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穿书成反派的死对头怎么办》 这个女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她身上有雷击的痕迹,全身的经脉破裂,手筋脚筋也被挑断。若是要带她回寺院,只怕是会伤着她。为那女子上药时,灵真手中的罗汉珠也隐隐发烫,让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何人?是江一鸣派来.....杀我的吗?”女人的声音微弱的就像蚊呐,她的眼睛是瞎的,血在身后蜿蜒曲折像一条濒死的蛇。灵真听到那个名字时,久违地露出了怅惘。她手上的药此时就像火苗般,五十年前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她垂首,声音苍老沙哑:“我只是个普通的僧人。”
“为什么不说话?”
扶光静默了须臾,自嘲一笑道:“是你没开口,还是我听不见了。”
灵真刚想说是她没开口,而后又合上了唇。
说不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灵真看着扶光额间彻底黯淡的木兰神女印,似乎与五十年前江一鸣口中的神女有联系。神仙的寿命真长啊,五十年前她才是二十,如今五十年后,她风烛残年,而神仙依然容貌未变。尽管她未曾见过扶光,却也能从零散的记忆里,找出江一鸣口中的扶光。
扶光咳出一口血,“能否求你一件事。杀了我吧,与其这般茍活,不如一死了之。可我....真是不甘心啊,我想看遍这、世间......的繁华。想告诉他们....我,不比任何人差。还有那家伙....我此时若是死了,她便要带兵攻打....咳咳....可,一个废人,还能做些什么呢?”
出家人不杀生,灵真的捏紧了手。而她的话,又勾起了五十年前,竹青死时,那段灵真想要尘封再也不想起的记忆。
“求你了....杀了我吧。”
“你就这么想死?”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真回过头,身着玄衣的女人神色冷淡。她走上前,道:“劳烦借过。”
见女人要将扶光抱起,灵真慌忙阻拦:“她全身的经脉破裂,手脚筋络也被挑断了,血才止住,你若将她抱起,反而会让脾脏出血更甚。”
闻言,女人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她垂眸看着扶光,随后用气将她托起。
灵真能依稀看见有什么东西正注入扶光体内,她愣在原地,最后女人将扶光抱起,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灵真师傅多谢。”
而到将要圆寂之时,妖异的红光却盘旋于寺院上方。
她用一生的清修苦练,和自身为祭,才有了足够的灵力,去开启逆阴阳之术。
重来一世,红台上的少女将要从高跷上摔下。
水袖腾空,灵真却不顾师父的阻拦踹开面前的人跃至台上。
水袖落,乌发拂过灵真的面庞。
竹青还未从惶恐中回过神,看着那张清冷的面孔,只呆呆地开口:“疏影....姐姐?”
就在竹青被师父带走,灵真善后时。一红衣御马的少女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长鞭甩去,扬倒一片人。她笑靥如花地从马背上跃下,手中水扇一抬,便轻佻地将灵真的下巴挑起,笑问:“灵真师父,敢问,您救下的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是与上一世如出一辙的脸,可性情却是大不相同。
滴答——滴答——
扶光觉得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脸上,凉凉的,又滑落到颈侧。她懒散地闷哼,嘤咛几声又来回翻滚了几遍,才睁开眼。她睡了一觉,很香甜的一觉。以至于,睡醒时,扶光都快忘了自己前边儿才被灵真用罗汉珠给捆了起来。
她抻腰打哈欠,泪花泛在眼尾。又用手捶了捶酸痛的腰,忽然,想起灵真的事情,猛地环顾四周。
“醒了?”那人淡漠的声音响起,扶光寻声而望。
破庙的门半掩着,有一缕斜斜的日光照映进来。沈栖音双手环胸微微昂首看她。她身上的罗裙还有酒翻似的花纹,莲摆摇曳,她走得不快不慢,眸光如积雪消融后的盈盈春水。她鼻尖秀气的痣扶光清晰地看见,明明沈栖音和以往一模一样,可扶光却觉得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她伸手按住胸口,想:“是最近没休息好吗?仙人应该不会猝死才对啊,那为什么我心跳会那么快?”
沈栖音生得真是好看极了,这一点扶光不得不承认。作者将沈栖音写得极致男性化,就是为了衬托出慕予礼的魅力。可当自己真的与她相处下来后,才会发现,沈栖音比谁都注重仪表。给她抹上胭脂,点绛唇,她便会高兴。虽然,这只是她的分身人偶。但人偶里一半的魂魄,是否说明了沈栖音本身就是个爱美的女子呢?
扶光容貌妖艳,慕予礼明艳如花,那么沈栖音便是一轮血月。既清冷,又有威慑力,让人难以靠近。
直到沈栖音走到了自己面前,扶光才霎一下回过神。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分清沈栖音,和沈栖音的人偶。一眼,便能看出来她们的不同。
第28章 欲念
欲念 灾厄落。
“你还记得昏迷后的事情吗?”沈栖音见她醒以后, 也没取回自己的小袄。她俯眉,眼波流转着望向扶光。扶光垂眸,看着这件盖在自己身上的小袄, 又懵怔地望了一眼沈栖音,挠挠头问:“难道我被夺舍了,还抢了你的衣服?”
沈栖音舒眉, 她唇角轻轻牵起,人偶的模样与沈栖音又不全是相同。梨涡点杏,笑浅眉舒。沈栖音环抱着胸侧, 因她的话露出一截短笑,转瞬即逝。扶光目睹了她不明所以的笑容, 下意识地缩了缩腿。这家伙平白无故笑什么?扶光咬紧下齿,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连梦里的景象都回忆不起来。只有模糊一片的青色, 却也无法分辨那是什么。
“灵真她们呢?”扶光问。
也不知哪句话触了她的霉头, 沈栖音的脸又垮了下来。沈栖音勾唇时是笑里藏刀,垮脸时是想要杀人。在扶光的认知里, 不论是人偶, 还是正主, 都是这么个德行。虽然....虽然她也不知道沈栖音的衣服是怎么跑到了自己身上, 但是....要是真的是自己被夺舍了然后抢了她衣服....
沈栖音正低着头思考如何活捉了竹青再以她的肉身为自己炼化,她不甘去做一个人的切片,若是能得到竹青的肉身,也许就可以摆脱控制。
哒哒哒——、
鞋跟踏着地凌乱而来的声音引得沈栖音抬颌, 扶光将她的袄子递了回来。
“那个.....若是我被夺舍以后,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沈栖音你就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扶光将衣服递给她, 脸上刻意的委屈神情看起来矫揉造作极了。
但沈栖音的确吃这一套。
只是,回想起慕予礼的话,沈栖音不免又黑了脸。
慕予礼字里行间都在冷嘲热讽,讽她不过是原主沈栖音创造出来的切片,就算拿上了灵器,也发挥不出一半的力量。想要以此,说服她将扶光还回去。
沈栖音轻啧,扶光吓得又是一抖。
她又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对原主沈栖音的恐惧,已经蔓延到了对她的切片人偶。
手里的衣服被一把扯了回去,袄子上的流珠链勾住扶光的指甲,随着沈栖音用力一扯,便绞断了半截。
沈栖音将袄取回的速度极快,一时间,扶光看着断裂的指甲,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见血珠从断甲处的缝隙不断淌出,滴落在了石板上。扶光睫毛上下眨动,片刻后,一声哭号响彻整座庙。
扶光捂着手跪倒在地上,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指甲被扯断半截会这么痛。人剪指甲的时候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沈栖音,别碰我!”扶光连连后退紧紧护着自己的手,生怕下一瞬沈栖音又要对她做些什么。她果然不该因为沈栖音掉以轻心,这个家伙不管是原主还是人偶都是可恨的女魔头!
零散的记忆在脑海里闪回,但最终还是被疼痛盖了过去。
她拂开沈栖音的手,沈栖音也不恼,便又伸过来,她再拂开。如此往来了三次,沈栖音便找到了规律,扶光再次抬手时,便捉住了她的腕子朝自己扯了过来。
“干什——”扶光诘难的话戛然而止,连气音都发不出。濡湿的舌尖卷起流下的血珠吞入喉中,再学着先前“她”的所作所为,檀口微张,含住受伤的手指。温热,湿润。被舌尖舔舐过伤口,先是感觉到痒,再是酥麻,盖住了原本的疼痛。沈栖音顺势探身向前,乌发缠绕在扶光的指尖。沈栖音探出中指,指甲骤然变得尖利,在扶光糕点皮一样薄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扶光倒吸一口凉气,她来不及质问,沈栖音的舌尖便舔去脸颊的血,再如采蜜一般吸吮。她的指甲轻轻刮着脸向下,在唇上留下一道痕迹。随之,檀唇轻叠她唇之上,好似点朱一般细细摩挲。
“沈栖音....”扶光的眼皮垂了下来,整个人如置身云雾之间。
屁股突然被狠踹一脚,扶光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子。沈栖音踢完她以后,又很快退回原来的位置。“醒了就走。”
很简短的四个字。
扶光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什么伤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