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此时已有观众和高年级的评委入座,江知意转了一圈,见没什么要帮忙的,掏出主持词坐在最后面的角落又开始练习。
不多时,身侧的椅子被压下,有人坐在她身边。
江知意一怔,扭头看去,傅延青神情淡淡,看着她道:“早。”
他今天没穿西装。
这是江知意的第一反应。
深秋时节,男人黑色风衣下换成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从侧面看,衬得他脖颈曲线修长又迷人,更特别的是,他今天放下了一点碎发,遮住了部分额头,较之平时的冷锐和凌厉,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少了几分距离感。
江知意不是很习惯他顺毛的样子,眨了眨眼道:“你今天好不一样。”
傅延青:“不想太高调。”
这话说的。
不过江知意承认,他平时的样子确实很高调,西装领带一上身,浑然天成的精英感,矜贵从容,疏离冷淡。
并非出自本人意愿,只要往那里一站,就会凭借出众的外表和气质自动吸引大片目光。
人都有爱美之心,看见好看的人,自然也会想多看两眼。
傅延青今天的打扮,委实是自压锋芒了。
“准备得怎么样?”傅延青问她。
“还不错。”
自从月例会发言后,她的信心就增长了不少,这次主持虽然比念稿多了点随机性,但毕竟是初赛,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太大难度。
傅延青点头,淡淡一笑,算是鼓励。
“江知意。”有人叫她,接着那人放下椅子,在她和傅延青的前排面对他们坐了下来。
“好巧,你也来看辩论赛?”王鑫有些惊喜,随即看到她身边的人,神色一滞。
“不是,我是学生会来帮忙的。”江知意回答,一旁的傅延青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他。
“哦哦……那你要留下来看比赛吗?”
江知意晃了晃手里的主持词,忍不住笑:“我是主持,当然要留下来了。”
“主持?”王鑫意外,怔怔道,“好厉害,你不紧张吗?”
“还好,我有练习。”
“那就好,等开始了我在下面给你加油。”
闲聊几句无话可说后,王鑫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难得遇到,比赛结束要不要一起约个饭?我们不在一个院,好久没叙旧了。”
傅延青抱起双臂,向后靠坐在椅背上。
王鑫看他一眼,总觉得他看过来的目光凉凉的。
他挠了下头,就听江知意拒绝道:“不巧啊,中午我有约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男人:“我要请他吃饭。”
请?
王鑫敏锐地抓住这个字眼,茫然道:“你们兄妹之间这么客气吗?”
“这……”江知意面露犹豫,“这个说来复杂,改天我再和你解释吧。”
眼看比赛快要开始,王鑫识趣地没有再问:“好的。”
不多时江知意被学姐叫走,在讲台前开始准备,留下的王鑫看着傅延青,表情十分纠结。
对面的男人看起来不是很想和他交流的样子,可他难得有这样和江知意家人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他还想问问江知意喜欢什么呢。
知道江知意喜欢什么,投其所好,或许就能追到她了。
他如此纠结,男人却一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有。
想着再不问就没机会了,王鑫终于开口:“你是江知意的哥哥吧?我能问问你,江知意平时都喜欢什么吗?”
“不能。”男人淡淡吐字。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的事,我不会未经允许随便告诉别人。”
王鑫的笑僵住,隐隐约约的,他从男人身上感到了一股敌意,男人的眼神好像在说——这点胆子都没有,追什么人?
他讪讪一笑,尴尬转过身子,面向了讲台。
未经允许……其实男人说得也没错,他这么私自打听江知意的事,确实有些不尊重她。
王鑫低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追到江知意的机会越发渺茫了。
表面上看她是个极好相处的人,情绪稳定,温柔耐心,从不乱发脾气,可实际上她是个很有距离感和边界感的人。
他和她认识这么久,他们的关系好像也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比赛开始,这一场的辩题是“愚公应该移山——愚公应该搬家”。
一个经典辩题。
管院拿正方,数计院拿反方。
随着一辩陈词结束,比赛来到二三辩的主场。
江知意注意到对方二辩一个叫林岚的女生。
虽是大一新生,发言却有条有理,不慌不乱,自有一股淡定气质。
自由辩阶段,双方辩得起劲儿,江知意听得也认真。
能作为辩题的问题,往往都没有一个正确答案或标准答案,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的思想也可以是多样性的。
江知意很喜欢辩论赛上这种思想的碰撞,有时并不是为了说服对方,而是在辩的过程中,发现一种新的思路,以一种新的方式看待世界,面对问题。
就如她自己,很多时候她并不强求别人认同她,只要对方逻辑自洽,即使她不认同,她也可以包容对方的观点。
因为是初赛,对手全由抽签决定,双方水平不一,辩到最后,数计院已经失去战意。
四辩发言结束后,评委们一番讨论,给出结果:管院胜。
观众席中有的发出喝彩,有的拍桌表示失望。
但不管怎么说,比赛结束,众人开始陆续离场。
学生会开始收拾打扫教室,辩论队成员则下台和评委交流经验。
最后面的王鑫看了一眼江知意,见她忙得抽不开身,眼神黯了黯,也跟着大部队离开。
等学生会打扫得差不多,教室里面的人也所剩无几。
有人注意到最后面还有个穿风衣的男人,好奇问道:“那人是谁?怎么还不走?”
“我朋友,等我的。”江知意笑了笑,接道,“讲台收拾完了,我先走啦。”
“你朋友?哇,好帅啊……”
这句话还没说完,少女就跳下讲台,小跑着奔向教室最后面的男人。
江知意来到傅延青面前,微微喘着气,歉疚道:“等好久了吧,我们走吧。”
“没事,不久。”
从教室后门走出,傅延青说:“你今天很沉浸,没有怯场。”
比起上个月还声音带颤的她,已然进步太多。
不卑不亢,松弛自信,既能带好比赛节奏,又不会过度展现自己,抢了辩论队成员的关注度。
“嗯?”江知意正在想中午吃什么,闻言愣了一秒才回神。
意识到傅延青又在夸自己,她不好意思:“也有你的功劳。”
萧瑟寒风卷起一片落叶,傅延青笑了笑。
有她一句话,额头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吃饭仍是傅延青选的地方。
结完账,傅延青问她:“下午还有没有想做的事?没有的话我送你回学校。”
江知意凝神想了想,想起上次看到的白色钢琴。
沐浴在金色阳光里,美丽圣洁得不像话。
她心念一动:“你下午有空吗?”
问他下午有没有空,意思是想做的事和他有关?
男人弯了下唇:“有。”
没有也会想办法有。
“上次在你家看到一架钢琴,我能再去看看吗?”
“你对钢琴感兴趣?”傅延青意外。
江知意点头:“上次你换衣服,我没敢进去,这次想仔细看看。”
“行。”傅延青没什么犹疑,“走吧。”
第二次来傅延青的家,当近距离地面对那架钢琴时,江知意一边欣赏一边在心里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漆面平整光亮,颜色高级,确实是很漂亮的钢琴,弹起来音色一定很美。
“你会弹吗?”江知意问。
“会一点,但不深。”看出她渴望的目光,傅延青好笑道,“弹一段给你听听?”
江知意连连点头,主动搬来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傅延青起手试音。
几个单独的音后,他手抚琴键作短暂的停顿,而后才正式开始。
音符入耳的一刻,钢琴特殊的音色立刻让江知意有种心灵被净化的感觉。
清澈,空灵,干净,美丽,宁静,穷尽辞藻都无法形容。
非常美的一段。
好似灵魂被击中,好似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得到升华。
她怔怔看着傅延青,第一次体会到被音乐震撼的感觉。
男人弹了一小段便停下,回头看到她的目光,他轻轻一笑:“喜欢?”
“喜欢。”她脱口而出,“这是什么曲子?”
“《21 guns》里的一段钢琴solo,不算单独的曲。”说罢他反问,“想学吗?”
想学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