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直到身体告诉她,她其实压力如山,她其实很难过。
所以在考场上,面对精神心理的压力和刺激,她的肚子才会骤痛不止。
江知意捂住眼睛:“我再也没机会和奶奶说话了。”
寥寥几个字就让傅延青接不上话。
所有的语言在生死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没事。”良久后他开口,“她那么爱你,你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她穿鞋下床,轻轻对他道:“谢谢。”
不止今天,还有帮她照顾奶奶,告知她奶奶病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谢谢他。
傅延青弯唇:“不客气。”
“药很管用,我好多了,送我回家吧,行吗?”
“好。”傅延青站起来,指着桌上的药道,“开的药要带走吗?”
他例行一问,做好了江知意拒绝的准备,可她看着他,点头:“好。”
他眉心一动,微微怔住。
“这次我相信你。”她说。
要从江知意的口中听到“相信”二字,是多难的一件事?
他花了九个月,才终于换来她的一次相信。
傅延青慢慢回神,而后笑了。
他似乎悟到一点要怎样对江知意了。
上车后,傅延青主动替她打开了车窗。
江知意看向窗外,低声说了句“谢谢。”
车缓缓倒出停车位,傅延青说:“不用每次都说谢谢的。”
“这是礼貌。”她坚持道,“而且除了谢谢,我还会还你其他谢礼。”
傅延青被她的固执打败,叹笑:“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关系的递进,在于亏欠。”
“亏欠?”她不解。
“你永远客气,永远礼貌,永远想着还我东西,我们就永远只是陌生人。有时候糊涂一点,你来我往,关系反而能长久。你对我是这样,难道对你朋友也是这样吗?”
车开上正道,耳边有风掠过。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江知意问。
“你对我,可以不用那么客气的。”傅延青回答,“不用事事都说谢谢,事事都想着跟我两清,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能不能,”他一顿,“不要只当陌生人了。”
“……”江知意一愣,突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我喜欢你”。
不当陌生人,难道是当……?
“那你想当什么?”半晌,她硬邦邦地问。
“看你,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决定就好,我没有异议。”
“……”这就是以退为进吗?
不过既然说到这儿,她便认真地想了想和傅延青的关系。
其实他也没有可怕。
他们认识快一年,他从未对她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或许,她该给他个机会呢?
这么想着,江知意轻轻开口:“那我们,就做朋友试试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偷偷用余光瞥他,看到他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傅延青应道:“好。”
半小时后,车停在小区门口。
江知意道了别,背上书包准备下车,身后的男人忽然叫她。
“江知意。”
她转头:“怎么了?”
“下次再有不舒服就告诉我,别忍着。”男人的眸色黑而沉静,温柔认真,“好好爱惜自己,高考加油。”
江知意很少从别人口中听到“爱惜自己”这样的字眼,以至于微微怔住,半晌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回应。
她低头想了想道:“你最近忙吗?”
“还好,抽得出时间。”
“高考完第二天,6月9号,你能来找我吗?”
“怎么?”
“请你吃饭,行吗?顺便问你问题。”
“什么问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缓缓眨了下眼睛,又问一遍,“来吗?”
傅延青笑了:“来。”
目送江知意离开后,系统啧啧感慨:“可以啊宿主,有进步。”
都能让江知意跟他做朋友还请他吃饭了。
“其实你这样的思路才是对的吧,获取好感度不一定非要她喜欢你,认可也行啊。”系统吐槽,“之前你朋友给你出的馊主意,看把她吓成什么样了,如果不是那次被删,你也不至于赌上两年。”
“……”
傅延青调转车头,向公司的方向开去。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你看她今天对你的态度多好啊,只要你继续保持,慢慢让她认可你,明年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本来嘛,好感度就不只局限于喜欢,老师同学朋友亲人,她对大家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好感的……”
是吗?傅延青没回答,只在心里反问。
不过在此之前,他有另一条路想试试。
书里的描述写,傅呈远是男主,他拥有的一切最后都会拱手让于傅呈远,让傅呈远成为人生赢家,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受作者的操控,他没有自己的意识。
如果,他有了呢?
如果他不让呢?
他能不能改变书里的结局,能不能靠自己摆脱束缚?
系统只说攻略江知意可以摆脱束缚,但没说别的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
江知意回到家,把三种药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说明,倒水开始吃第一顿。
前两种还好,胶囊和药片,一口水带下去就完了。
唯独第三种。
因为是中药制成的小药丸,所以一开袋就有中药的味道溢出来。
那药苦得惊人,江知意闻到味儿的一瞬间差点反胃吐出来。
偏偏一包药有五六十粒小药丸。
她眼皮跳了跳,想一次多吃点尽快解决战斗,结果不行,一次放得太多,她会忍不住吐出来。
最后只能五六粒五六粒这样吃,一小包药硬是让她吃了十分钟。
她安慰自己,良药苦口。
这么苦的药,一定能治好她的病。
自从奶奶去世,苏语琴便忙起了奶奶的后事。
一天到晚几乎不在家,偶尔回家也是凌晨。
很多次她都想和苏语琴谈谈,可苏语琴挥挥手,一脸疲惫地说:“高考完再说。”
江知意只得咽下想说的话。
也行。
反正就剩十几天了。
在家休息好重新回到学校,很多人已经知道她考到一半就回家了。
关系亲近的同学见她来学校,会担忧地关心她身体。
同时很默契地,没有人提起她缺考的事。
越到高考前这种事就越敏感。
这次肚子疼,那高考呢?
如果肚子疼发生在高考,她该怎么办?她还能上什么大学?
虽然大家没有恶意,可这种事一旦提起,就仿佛带了不吉利的意味。
同学三年,大家不止是对手,还有同窗之谊。
没人真的希望高考有人考砸。
他们只是孜孜不倦地和她聊着各种闲话,问她题,夸赞她鼓励她。
王瑜,王鑫,李博,班长,前桌……
最后十几天,江知意很高兴他们什么都没问。
他们用自己所能,做了一个同学和朋友能做的极限。
就连高三开学对她针锋相对的数学老师也把她叫到办公室,陪她聊了几句。
他没提缺考的事,只叮嘱了考试时不要紧张,不要有压力,如果实在有压力,可以睡前泡泡脚,用热水袋敷一敷肚子。
最后他说,去年的事,是他刚来不了解情况,现在经过一年的相处,他知道了,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高考好好考,加油。
他没有正式道歉,言语间却句句是对她的歉意和看好认可。
这对一个老师来说已经很难得。
江知意释怀地笑了,说了句“谢谢老师”,转身离开。
离高考还有三天时,班主任宣布放假,最后几天大家可以自由复习,当然,学校的大门也会随时向大家敞开,有不懂不会的题,依然可以来学校问老师。
高中三年,他亲眼看着大家长大,从刚毕业的青涩初中生,到如今的18岁,他眼睛渐渐湿润,说:毕业快乐,高考加油。
那天下午的高三教室乱成一团。
有人鬼叫,有人扔书,仿佛提前开始庆祝高考后的日子。
大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天,兴致勃勃地分享起高考后的计划。
王瑜也问她:“8号下午考完,要不要一起去玩?班长组织了聚会,大家都去。”
江知意想了想:“好啊。”
她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和傅延青约了9号。
“好诶!”王瑜忍不住揽了下她的肩,兴奋道,“那就说定了,考完学校门口见。”
收拾完东西,两人抱着书并肩向校门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