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湿漉漉在燃烧

    房间里从未出现过这样馥郁的甜香,像是从她的发梢、皮肤和呼吸散发出来的。

    江驰拢了拢她汗湿的鬓角,水光淋漓的掌贴住她的脸,在她蔷薇色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将她打理干净,他翻身躺下,又掐着她柔弱无骨的腰将人搂到身上趴着,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喜欢吗?”

    榆溪不知道怎么回答,趴在人肉软垫上,全方位感受着坚实壮阔的好身材。刚心满意足地动了下,却被拦腰压制了剩下的动作,倏而感觉被抵着,很快意识到是什么,她气恼地锤了一把他的肩,搂着他的脖子,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江驰拥着她,胸腔震动,低低笑了下,内心却越发充盈,尽管自己快要憋爆了。

    “宝宝不说我也知道,明明很喜欢……”

    榆溪闷闷的声音从脖子处传来:“……闭嘴。”

    “对了,问你个事。”

    温香软玉在怀,他头脑发胀,得想点别的转移下注意力。

    几根手指托起榆溪的下巴,将她逃避的脑袋拨出来,逗猫似的挠了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榆溪的生日在6月26日,距今仅剩一周时间。

    她将脑袋的力量都依托在身下人的手上,翘着下巴想了会儿,说没有。

    “考验我啊?”江驰懒懒散散的。

    “哦,你倒是提醒我了……”榆溪身心愉悦的同时,弯着眼起了点坏心思,“要是送的礼物不满意,你还是让贤吧。”

    被逗的人眉头一挑:“挑衅?”

    “是事实。”

    “26号你满几岁?”

    榆溪不满拍开下巴上的那只手,撑起上半身恶狠狠看他,大有他不给个满意的答复没完的架势:“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几岁?”

    男生慢悠悠跟着反手撑起上半身,躬身朝她逼近,压迫感拉满。

    “这位小姐,本来想等你满20岁的……但仔细想了想,你早就成年了。”

    薄唇勾起残酷的弧度,他停顿了下,势必要让她把话听得一清二楚:“19岁……好像也一样。”

    不知道是上半身后仰的时间长了还是他话里的不妙让人脊背发酸,榆溪天灵盖一炸,手脚并用迅速往下爬。

    江驰任她脱离自己的怀抱,只在她即将跑下床的时候坐起来,长有力的手臂伸出,精准逮住她纤细的手腕往后一扯,将人按回床上压在身下。

    他俯身贴近她,欠揍的笑了下:“跑什么?”

    榆溪神色慌乱地找借口:“那什么,我得回家睡觉了。”

    偏这个混球将她按得挣脱不得,还要笑眯眯将刚刚的挑衅还给她。

    “急什么?哦对了……我已经跟雲姨说过了,你生日那晚我要单独跟你过。”

    “不……”

    “瞪我也没用,雲姨同意了。”

    话毕,他掐着她的下颌,给了她一记缠绵悱恻的深吻,而后打开她的膝盖,自己膝行后撤。

    “先让你收点生日利息。”

    ……

    榆溪头皮发麻,不堪一击地伸直小臂揪住他毛茸茸的脑袋。

    心想——完了,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

    第47章

    ◎生日礼物◎

    傍晚时分,被誉为“南远之眼”的顶级高层景观西餐厅忙中有序,再一次检查完所有陈设后,终于在落日余晖中,迎来了今日顾客。

    时隔半年多,经理再一次见到了那位丰神俊朗的、年轻的江先生,以及传说中的女主角。

    餐厅每年会接待数不尽的来自五湖四海的江先生、张先生、王先生……

    要问他为何对这位江先生如此印象深刻,除了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经理记忆犹新的,还有鲜少如那天般寂寥的餐厅、男顾客面无表情的脸和那些“扑簌”无声下落的泪珠。

    江先生白衣黑裤,携白色裙装、浓纤合度的女友翩翩而至,遮挡在女生眼前的手拿开,不仅她眸子里闪动着亮光,就连随侍一旁的经理也眼前一亮。

    这位与江先生同龄的小姐面若芙蕖、杏腮桃颊,灵动的双眸和含笑的唇瓣都恰到好处,找不出一丝瑕疵,就算是他这样阅人无数的“老油条”,都不得不被其美貌震慑当场。

    尽管江先生从未有只言片语说过这位与上次那位是同一人,但经理就是知道,她就是她。

    他堆起笑:“榆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被祝福的对象同样微笑颔首,嗓音清脆:“谢谢。”

    餐厅最标志性也是景色最佳的环形露台上,俨然如上次一样,是一片辛西娅玫瑰花海。

    夕阳西下,金光遍洒,为这片花海镀上醉人的鎏金,在馥郁花香中,显得愈发醉人。

    眼见这一双璧人落座,经理唇边笑意更深了些,交合落在小腹的手用力握了下。

    餐厅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虽然不知道这双人儿中间经历了什么,江先生又是在何处表白成功的,但谁说结局不是好的呢?

    他连明天以后的营销话术都想好了。

    只要是在这里用过餐的顾客,即便千帆阅尽、历经万难,最终都能够心想事成、幸福美满!

    两位主角自然不知道一旁经理的内心想法。

    “好漂亮。”榆溪在看花,欣赏完还掏出手机找角度拍了几张。

    江驰在看她,倏然开口,语气难掩庆幸:“终于将花送给你了,没有意外。”

    视线从花上转到对面的俊颜上,榆溪心中划过一丝心疼,但她不想把氛围弄得太过低沉。

    “嗯,以后你可以随时随地送我花。”

    江驰戏谑地看她:“怎么还带给自己谋福利的?”

    榆溪“哼”了声:“江小少爷穷到连花都送不起了?”

    “像今天这样?”

    榆溪环视一周整间餐厅的花朵,少说上万。

    她狡黠一笑,点头:“像今天这样。”

    “每天都送?”

    “每天都送。”

    “倒是没有难度,”他笑了下,“但放哪里你想好了吗?”

    榆溪笑意一顿。

    这倒是个问题。

    江驰又缓缓问:“你家还是我家?”

    见榆溪难以抉择,他慢条斯理分析:“放你家会打扰到雲姨和魏叔,不好。”

    “不如放我家,反正没别人,你想怎么放怎么放,如何?”

    榆溪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引诱,没好气道:“想得美。”

    “这也不行那也不好……”

    江驰顿了下,仿佛真的在思考:“不如……我们买套共同的房产,你随时都能去……”

    “江驰,我说要嫁你了?”

    “我可没说啊,”他转而“嘶”了声,脸上由晴转阴,“榆溪,你不想嫁我还想嫁谁?”

    “总不能是孟知许吧?我告诉你,没门啊。”

    榆溪本还能装作气鼓鼓的模样,听到这儿彻底绷不住了。

    “你真是什么陈年旧醋都吃啊?”

    这事早过去八百年了,这小心眼儿还记着呢。

    果然,他下一句就印证:“我可不得吃一辈子?”

    “还有啊,你送他那幅亲自画的肖像画,我迟早去要回来。”

    “?”

    他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口吻,榆溪难以置信:“你来真的?”

    江驰傲娇地哼了两声。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榆溪小声审判他。

    “要脸还怎么把你追到手?”

    江驰不轻不重地睨了她一记,不乏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满意:“这种没用的东西不要也罢。”

    “……”榆溪咬牙切齿,“反正你不许去!”

    到这种时候,她也不敢主动说自己还送了柄亲自雕的“索尔斯木槌”,不然这人指不定得被刺激成什么样。

    “这么凶?”

    见他油盐不进,榆溪只得使出杀手锏:“是谁说再也不嘴贱惹我生气,会乖乖听我的话?”

    对面果然一瞬间被扼喉,浑身气焰偃旗息鼓。

    “不去就不去。”

    榆溪也懂得适可而止,小声嘟囔:“我不是给你画了那么多,纠结这一幅干嘛?”

    江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恰巧侍应生前来上菜,他最终没再开口。

    夕阳将天边翻滚的云朵染成赤金色后,一点点西沉,烧红的半边天一点点褪去暖色,青蓝色开始显现,成为最浪漫的蓝调时刻。

    小提琴自他们坐下那一刻起便开始奏响,长形餐桌上燃着摇曳烛火,在桌花上跳跃,像是在为这一刻的琴声伴舞。

    晚风轻扬裙裾,一点也不冷,反而有种自由幸福的畅意。

    白衣黑裤的人持高脚杯而至,年份恰好、单宁厚重的葡萄酒在杯中荡漾。

    江驰走到她身边,俯身垂眼看着榆溪,而后酒杯与她轻撞。

    “叮”的一声,她满眼都是落拓清隽的他,清泠泠的声音随晚风飘至耳际:“生日快乐,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