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宋时谨一时间有点判断不出来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阴阳怪气。

    宋时谨觉得如果现在不问清楚,他今晚都要焦虑得睡不着。

    纠结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刚才……是在嘲讽我吗?”

    祝清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

    以及我更新了一下人设卡嘿嘿,诚邀大家返回文案欣赏,两位完全就是萌物[撒花]

    第47章 失眠

    第二天的训练赛, 祝清嘉担任副指挥,人队简单磨合后,就约了其他战队打训练赛试试效果。

    训练赛沿用小组赛的bo3赛制, puz最终一比二输了。

    尽管电机进度肉眼可见地快了很多, 但选手们的大小失误依旧不断, 总体来说打得还是一股异味。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比赛迫在眉睫,状态却不是一天之内就能调整好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训练赛结束后, 知秋给人队复盘, 宋时谨则单独把白川源叫进会议室。

    从大局思路到每一个操作的细节都倾囊相授, 追击的时候怎么压位置、逼走位, 守椅的时候怎么排耳鸣,控场阶段怎么更好地扩大优势续上节奏, 几乎是一帧一帧地在抠细节。

    复盘结束,宋时谨把水杯里最后一口茶饮尽:“能理解吗?”

    白川源这两个小时接收的信息量堪称爆炸, 她把刚才复盘的录音录像保存下来,勉强道:“基本明白了,我回去再消化一下。”

    其实宋时谨也很犯难,时间太紧,他不敢灌输太多自己的东西,怕搅乱白川源自己的思路和判断, 所以他基本都是顺着她原有的思路进行复盘的。

    但无论如何,对于白川源来说,这样的复盘还是让她受益良多,她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

    “没事。”

    两个人回到训练室后, 人队的复盘也已结束。整个训练室里的气氛很沉闷,就连平时最活跃的钟情都不作声。

    知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辛西娅过来跟赛训组完善一下明天的bp,其余人自行加练吧,明天还有比赛,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宋时谨忙完bp的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训练室依旧灯火通明,没一个人离开。

    “很晚了,都早点休息吧,不要影响明天比赛的状态。”他出声提醒。

    众人稀稀拉拉地应了声,但没人放下手机。

    宋时谨走到祝清嘉身后,指腹轻轻揉过他后颈:“这把打完回去睡觉?”

    “好。”

    回到宿舍,两个人洗漱后互道晚安,各自上床。

    可能是因为太焦虑第二天的比赛,祝清嘉这一晚罕见地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却全然没有睡意。

    身体明明已经很累了,意识却清醒得令人烦躁。

    他索性踩着爬梯下床,去楼下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那种睡不着的烦闷心情总算有所缓解。

    折返时经过训练室,门没关实,里面的灯依旧亮着,隐约传出人声。

    “哎,没抗到,再来吧。”

    “再来。”

    祝清嘉悄悄走近,从虚掩着的门缝往里望去,训练室钟情、想念和白川源还在加练。

    这个位置看不清屏幕内容,但从对话能猜出是在练习抗刀和针对刀。

    祝清嘉想起今天训练赛最后一局,想念上挂飞,电机差二十多,钟情救完人给他抗刀,却没抗到。

    抗刀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取巧的法子,只能一遍遍地重复这个枯燥的过程,靠反复地练习来寻找手感、培养默契。

    祝清嘉有点想不通。

    明明大家都已经很努力了,练习的时间不比任何人短,可是为什么还是看不到成效呢?

    他在门外静立片刻,轻轻把门掩紧,转身上楼。

    他正要摸黑爬上床,就听宋时谨的声音从下铺传来:“睡不着吗?”

    “有点,”祝清嘉动作一顿,“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吵醒你了么?”

    “没,一直没睡着。”

    祝清嘉“哦”了一声,正准备再说一遍晚安,却听宋时谨从床上起身:“既然都睡不着的话,要不要陪我单练一会?”

    “不行,”祝清嘉想也不想地拒绝,“你今天已经打了两个小时的排位了,训练赛也打了两把。”

    宋时谨说:“可是我排一把二十分钟,打一把五分钟,打两个小时排位游戏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分钟。”

    祝清嘉对此不为所动,但宋时谨依然没有放弃,试图和他讨价还价:“就练十分钟,好不好?”

    祝清嘉品了一下他的语气:“你在跟我撒娇吗?”

    宋时谨坦然道:“对。”

    “……”

    祝清嘉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终究是松了口:“那五分钟,不能再多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下铺的床上,后背靠着微凉的墙面,进游戏拉了自定义房间。

    祝清嘉选好角色,确认选点,然后等待玻璃碎裂。

    起初还盘腿坐得端正,只是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总是在不经意间轻轻相碰。

    没过多久,祝清嘉整个人就不知不觉地歪向了宋时谨,几乎是贴着对方的手臂在操作。

    宋时谨的床铺带着一种干净清爽的气息,说不清具体像什么东西,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就在这个瞬间,一段尘封许久的记忆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那时候的他还很小,刚来到宋时谨家中没多久。

    宋时谨的卧室是很宽敞的双人床,睡两个十多岁的孩子绰绰有余。大人们觉得反正都是小男孩,睡一起也没什么不妥。

    但小时候的宋时谨还很小气,不情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床铺,晚上睡觉前会在床正中间放一条卷起来的薄毯,三八线的意思,不许越界。

    祝清嘉很不喜欢这种泾渭分明的睡法,他敏感地认为,觉得宋时谨这样划清界限,肯定是不喜欢自己。

    必须得想个办法让他喜欢我。

    祝清嘉当时年纪轻轻就已深谙绿茶之道,每天晚上都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打地铺,坚决不上宋时谨的床。

    很快,许雯就发现了这件事,把宋时谨训了一顿,当晚,祝清嘉就如愿地钻进了宋时谨的被窝。

    “我们现在关系有没有变好一点?”

    宋时谨忍一时越想越气,背对着祝清嘉,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你故意的。”

    祝清嘉那阵子沉迷古装剧,就学着里面的台词说:“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种抵触的情绪也没持续多久,宋时谨很快就习惯了每晚充当祝清嘉的人形抱枕。

    也就是那时,祝清嘉注意到宋时谨身上时常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他把这个不可思议的发现告诉了宋时谨。

    宋时谨莫名其妙:“沐浴液的味道吧?”

    祝清嘉说:“才不是呢。”

    “那是什么味道?”

    祝清嘉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形容:“就是一种人肉的味道。”

    宋时谨就跑去问许雯,自己身上有没有奇怪的味道。

    许雯凑近闻了一下,没闻到什么怪味,于是宋时谨就把刚才房间里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许雯听后笑了好半天,和祝清嘉解释:“这不是什么人肉的味道,是体香,只有很亲近的人才可以闻到。”

    ……

    很无厘头的记忆片段,但在这一刻却莫名窜进了脑海中。

    雾草。

    所以这个味道是体香吗?

    祝清嘉刻板印象觉得,体香女孩子身上有就可以了,一个大男人身上香香的,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种诡异的想法抛到脑外。

    宋时谨见状,小声问他:“困了吗?”

    祝清嘉干巴巴地回:“没。”

    他这才注意到选角色的倒计时已经快结束了,但他还没想好玩什么。

    慌乱地点开角色书,随手选了个比较适合单练的角色,杂技演员。

    穿的皮肤是上周商城刚上架的ask冠军时装,每次丢出爆弹的时候都会浮现出ask的队标特效。

    祝清嘉的游戏账号是全皮的,这款皮肤一上线他就买了,但是还没有用过。

    他一边遛鬼一边看新皮肤的特效,忽然有点好奇,转头问宋时谨:“你夺冠的话,冠军皮肤准备选谁?”

    “没想好。”

    祝清嘉很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歌剧呢。”

    “应该不选歌剧。”

    “为什么?你歌剧百分百胜率欸,这么传奇了都不选吗?”

    从去年比赛服上线歌剧演员以来,宋时谨至今依然保持着单角色的全胜记录。

    在去年深渊歌剧最强势的版本中,他的四抓率一度达到百分之百,没有任何一个队伍能从他的歌剧手中跑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