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热浪侵袭,请与我保持一米距离》 沈清舟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江烈。”声音清冽,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哎!媳妇儿回来了?”随着一声甚至带着点惊慌的回应,江烈那高大的身躯从阳台那边弹出来。
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上半身赤裸着,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沾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手里还端着一个脏得不成样的盘子。
沈清舟的视线在江烈脸上那道污渍上停留了0.5秒,强迫症立刻发作,手指下意识地按在了酒精喷雾的喷头上。
“你在搞什么生化实验?”沈清舟后退半步,背贴着门板,试图与那股焦糊味保持距离。
江烈嘿嘿一笑,丝毫没有身为污染源的自觉,反而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盘子往沈清舟面前凑了凑:“什么生化实验,这叫爱的结晶!尝尝,哥亲手做的。”
沈清舟垂眸,看向盘子里那几坨形状不可名状的黑乎乎的物体。
“这是什么?”沈清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如果是陨石样本,建议送去地质系;如果是沥青残渣,建议送去土木系。”
“巧克力!这是巧克力!”江烈急了,把盘子放在桌上,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脸,结果越擦越黑,“我看教程上说,情人节得送手工巧克力才有诚意。我可是融了三块德芙,又加了……呃,一点点特殊的调料。”
沈清舟看着那几坨巧克力,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出其中的成分构成。
“特殊的调料?”沈清舟挑眉,“你是指你的指纹、汗液,还是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颗粒?”
江烈被噎了一下,随即把盘子一放,两步跨到沈清舟面前,双手撑在门板上,将人圈在怀里。
熟悉的体温一下子裹了上来。
混合着海盐沐浴露和一点点焦糖味的独特气息,沈清舟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股气息的侵略下,竟可耻地松弛了下来。
“沈清舟,你这张嘴是不是只有亲上去的时候才会软一点?”江烈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沈清舟的鼻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无赖的笑意。
沈清舟耳根一热,别过头去,避开那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离我远点,你身上全是糖分加热后的挥发物,黏腻。”
“嫌弃我?”江烈轻哼一声,不仅没退,还凑得更近,用沾了巧克力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沈清舟洁白的耳垂,“是谁在海边说,我是必须存在的变量?嗯?沈学霸,做人不能太双标。”
耳垂上传来粗糙且微黏的触感,沈清舟浑身一颤。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把这个浑身是汗的家伙推开,然后用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给他从头到脚消杀一遍。
但身体却诚实地僵在原地,甚至在江烈靠近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张嘴。”江烈命令道。
沈清舟皱眉:“不吃,致癌物。”
“就一口。”江烈从盘子里捏起一颗稍微圆润点的陨石,递到沈清舟唇边,“不吃我就亲你了,把你嘴里的空气都吸干。”
面对这种流氓逻辑,沈清舟只能妥协。
他张开嘴,含住了那颗巧克力。
苦。
焦。
还有一股诡异的……辣味?
沈清舟猛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江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咽下去,不许吐!”江烈笑得一脸得意,“里面加了点芥末,刺激吧?这就叫爱情的味道,又甜又辣,上头。”
沈清舟被迫咽下了那团诡异的混合物,眼角一下被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烈!”沈清舟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欺负后的颤抖,“你是不是想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江烈毫无悔意,反而趁着沈清舟眼尾泛红毫无防备的时刻,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芥末味和焦糖味的吻。
这个吻味道怪异,一点都不美好。
但当江烈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列,那股热度一下冲散了口腔里的怪味。
沈清舟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在触碰到江烈坚实的后背肌肉时,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变成了紧紧的抓握。
江烈的吻依旧霸道,全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唔……”
沈清舟被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引以为傲的公式和定律统统失效。
他只能被动承受着这场炽热的亲近,感受着江烈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烫得他皮肤发麻。
良久,江烈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粗气。
“甜吗?”江烈哑声问。
沈清舟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眼镜歪在一边,嘴唇发肿,原本清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
他看着江烈,视线有些恍惚,但嘴依旧很硬。
“根据味觉残留分析,苦味占比百分之四十,辣味占比百分之三十,甜味……勉强及格。”沈清舟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扶正眼镜,试图找回那丢盔弃甲的理智。
江烈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及格就行。那你给我的礼物呢?别告诉我你忘了,沈学霸的记性可是连圆周率后一千位都能背下来的。”
沈清舟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江烈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定情信物?戒指?”
沈清舟把密封袋拍在江烈胸口:“自己看。”
江烈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
“……”江烈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媳妇儿,虽然我知道你是学霸,但情人节送我一张物理试卷,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沈清舟白了他一眼,伸手从江烈手里拿过那张纸展开:“这份推导的意义可不一般。”
指尖在最后一行公式上点了点。
“这是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一个特解推导。”沈清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温柔,“流体力学里,湍流是最不可预测的形态。就像你,混乱又无序,还充满破坏力。”
江烈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所以你在骂我?”
“闭嘴,听我说完。”沈清舟瞪了他一眼,耳尖的红色却蔓延到了脖颈,“但是,在这个特定的边界条件下……也就是我设定的条件下,这个方程是有唯一稳定解的。”
沈清舟抬起头,那双深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江烈的影子,专注而深情。
“江烈,你就是那个唯一解。”
四周安静下来。
江烈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但他听懂了这句话。
这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
这是独属于理工男的浪漫。
用宇宙通用的真理,来证明我爱你的必然性。
江烈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心里的躁动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把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扔,再次把沈清舟按回了门板上。
“沈清舟。”江烈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你真他妈是……要了我的命。”
“文明用语。”沈清舟皱眉纠正,“根据……”
剩下的话被全部吞没。
江烈一把抱起沈清舟,大步走向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
“去他的文明用语!”江烈把人扔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膝盖顶开了沈清舟的双腿,“今天老子就要验证一下,我是不是你的唯一解!”
“等一下……没洗澡……”沈清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手抵在江烈胸口。
“刚才亲都亲了,还在乎这个?”江烈单手解开沈清舟衬衫的扣子,动作急切却不失温柔,目光炙热得像是要把人融化,“再说了,你不是喜欢消毒吗?我这就用我的方式,给你好好消消毒。”
沈清舟看着上方那个目光如狼般凶狠的男人,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让他沉迷的热度。
他放弃了抵抗。
在这个充满了细菌和尘埃的混乱拥挤的世界里,只有江烈,是他愿意主动卸下所有防御,赤诚相待的唯一例外。
“轻点……”沈清舟闭上眼,双手环住了江烈的脖子,“别弄脏床单,很难洗。”
江烈低笑一声,吻落在他的锁骨上:“放心,弄脏了,哥给你洗一辈子。”
窗外,月色正好。
404宿舍的灯光熄灭,只剩下黑暗中交错的呼吸,和某种温暖的频率,在静谧的夜里悄然蔓延。
那是属于他们的,非牛顿流体般的恋爱。
遇强则强,却在彼此的怀抱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第53章 愚蠢的推开
【我是唯一不参与衰减的半衰期,也是你荒芜逻辑里最精确的定论。】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的冷气被隔绝在内。
沈清舟走在前面,脚步很稳。
江烈跟在后面,脚步声很重,透着压抑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