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着手里最后一张房卡和面前的三个人,脸上的褶子拧成了一团:“奇怪了,酒店这边出了点岔子,系统显示我们预定的标间少了一间,现在就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

    这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还没走远的队员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三足鼎立的奇怪组合上。

    一间大床房,三个人。

    这戏可比海边冲浪好看多了。

    林宇然的眼睛亮了。

    他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往前一步,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善解人意的温和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张教练,没关系的。我和烈哥都是运动员,不讲究这些,我们俩挤一挤就行。”他顿了顿,体贴地看向沈清舟,“沈同学是外系的,多半不习惯和别人合住,而且他爱干净,就让他一个人住这间大床房吧。我们不能委屈了烈哥请来的技术指导。”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大度,又捧了沈清舟,还顺带暗示了他外人的身份。

    一时间,不少队员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陈豪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心想这绿茶又开始作妖了,烈哥要是真跟他住一屋,那还不得天天被恶心死?

    沈清舟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镜片隔绝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只是觉得有点烦躁,像是有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

    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是自己出去另外开一间房,还是直接把林宇然的物理熵增搅乱到不可逆的程度。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滚烫的手臂忽然揽上了他的肩膀。

    那股熟悉的海盐柑橘味立刻包裹了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烈一把将沈清舟拉到自己身边,几乎是半圈在怀里,姿态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

    他懒得给林宇然一个眼神,径自对着教练老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贯的痞气笑容。

    “不用。”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我和我们学霸住惯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住、住惯了?!

    陈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江烈揽着沈清舟的手臂紧了紧,侧过头,用下巴蹭了蹭沈清舟的头发,然后才用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挑剔的语气,对着所有人宣布:“我有洁癖,只习惯和我们学霸住。”

    “……”

    “……”

    “……”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整个酒店大堂一片安静,连中央空调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队员,包括教练老张在内,全都石化当场,脸上挂着同款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江烈?

    那个把宿舍当垃圾场,脏衣服能堆成山,喝完的可乐罐随手扔的江烈?

    说他有洁癖?

    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陈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得满脸通红。

    他在内心疯狂咆哮:烈哥!你有洁癖?!你的洁癖是沈学霸吧!你那狗窝一样的床铺还是学霸忍无可忍帮你收拾的!你现在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而被当成“挡箭牌”的沈清舟,在听到那句荒谬绝伦的“我有洁癖”时,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

    他甚至想用手肘给这个满口胡言的家伙一下。

    只是当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到江烈那张一本正经撒着弥天大谎的英俊侧脸,以及周围人那一副副见了鬼的表情时,心底那点因林宇然而起的烦躁,很快平复了。

    他看着江烈理直气壮地霸占着自己的人设,用最离谱的理由,做着最维护他的事。

    这种感觉很新奇。

    像是一道只为他一个人建立的无理逻辑。

    于是,沈清舟放弃了挣扎,任由江烈揽着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用实际行动默认了这场荒唐的官宣。

    林宇然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温和的伪装再也挂不住,血色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他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那里,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震惊与嘲弄的目光。

    那句洁癖,狠狠打了林宇然的脸。

    “咳!”老张最先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复杂地在江烈和沈清舟之间扫了一圈,最终选择结束这场闹剧。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俩习惯,那就住一间。”他把最后那张大床房的房卡拍在江烈手里,“都赶紧上去放东西,半小时后楼下集合!”

    江烈稳稳接住房卡,目的达成。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揽着沈清舟的肩膀,旁若无人地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留下满场震惊的队员和彻底沦为笑柄的林宇然。

    第43章 番外:小年(内含投票(^-^)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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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三,小年。

    屋外的风卷着雪花洋洋洒洒,屋顶几乎全白了。

    屋内的地暖却开得足,热得人心头发燥。

    沈清舟戴着医用手套、n95口罩,手里拿着一把静电除尘掸,正对着客厅那盏造型繁复的落地灯进行清洁。

    眉头微蹙,他看着灯灯上落的灰尘仿佛是致命病毒。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裹挟着寒气与烤红薯甜香的气息涌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报告沈教授,年货采购完毕。”江烈把两大袋子东西往玄关一放,羽绒服拉链还没拉开,人已经像只大型犬一样扑了过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正在跟灰尘较劲的沈清舟。

    “别动。”沈清舟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你身上有外界的细菌,离我一米远。”

    “一米远?那得把墙砸了才够。”江烈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沈清舟的颈窝里蹭了蹭,冰凉的鼻尖激得沈清舟缩了缩脖子,“而且今天是小年,灶王爷都要上天言好事,你这玉面阎罗能不能给小的放个假,别搞这一尘不染的法西斯统治了?”

    沈清舟转过身,隔着护目镜冷冷地盯着他:“根据传统习俗,腊月二十三的主要任务是扫尘。也就是清除你这种——”

    话没说完,嘴边一凉,紧接着是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

    江烈眼疾手快地剥了一颗关东糖(灶糖),趁沈清舟张嘴说教的空隙塞了进去。

    “唔……”沈清舟皱眉,那糖粘牙得很,封住了他所有的毒舌逻辑。

    “甜不甜?”江烈笑得一脸痞气,顺手摘掉了沈清舟的护目镜和口罩,指腹粗糙的触感划过那张冷白的脸颊,“老话说了,吃点甜的,嘴巴甜,灶王爷才不告状。”

    沈清舟含着那块极其粘牙的糖,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只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江烈:“江烈,你……粘死了。”

    “粘?那我帮你清理一下。”

    江烈低笑一声,没给沈清舟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麦芽糖甜味和海盐气息的吻。

    江烈的舌尖霸道地扫过沈清舟的齿列,卷走那点甜腻,又将更加滚烫的温度渡了过去。

    沈清舟手里的除尘掸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戴着手套的手原本抵在江烈胸口想推开,最后却变成了紧紧抓着那件带着寒气的羽绒服。

    良久,江烈才松开气喘吁吁的沈清舟,看着对方原本清冷的眼尾染上绯红,满意地舔了舔嘴角。

    “这下干净了。”江烈说。

    沈清舟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推了推有些歪掉的眼镜,耳根通红,嘴上却依旧强硬:“这就是你的清洁效率?极低。”

    “效率低没关系,”江烈弯腰捡起除尘掸,重新塞回沈清舟手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反正这一辈子还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打扫你的领地。”

    窗外风雪飘落,屋内,那颗被咬碎的灶糖,甜得正好。

    第44章 防晒霜的诱惑

    【我想在你的绝对零度里沸腾】

    午后的阳光格外毒辣,烤得整个沙滩发烫。

    海浪卷着白沫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碎成耀眼的水花。

    a大游泳队的集训场地选在一片未完全开发的私人海滩,完全没有游客的喧嚣,只有几十个充满爆发力的年轻身体。

    汗水混着咸湿的海风,满是年轻的活力。

    沈清舟坐在遮阳伞下最大的阴影里,全副武装。

    即便是在海边,他依然穿着透气的长袖防晒衣,扣子扣到锁骨上方,脸上架着墨镜,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流体力学导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