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她默认他是别有居心,是以没多久便忽略了这件事。

    可现在想想……好像不一定?

    想到这种可能性,江知意耳根一烫,顿时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按理来说她该直接问,可这种问题,她要怎么开口啊?

    问他那时候说喜欢她是认真的吗?

    问他现在还喜不喜欢她?

    ……不不不。

    太尴尬了。

    谁会上赶着去问这种问题啊?

    万一他说不是,她不就成自作多情了吗?

    再者,他要是回答还喜欢怎么办?

    她又不能答应他……

    再拒绝一次的话,他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吧?

    好奇怪,想到和傅延青到此为止,她竟然有点不愿意。

    竟然有点,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既然两边都是死路。

    那就只能装傻混过去了。

    江知意试图暗示:“他一点都不懂,如果我喜欢他,我会主动表白的。”

    没主动说,就是不喜欢。

    这样,傅延青该明白了吧?

    傅延青没什么反应,只轻笑一声:“看得出来。”

    所以他想追她,就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等她开窍。

    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就是给她一个了解自己和考虑自己的机会。

    至于之后……他相信他会打动她的。

    “给你表白的人,就是那天辩论赛找你说话的人?”傅延青转移话题道。

    “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

    “……”江知意承认,“好吧,是他。”

    果然。

    不过想到他们已经变成普通同学,傅延青的心情又微妙地好了几分。

    直接对江知意表白会有什么后果,他可是领教过的。

    想追她,就得慢慢来,急不得。

    吃完苹果,江知意又问他还有没有想吃的或者想做的。

    傅延青垂眸,想起她坐在他旁边听他弹琴的样子。

    “想听钢琴。”男人补充,“你弹的。”

    江知意没有拒绝。

    她扶他到琴房的沙发上坐下,为他盖好毯子,而后坐到钢琴边,定了定神,按下琴键。

    干净的琴音在房间响起,是《21 guns》的钢琴solo,他教给她的第一首曲子。

    几月以来,她多在练习基本功,正式的曲子很后面才学,但此刻她竟然弹得还不错,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傅延青靠在沙发上,弯了弯唇,觉得骄傲。

    果然是他喜欢的人。

    当真是哪里都好。

    他定定看着弹琴的少女,空灵的琴音渐渐远去,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

    他突然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该有多好。

    离开这里,一辈子和江知意在一起,该有多好。

    最后一个音弹完,江知意回头看傅延青,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站起来,轻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傅延青睡着的样子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有几分不同,平日他站在那里,哪怕不说话也自带一股锋芒和压迫感,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年龄;如今闭上眼,漆黑长睫垂下,迫人的气势被藏起,江知意才意识到他其实也很年轻。

    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

    这样年轻,却能稳坐那样的高位,他一定面对了许多常人所不能想之难。

    男人呼吸不太顺畅,略显急促,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红,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江知意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一阵滚烫。

    烫成这样还跟她说了那么久的话,吵着嚷着要听她弹钢琴……

    真不让人省心。

    江知意抽手准备起身,忽然发现傅延青的呼吸平稳了几分。

    似乎是她手背的凉意让他感到舒服,所以整个人也变得平静。

    她换了只手,再次覆上傅延青的额头,他神色果然又平静一分。

    好乖。

    江知意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形容词。

    “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换冷毛巾。”她轻轻说道。

    说罢她抽手起身,男人微微蹙眉,没有靠着她的手追过来。

    都说人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本能地汲取让自己舒适的东西,可她抽了手,他却没有缠上来,而是放她离开,真是……

    梦里都这么克制忍耐啊。

    江知意用冷水洗了毛巾,回来将毛巾搭在他头上,而后没有离开,坐在一边默默出神地看他。

    在她的印象里,傅延青是个很强大的人,无论精神意志,无论学识见闻。

    上天待他不薄,给了他强大的内核和出色的外貌,但有个说法是,上天给你打开一扇窗的同时,也会关闭一扇窗。

    傅延青看起来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那他关上的窗会是什么呢?

    傍晚时分,傅延青醒了。

    窗外的夕阳正在坠入黑暗,他环视一圈房间,没看到江知意,平静地想,她走了啊。

    也是,傍晚了,再不走她回去就不安全了。

    她说陪他一会儿,就只是一会儿。

    傅延青坐起身,头上的毛巾掉下来。

    他看着毛巾怔了一秒,又笑了。

    他掀开毯子站起来,向琴房外走去。

    周医生开的药助理应该已经取回来了,这个点,晚饭应该也准备好了,他慢吞吞想着事,蓦地一道声音从厨房传来。

    “傅延青,你醒啦?”竟然是江知意的声音。

    她竟然没走。

    傅延青怔在原地,接着看到她从厨房走出,手里拿着碗筷,她说:“醒了就来吃饭吧。”

    他难得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以确认这不是幻觉。

    “过来呀。”江知意催促,“还有药,医生说了饭前吃,快来,吃了你的病就好了。”

    傅延青:“……”

    他走上前,不可思议地开口:“你做的?”

    “想什么呢?”江知意好笑道,“我哪里会做饭,是助理让阿姨准备的。”

    “……”他确实是病糊涂了。

    “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吃吧。”傅延青拉开凳子坐下。

    江知意一起坐下,微笑着摇头:“吃过了,你吃吧,我看你吃完药就走。”

    “这么急?等等我吃完饭送你回去吧。”他不放心道。

    她忍不住叹气:“不用了,你病还没好,开车不安全,我一个人可以的。”她撑着脸看他,“我就是想看你吃完药再走。”

    “……”傅延青不再多说,低头看了说明,几口吃完药道,“吃完了。”

    “嗯,好。”江知意放下心,站起身道,“那我走了,你记得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他说着也起身,送她到门口。

    “放心吧,我知道。”门打开,她挥了挥手,“拜拜。”

    “……拜拜。”他其实不想拜拜。

    电梯到了,眼看她就要进去,傅延青心中忽然涌起冲动,追上去道:“江知意。”

    “嗯?”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又被她按开,她不解看他,“怎么了?”

    “……”他滚了下喉结,“过年,想好在哪里过了吗?”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道:“没想好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

    江知意惊讶睁大双眼。

    “陪我过年,一起吃饭看音乐剧,我送你新年礼物。”他笑了,“怎么样,考虑一下吗?”

    她怔怔看着他忘了回应,直到电梯门再次发出声响才如梦初醒,慌张去按开门键。

    手指不知怎么了,按了几下都没按准,眼看电梯门要再次合上,最后一刻,傅延青从外面按住。

    门缓缓打开,露出他的脸。

    男人尤带病容,身上还穿着家居睡衣,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答,他笑容淡了些,好像有失望一闪而过:“不愿意也没关系,当作没听过就好。”

    “不是。”江知意脱口而出,“不是不愿意,是……”

    “是什么?”

    “是……我想考虑一下。”

    傅延青意外,随即笑容加深:“嗯,你慢慢想,我不急。”

    坐公交回学校的路上,江知意望着窗外,脑子里还是傅延青说的那句话。

    他的声音反反复复说:“没想好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陪我过年,一起吃饭看音乐剧,我送你新年礼物。”

    ……

    他怎么会找她一起过年呢。

    在她的认知里,过年就该是和家人一起过的。

    即便她再不想一个人过年,再怕孤独,她也没有想过去找林岚或者王瑜。

    或许她开口,她们会愿意带她回家,但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一个外人凑过去算怎么回事呢?

    她宁愿不开这个口。

    宁愿不麻烦别人。

    远处的灯光融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她费力地想傅延青为什么会找她一起过年,最后想起,去年除夕,他们就是一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