的心,她不像是在看自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沈栖音的面色一直都很苍白,檀唇好似点朱,一张一合道:“你不是她。”
她早该发现,那个疯女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转了性。无非是,有人夺了舍。扶光闻言终于是从被褥里起了身,她不懂沈栖音的话,懵怔里还带有几分隐忍的愠怒:“音娘——”
“别这么唤我。”沈栖音沉嗓,背在身后的手掌不断地凝聚黑焰。
是不是被夺了舍,一试便知。即便是下凡历劫,仙界的人应该也会在她身上设下结界,一旦本体受到侵袭,元神便会将她的记忆催生,解开所有法力的封印。可若是夺了舍,元神便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是会护住自己,哪怕身形俱灭,只要元神尚在,仍能复生。便是要将夺舍之人杀死,以此保住力量不被有心之人利用。
沈栖音眉头微蹙,此女乃自己命中宿敌,阻她大业,害她所爱。
就在沈栖音要探掌时,却见那一抹晶莹从扶光眼角滑落。沈栖音手一顿,扶光双眸若秋水清澈,涟漪阵阵,如蛟珠淌落,洇透了衣襟。通红的眼眶,打湿的睫羽。沈栖音心头一颤,连发髻松垮下来都未察觉。沈栖音檀唇紧抿,好似有人在宣纸上用主笔勾出一条线。
手中的黑焰也被扶光的泪浇灭,那根木簪落在地上,声音将她的思绪拽回。燃尽的红烛也不知摆在那多久,镯子上的黑气也消散了大半,隐隐透出些许澄光。
“音娘,是要杀我了吗?”这几日扶光总在想,是否她生来便是为了受苦。唯一得到的那一点慰藉,却是暗潮汹涌的杀意。
方才她缩在被褥里露出的双眸,令沈栖音回想起了上辈子的某些事。
闲花淡春,枝头梨花清婉繁多。丹曦悬空,浮光漾在素白花蕊上。这座竹屋将环流的小溪都洇出一片春日的绿,沈栖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由着扶光摆弄自己。她为她带回的菱花镜却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原本哭丧着个脸的扶光也终于浮现点点笑意。她的手捧起沈栖音浓密的发不禁感慨:“音娘的头发真是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