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品:《骤雨间

    尺度不算大,让李缊头疼的是傅梵安迟迟不能入戏,又一次ng,李缊叫住傅梵安:

    “不行,你的眼睛没有欲/望。”

    他一手拿着剧本,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指指傅梵安的眼睛:

    “你这里,传递给我的东西太浅了,黎生看见自己的x幻想对象对自己发出邀请,他是不可能没有欲望的,而我只在你的眼里看到挣扎和动摇。”

    他看一圈周围,都在忙自己的事,于是把声音放低了些,对傅梵安说:

    “实在不行你就想象一下你的x幻想对象,假设你处在那个场景……”

    李缊说着看了一眼傅梵安,话音没忍住停下:

    “你不会没有吧?”

    傅梵安脑子里有些乱,想从里面整理一条明晰的线出来,闻言不甚在意道:“是没有。”

    他似乎听见李缊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下一秒,有手贴近自己的颈侧,微凉的指尖缓慢往下移动,李缊的声音同时响起:

    “假设我是一个女的,你现在喝醉了酒,脑子胀到爆,许久没有发泄过后突然有一个女人,她拥有姣好的身材,身上很香,在很轻很慢地抚摸着你的身体……”

    傅梵安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脑子里所有的假设、场景以及逻辑在一瞬间崩塌,变成废墟,傅梵安想像李缊说的那样,将他想象成一个女人,但没有成功,他只闻到很清新的香水味,不浓,确确实实属于李缊,以及那一截藏在衬衫下很细的腰,他感受到细腻的指尖带着些许颤抖,拉着自己的手,准备按向——

    傅梵安骤然睁眼,反手握住李缊手腕,垂眼俯视他,眸色很深,欲望昭然明晰,声音变得低哑:

    “可以了。”

    李缊微微仰着头和他对视,满意地点了下头:

    “不错,这下有了。”

    当晚拍摄顺利结束,傅梵安第一次梦见了自己的x幻想对象。

    梦里的人笑起来很好看,胸口很软,傅梵安手心贴上去,仿佛听见心脏的跳动,他亲吻着身下人脆弱的颈侧,一下一下撞得很凶。

    傅梵安听见这人勾人得要命的哭腔,来自李缊。

    在戏拍摄过半,傅梵安请假了两天,李缊依旧没闲着,一刻不停地赶着进度,日子一天天炎热起来,他身上由外套换成了薄薄一件长t。

    在请假的第二天晚上,李缊听见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是脸上有些倦色的傅梵安。

    “进来吧,怎么了?”

    傅梵安开口问他:

    “你认识向广平吗?”

    李缊不由得一挑眉,这人是做生活用品起家的,投过几部电影,男女不忌,在圈子里风评很差。

    “认识,他找你了?”

    傅梵安笑了下:“他现在是讯飞的老板。”

    李缊眉头皱起来:

    “你不是解约了吗?”

    “对啊,”傅梵安说,“我也以为我解约了。”

    就好像他并没有料到自己会被讯飞这样一个大公司坑一脚,接到向广平的电话,让他在上床和2000万里选一个。

    这太他妈讽刺了,傅梵安想。

    李缊听他三言两语说完,第一反应是:

    “他什么玩意儿也想包傅梵安??”

    然后想:

    “不就是2000万吗,自己卖两辆车的事。”

    大概是被气懵了,李缊双手一叉,冷冷一笑,说了句:

    “不就是2000万吗,我包你,3000万,直接把钱甩他脸上。”

    过了两秒,李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转向傅梵安,却见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笑容,回了句:

    “好啊。”

    他侧头看着李缊:

    “但是李缊,你知道包y是要上床的吗?”

    李缊心想我当然知道,我连两个男人怎么做都知道,而傅梵安一个性幻想对象都没有的人不知道在这里高贵什么。

    原本不过脑子的话这下真动了心思,或者说根本这个看似荒谬的提议就是李缊心中所想,只是他不愿承认,李缊想如果自己包养了傅梵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自己年轻,没有大腹便便,甚至还称得上好看。

    他想了两秒,又加上一句,还很有钱。

    他便看着傅梵安:

    “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傅梵安起身,他想自己今天贸然敲响李缊的房间是一个错误,李缊活得太好了,从来不会把钱看在眼里,而傅梵安的生活却因为钱几经陡转,如履薄冰。

    他想李缊可能永远不会明白。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请李导以后说话前也考虑清楚,自己负不负得起这个责。”傅梵安说完便离开了,酒店的门被带上,剩下李缊不明所以。

    不是,怎么就又当没听见了??

    近来的傅梵安变得更加沉默起来,除开拍摄以外,李缊鲜有能单独和傅梵安说话的机会,大多数时候他甚至都见不到傅梵安的人。

    或许是在处理讯飞的事情,李缊这样想,却觉得更加不安稳起来,讯飞做事太下作,谁也不会想到他会骗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签一份天价合同,只怕是早就想好,傅梵安也定然不是个例。

    这天拍摄出了意外。

    原本作为道具的陡石意外滑落,傅梵安躲闪不及,掌心被石头撞破,导致手腕轻微骨折,李缊没有跟到医院,只是在傍晚时听说人回来了,没什么大碍。

    他吃过晚饭,今天没有夜戏,何况作为主角都已经负伤了,李缊想自己还是要去看望一下。

    傅梵安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李缊给了提了桶鸡汤,看傅梵安从里面夹起一直鸡爪,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

    “吃哪补哪儿,别看我,赶紧吃。”李缊留意了下傅梵安打着石膏的手,悬着的心在此刻才真正放下来。

    傅梵安低头吃得认真,李缊问他:

    “感觉怎么样?”

    “还好。”

    “医生说大概多久能恢复?”

    “一个月吧,不太严重。”

    “……讯飞的事情怎么样了?”

    “……”

    傅梵安看他一眼,没说话。

    李缊只好又问了一遍:

    “你答应向广平了吗?”

    傅梵安又低下头去,喝了口汤:

    “我还没说。”

    李缊微微瞪大眼睛:“你还真要答应他?”

    “……”傅梵安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顺手扔进垃圾桶,扫了李缊一眼,意味不明道,“你猜。”

    李缊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没兴趣跟傅梵安玩这种猜不猜的游戏,傅梵安是拿不出2000万的,除了答应向广平似乎别无选择。

    傅梵安不愿答应他,李缊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你是不喜欢男人吗?”

    他很能忍让地开口:

    “没事,我包养你以后我们不上床。”

    第11章 风声

    傅梵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看着他笑了笑,问他:

    “李导这么喜欢当慈善家啊?”

    李缊倒是很诚实: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对着男人没感觉。”

    “是吗,”傅梵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仿佛觉得李缊说的话很有趣一样,反问他,“那你呢?对着男人有感觉吗?”

    李缊心想对你反正能,那么多次床单也不是白洗的。

    他语焉不详地回了句:“不太好说。”

    那就是有过。

    李缊不想再和傅梵安扯这些硬不硬的,并非他的本意,他又继续问道:

    “你同不同意?”

    “好啊,”傅梵安又这样答道。

    大概是上次让李缊有些阴影,这次傅梵安说完这两个字后李缊立刻抿着唇看向他,那双眼睛很漂亮,带着点胆怯和犹疑不安的时候尤其如此,让人不忍心说些否定的话,傅梵安也确实不会。

    他只是说:

    “不过既然你说不好说……那就把不用上床的那条取消吧。”

    他看着李缊逐渐发热的耳廓,心想,自己从来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李缊非要跳进他这个火坑,那就让李缊跳。

    李缊始终认为是他先引诱傅梵安的,手段拙劣,但有所成效。

    他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表现在许多不甚重大的时刻,在白天他们像最普通的导演和演员一样,傅梵安负责演绎黎生,而李缊在镜头之后记录着他,偶尔会有争吵,傅梵安灵性有余但技巧不足,李缊也并不是什么都懂。

    他们会在片场因为一场戏争论,李缊是个擅长讲戏的人,傅梵安同样是个好的表演者,过程尚且不论,最后的结果大体令人满意。

    而在晚上,他们会做,通常是傅梵安敲响李缊的门,像服务金主一样,在李缊关门以后将人抱起来,压在床上,用最传统的方式做。

    李缊很瘦,体力似乎也不太好,耐力有限,于是很多时候傅梵安会轻一些,但李缊又会用腿环住傅梵安的腰,小声抱怨,傅梵安就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