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热浪侵袭,请与我保持一米距离》 《热浪侵袭,请与我保持一米距离》作者:薄荷果酒【完结】
简介:
【粗神经大狼狗游泳队队长 x 极度洁癖高冷学神】【体育生攻 +洁癖受 +体型差 +暧昧拉扯+双强】
物理系天才学神沈清舟,人生信条是秩序、逻辑与一尘不染。他有全世界最严重的洁癖,能用酒精棉片擦拭一切可疑的污染源,直到他被强制调入一间住满了体育生的人类大型真菌培养皿——404宿舍。
在这里,他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污染源,身高192、八块腹肌、浑身散发着汗水与荷尔蒙气息的游泳队队长,江烈。
江烈像一团行走的火焰,将沈清舟用逻辑和消毒水构建的冰冷世界烧得漏洞百出。
他粗鲁、直接,却又带着野兽般的直觉,一次次精准地踩在沈清舟失控的边缘。
深夜,宿舍停电,闷热如蒸笼。
沈清舟热得几近昏厥,忽然一具带着凉水澡后清爽气息的滚烫身躯贴了上来。
“离我远点……”沈清舟的声音因高温而沙哑无力。
江烈却将他圈得更紧,滚烫的胸膛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声音低沉地在耳边响起:“学霸,别乱动。你身上这么凉,借我降降温。”
沈清舟:……到底是谁给谁降温?
第1章 灾难性初遇
九月的a市,空气粘稠得像地面未干的沥青。
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这该死的夏天最后一点余热全部榨干。
a大北校区的柏油路被晒得反光,偶尔经过的学生都恨不得扒一层皮,只求那一丝半点的凉快。
只有一个人例外。
沈清舟站在404宿舍门前,像是一个误入赤道的北极科考员。
他穿着一件扣子扣到最顶端的长袖白衬衫,外面甚至还套了一件质地轻薄但严丝合缝的防晒风衣。
脸上戴着医用外科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双手被一次性乳胶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手里提着一只贴着易碎品标签的银色行李箱,路过的人大概会以为生化危机爆发了。
“呼……”隔着口罩,沈清舟的呼吸有些沉重。
热。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抗议,汗水顺着脊椎滑落,被棉质的内衬迅速吸走,那种湿冷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头死锁。
但他不能脱。
对于沈清舟来说,中暑远没有暴露在满是未知细菌、飞沫和陈年汗渍的空气中可怕,后者足以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两点三十分。
这是他人生中至暗时刻的开始。
原先的单人宿舍楼因为线路老化突发火灾,整栋楼封闭整修。
作为物理系唯一的“特权阶级”,他本该被安排到研究生公寓,但教务处那个秃顶主任一脸歉意地告诉他:“清舟啊,今年扩招,研究生那边也满了。委屈你一下,本科生混合宿舍还有个床位。”
混合宿舍。
体育生宿舍。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沈清舟的大脑里自动生成了几个关联词条:脚臭、真菌感染、噪音污染、低智商灵长类动物聚集地。
他缓了缓,试图平复胃部翻涌的生理性恶心。
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便携式酒精喷雾,对着门把手进行了长达三十秒的定点消杀。
直到那截黄铜色的金属把手上挂满了细密的酒精滴,他才隔着手帕纸,拧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咔哒。”
门开了。
一股裹挟着热浪、橡胶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沈清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后退半步。
视线扫过地面。
三双尺码惊人的篮球鞋横七竖八地躺在门口,鞋带散乱,像死蛇一样纠缠在一起。
左手边是一个沾着镁粉的哑铃,旁边扔着一件团成咸菜干的运动背心。
混乱。
无序。
肮脏。
沈清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的视线被迫上移,试图在这个如同垃圾场般的空间里寻找哪怕一寸净土。
然后,他看到了灾难的源头。
宿舍正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
那人没穿上衣。
宽阔的背脊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爆发力。
汗水,或者说是刚冲完凉的水珠,顺着那道深陷的脊柱沟一路下滑,没入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的黑色大裤衩里。
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九。
体脂率极低。
危险等级:s。
沈清舟正准备开口,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但他没有回头。
这个生物做了一个令沈清舟终身难忘的动作。
他像是一只刚从河里爬上岸的大型犬科动物,猛地甩动了一头湿漉漉的短发。
“哗啦——”
并不算大的水声,在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数细小的水珠顺着甩头的力道向四周飞溅,落在了门口区域。
沈清舟心里一惊。
他想要躲避,但身体的僵直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指令。
“啪。”一滴凉丝丝的液体,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左边的眼镜片上。
水珠在洁净的镜片上炸开,晕染出一片模糊的水渍,立刻遮挡了他三分之一的视线。
沈清舟僵住了,维持着推门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滴水。
那滴混合着自来水与皮屑、从一个陌生雄性生物头发上甩下来的液体。
此刻正附着在他用来观察世界的精密仪器上。
崩溃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
“呼——爽!”
那个“大型犬”终于甩够了水,随手抓过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江烈觉得今天这鬼天气简直能把人烤熟。
刚游完五千米回来,冲了个冷水澡才稍微活过来一点。
他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冰可乐,转头看向门口那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看清来人的时候,江烈挑了挑眉。
门口站着个……木乃伊?
这人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如果不看那双眼睛,江烈差点以为是防疫站派来消杀蟑螂的。
但那双眼睛很漂亮。
即使隔着镜片上那块碍眼的水渍,江烈也能看清那双瞳孔的颜色。
很深,像某种名贵的黑曜石,眼尾狭长,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感。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正燃烧着两簇名为杀意的火苗。
江烈视线下移,扫过对方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风衣,还有那双看起来就让人窒息的乳胶手套。
这人谁啊?
走错片场了吧?
江烈仰头灌了一口可乐,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他随手抹了一下嘴角的碳酸泡沫,痞笑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清舟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被他刚才那波“甩水攻击”命中的镜片上。
“哟。”江烈的声音带着刚运动完特有的沙哑,低沉磁性,在狭窄的宿舍里回荡,“走错门了?这是男生宿舍,不是无菌实验室。”
沈清舟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眨眼。
抬起右手,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械臂。
隔着手套,他的指尖在颤抖,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那瓶酒精喷雾。
“滋——滋——”
两声轻响。
沈清舟对着空气,准确地说是对着江烈所在的方位,喷了两下。
酒精的刺鼻气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试图中和掉那股令他窒息的荷尔蒙味道。
江烈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这新来的有点意思。
看起来白白净净,跟个瓷娃娃似的,脾气还挺大。
“喂,哥们儿。”江烈往前走了一步,赤裸的脚掌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更强烈的热浪逼近了沈清舟。
那是年轻男性躯体散发出的热度,蛮横地侵入了沈清舟划定的安全领域。
沈清舟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别过来。”沈清舟终于开口了。
声音清冽干净,很好听。
但语调却冷得掉渣,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有不加掩饰的嫌弃。
“离我远点。”
江烈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沈清舟大约一米五的地方。
他看着沈清舟那张即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轮廓精致的脸,还有那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皮肤真白。
常年不见光的那种冷白。
在这个满是糙汉和黑皮体育生的a大北校区,白得简直有些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