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品:《穿书成反派的死对头怎么办》 扶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措辞,宫斗剧里只有打翻了东西或是被推作替罪羔羊才会求饶,她只不过是话多了几句,那些台词也用不上啊!
卫倾眼里透出一丝玩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扶光,笑道:“皇后宫里,何时多了这么一个小浪蹄子?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扶光闻言错愕,不可置信地抬头。
她压制住到了嘴边儿的脏话,这才叫污言秽语啊!
洛挽闻言眉头微不可察一蹙,似乎也对卫倾的言语有所不满。
沈栖音眸光浅淡的就像西湟千年才有的雪一样,她眼睛丝毫没放在扶光身上,见卫倾对扶光起意,眼中愠色渐起。既是对卫倾的不满,也有对扶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嗤之以鼻。她当然知道扶光不会就那么坐以待毙,但也没想过她会直接跟来皇宫。
沈栖音面色微冷,身上玄色的斗篷在日光下,也更深了些。
“这副模样,也不知婉转承恩时,该有多诱人。”卫倾的手捏住扶光的下颚,顿时,扶光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齐刷刷地出现,油腻的触感让她反胃。
“陛下,此女乃微臣为皇后娘娘所寻的护珠丫头。”沈栖音信口胡诌着,偏偏卫倾深信不疑。闻言,卫倾兴致盎然地问起何为护珠丫头,丝毫不在意还半跪着的宫人及洛挽。
扶光已经有些跪不住了,遂道:“陛下命众人起来罢,这样一来,微臣便能更通俗易懂地向您道明这护珠丫头为何。”
扶光如释重负,得了命令后腾地一下便直起了身子。在卫倾看来,深宫妃嫔大都逆来顺受,反倒是这么一个小宫女活蹦乱跳像只鸽子一样吸引人。更何况,这等花容月貌,只怕是仙子下凡都自愧不如。卫倾舔唇,静静等待着沈栖音为他介绍。
沈栖音指尖微弹,一缕细碎的光便落在扶光左胸,她步至扶光面前时,浓郁的血檀香几乎要将扶光淹没。那是扶光最熟悉,也觉得最陌生的味道。是只有最针锋相对时,才嗅到的味道。扶光抬颚,沈栖音的肤色还是很苍白,她额前的碎发有些厚重,垂下眼帘时,黑葡萄一样的瞳仁也显得更深邃了些。微风拂面,碎发轻轻扫过沈栖音的眼皮,扶光吞咽一口唾沫。
“陛下乃天龙下凡,纯阳之体,定能看出她与其他宫女的不同。”
卫倾被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果真遂着沈栖音的意去打量扶光。尽管两人都不想看见那色眯眯的眼神,可也实在是无可奈何。扶光咬紧牙关,强忍着恶心由卫倾“欣赏完”。
“果真如国师所言,这宫女定是七窍玲珑心!”
扶光不由得生出一身恶寒,总担心卫倾会像电视剧里的昏君一样挖了她的心。
沈栖音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扶光,娓娓道来:“娘娘体虚,是因为这锦鲤的缘故。”沈栖音指着那锦鲤,明明是她自个儿在锦鲤的鱼身里种下了恶魂,现在又要道貌岸然地“除妖”。
扶光冷哼一声,所幸这次没被听见。不过,再小的声响似乎也避不开沈栖音的侧目。沈栖音故作深沉道:“这锦鲤,想来应是陛下多年前赐给娘娘的罢。”
卫倾眉梢一挑,拍手叫好道:“不愧是朕的国师,竟连这都能知晓。”
“这锦鲤在长春宫待得久了,开了灵智。娘娘礼佛,按理来说,这锦鲤也应是耳熏目染才对,谁知竟生了恶念,吸食人的精气。而这宫女想来应是仙人座下童子入凡,体有金光,由她跟着娘娘,也能一并除尽那些污秽。”这番话令扶光一惊,看似是在解释这锦鲤妖异之处的由来,实则更像是在暗喻洛挽行为不端。
卫倾闻言眸色变深了些,意味不明道:“这样啊,既如此,便劳烦国师,除了这妖孽。”说起妖孽二字,卫倾的目光分明是望向洛挽。
扶光完全没想到沈栖音会整出这样一场戏,她不知道沈栖音针对洛挽的缘故,而洛挽更是不可能听不出沈栖音的弦外之音。她看着那只还未绝息仍然在垂死挣扎的锦鲤,自嘲地低下头轻哂。笑音不出,唯见唇起。
这是她最珍贵之物,纵只是一条鱼,却也承载着洛挽年少的一往情深和回不去的岁岁年年。
“陛下,既然国师大人说了奴婢能净化这些污秽,何不如让这条锦鲤放在奴婢的厢房。奴婢未入宫时,也曾入过道观,驱邪念经,奴婢还是有所涉猎的。”扶光掀起袍子利利索索地跪下去请旨,洛挽微讶,却也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多了那一丝期盼。
沈栖音面色不悦,抢先道:“这锦鲤吸食了多少精气,又心生恶念,若不根除,只怕会压制不住,后患无穷。”
卫倾很明显偏向沈栖音,扶光也动了怒,她每每生气,耳朵和脸都会漾起一番薄红。她辩驳道:“国师久居深宫,若奴婢制服不了这锦鲤,自是会再请国师前来。”
扶光敢这样忤逆,自然是因为她已经看出了,洛挽会偏向于她。沈栖音垂睫,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寡淡,可扶光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愠怒。
最终,洛挽先发制人,挥手示意小春将鱼重新捞回鱼缸之中。那锦鲤得了水,又欢脱了起来。扶光捏着袖子,最开始她的确想将这条鱼给弄死。可既然这条鱼,是被沈栖音种下了恶魂才如此,洛挽又那样怜爱这条鱼。她只是没了那么强大的,原来的扶光的身体,区区一个恶魂,这具身体的法力还是能够对付的。
“陛下,既然如此,便将这条锦鲤交付给她吧。只是,锦鲤吸收人的精气,同样会吸收人的七情六欲。这样的恶念,只会源源不断。”
“有劳国师费心,陛下尚有政务未处理完,还是先去御书房将西北战事的军报处理完,再来陪臣妾吧。只怕陛下耽误久了,要被大臣们劝诫莫要让美色误事。”洛挽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卫倾的脸色蓦然一垮,索性直接拂袖而去。
沈栖音目光幽深地望了一眼扶光,紧随其后。
那锦鲤安然地待在水缸里,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疯魔。扶光正讶异着,忽而听重新梳妆出来的洛挽道:“你究竟是何人?”
扶光身子一僵,回头时已经摆出那副人畜无害听不懂人话的样子,装傻道:“娘娘,奴婢是国师大人派来为伺候娘娘的宫女呀。”
洛挽依旧是端庄的模样,她浅浅勾唇:“是吗?连那样的轱辘话都说不清楚,倒不像是监视本宫的眼线。”
“你本欲除了那锦鲤,为何之后又反戈,要替本宫留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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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间篇就是两个人喜欢对方但同样下死手只为了达到目的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加深感情嘻嘻。
俩人都有点m哈哈哈哈
第61章 由着她去吧
由着她去吧 我就是要戏弄沈栖音!
洛挽重新换了一身宫装, 墨绿的比甲下是更暗沉的玄色对襟褙子。这样的装扮换做旁人只怕是老气横秋,但在洛挽身上,只有一层浅淡的肃穆庄重。不过, 以卫倾好色的性子来看,也只会更加厌弃洛挽。洛挽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扶光看得出洛挽对卫倾仍有余情, 一时间太多想法堆积,甚至忘了回应洛挽的话。
洛挽也不恼,只是莲步踱来, 指尖轻轻划过水面,那锦鲤便亲近地凑过来, 鱼嘴轻吮她指尖。“你这丫头,倒是娇憨得很。”
扶光如梦初醒地摇摇头,她方才所想的全是洛挽的性格身份, 也根本没认真去想该怎么接她的话, 最后憋了半天,不如实话实说:“我只是瞧着娘娘似乎很喜爱那条锦鲤, 想帮娘娘留下来。那锦鲤身体里虽被种下了恶魂, 但只要将恶魂祛除便可。何必要连带着鱼一起火烤。”
洛挽眼神微动, 只凝着那锦鲤默不作声。
扶光对情感的察觉一向是敏锐, 听那些宫女所说,这条锦鲤是卫倾赐给洛挽的,所以她宝贵这条鱼。可洛挽看着那锦鲤的眼神又让扶光捉摸不透,她矗立在那, 静静地等着洛挽开口。
“国师在九霄楼,你应该找得到。去帮我给国师带个话。”洛挽没有在意扶光的自称逾矩,也没有再自称本宫。她敛眸, 明明是要叫扶光去带话,最终却只是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扶光。
扶光伸手接过时,便能摸出那玉佩质地粗糙,像是小街上商贩用来骗孩子的玩意儿。洛挽好歹也是一国之母,怎会有这样的玉佩。扶光压下心底的疑惑,她此次进宫的目的除却阻止沈栖音继续鼓动卫倾征战来开启鬼阎罗,还有一个,便是找到上古八大神器之一的回魂炉。往生树的力量又一次得到增强,因为本质上,慕予礼也是神女。想到这里,扶光眸色黯淡。她做不到让慕予礼就这样死去,所以才听从了离生的建议,冒险入宫。既阻止沈栖音,又要寻找那回魂炉在何处。上古八大神器自第一次仙魔大战后分散在三界,碎莲,青莲剑,是在天界。其余的,全都要大海捞针地寻觅。扶光轻叹后颔首以应,而后发觉这样有些不合礼仪,便又抬头要重新行礼。
而久违的春光透过树帘落在洛挽的肩膀上,再缓缓流淌入缸重。细碎的光斑像是鱼食,洛挽又将手探去,那锦鲤不怕人,也敢仰头由她触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