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江烈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吻得很重。

    他发狠地撕咬着,两人的牙齿磕碰在一起,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江烈宣泄着思念,撬开齿列,在他口中纠缠。

    “唔……”沈清舟闷哼一声,双手本能地想要推拒,却在触碰到江烈滚烫脊背时,化为了紧紧的攀附。

    海盐气息混杂着雨水与泥土味,将他笼罩。

    对于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来说,这原本是绝对无法忍受的污染。

    但此刻,沈清舟的身体却在战栗中感到了极大(f)(n)的满足。

    皮肤饥渴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紧紧抓着江烈,他想推开,却又本能地接纳了对方。

    “脏……”沈清舟在换气的间隙,迷迷糊糊地吐出一个字。

    “脏也得受着。”江烈喘着粗气,一把将沈清舟抱了起来。

    沈清舟双脚腾空,下意识地盘住了江烈的腰身。

    江烈跨到床边,将人压进被褥。

    床单染上了泥水和雨渍。

    泥印在白床单上格外显眼。

    “江烈……”沈清舟看着这一幕,眼睫颤了颤,最后的理智在体温中瓦解。

    “别看。”江烈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近乎粗暴地扯开了那件碍事的湿睡衣,“沈清舟,今晚你别想干干净净地睡觉。”

    窗外的雨更大了,雷声震响,掩盖了室内所有的声响。

    这一夜,两人在宿舍里紧紧相拥。

    江烈紧紧抱着沈清舟。

    他要让沈清舟记住他的味道,记住他的体温,记住这种剧烈的痛感。

    他要用这种方式,把沈清舟那些所谓的理智和公式全部撞碎,让“江烈”两个字占满他的脑海。

    沈清舟一阵眩晕,被被感官淹没。

    他已无法思考,只能顺从身体的反应。

    只能随着江烈的动作起伏,在在情潮中起伏。

    汗水、雨水、泪水交织在一起。

    那种黏腻的触感曾经是他最厌恶的东西,但现在,他却用力扣着江烈的肩膀,指甲在对方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仿佛那是他在失控世界里的依靠。

    “说你不会走。”江烈埋首在他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动作却一次比一次狠,“说你要我。”

    沈清舟仰起头,颈部紧绷。

    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失焦了。

    “我不走……”沈清舟带着哭腔,声音破碎,“江烈……我要你……”

    这一声承认,让江烈理智全无。

    他低吼一声,要将这一生的爱意都倾注在此刻。

    没有了界限,没有了洁癖,没有了那些该死的条条框框。

    在这个大雨深夜,在这个狭窄的宿舍里,两个原本迥异的人,终于在泥泞与汗水中,彻底交融在一起。

    沈清舟闭着眼睛,任由江烈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想,去他妈的物理定律。

    他甘愿承受这份失控。

    雨势渐歇,但室内的热度,才刚刚达到顶峰。

    第81章 共犯的黎明

    暴雨初歇,凌晨四点的a大校园笼罩在薄雾中。

    404宿舍内气氛有些沉闷,充斥着潮湿的水汽、泥土的腥味,以及隐秘的石楠花味。

    宿舍乱得不成样子。

    地上的图纸被踩上了泥印,一米线胶带已卷边脱落,失去了效力。

    沈清舟被生物钟唤醒,身体酸痛让他皱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指尖却触碰到了一片滚烫的皮肤。

    江烈沉重地缠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呼吸沉重而灼热,喷洒在他的颈窝处。

    沈清舟动作一顿。

    面对这种充满汗味和未清洗状态的肢体接触,他本该下意识推开。

    但此刻,他只是安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因漏雨而洇出的水渍。

    他清醒过来,昨夜的记忆在脑中拼凑完整。

    “江烈。”沈清舟嗓音沙哑,“四点十五了。”

    身后的人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鼻音,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他紧紧抱住。

    “再不走,天就要亮了。”沈清舟抬手,指尖在那条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上轻轻点了点,“除非你想让周教练把处分通告贴到我脸上。”

    “他敢。”

    江烈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并未完全消散的血丝和戾气,但在看清怀里人时,那股凶狠迅速化作了餍足后的慵懒。

    他凑过去,在那截冷白的后颈上重重亲了一口,“贴也是贴结婚证。”

    沈清舟并未接话,面无表情地将他推开,撑着酸软的腰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了那张凌乱的床单。

    上面斑驳的泥点和某些干涸的痕迹,让洁癖患者难以忍受。

    江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刚想说“我来洗”,却见沈清舟视若无睹地跨过地上的狼藉,捡起江烈那件半干的冲锋衣。

    “穿上。”沈清舟将衣服扔给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耳根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我送你下去。”

    江烈利索地套上衣服,看着沈清舟弯腰帮他整理领口。

    他正耐心地帮江烈抚平冲锋衣上的褶皱。

    沈清舟低着头,神情专注。

    “沈清舟。”江烈咽了下口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沈清舟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沉稳。

    “昨晚说的话,算数吗?”江烈紧紧盯着他,掌心滚烫,“你说我是你的……常量。”

    沈清舟没有抽回手,反而在江烈的掌心里轻轻扣了一下。

    “物理学上,常量是指在一定变化过程中数值保持不变的量。”沈清舟推了推眼镜,他语声轻缓,字句分明,“江烈,我的世界里公式很多,变量更多。但从今往后,你可以不讲逻辑,可以打破规则。”

    他顿了顿,在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注视下,微微踮脚,在那带着胡茬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一触即分。

    “回去吧。”沈清舟看着他,曾经的恐惧与退缩已然消散,目光中满是坚毅,“拿个冠军回来。”

    江烈感觉心脏重重一跳,全身热血涌上头顶。

    “那是我的聘礼。”沈清舟补充道。

    江烈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狂劲儿。

    “行。”江烈捏了捏沈清舟的后颈,目光亮得惊人,“这聘礼,老子给得起。你把床洗干净,等着。”

    说完,他没再犹豫,转身走向阳台。

    清晨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足十米。

    江烈单手撑住栏杆,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沈清舟。

    那个清瘦的身影立在一片狼藉中,身形坚定。

    下一秒,江烈纵身一跃。

    他迅速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栏杆轻微的震颤声。

    沈清舟站在阳台上,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停在阳台,目送江烈远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江烈握过的手腕。

    余温尚存。

    共振已达成。

    接下来,就是迎接风暴的时刻。

    市郊集训基地。

    江烈从未觉得五公里的路程如此漫长。

    他拦不到车,也没时间等车。

    想到那句聘礼,他浑身充满力量。

    他在泥泞的荒地上狂奔,他剧烈喘息,喉间泛起血腥气。

    翻墙,落地,避开红外探头。

    这是一套他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路线,此刻凭借着肌肉记忆,在熹微的晨光中完美复刻。

    还有五分钟早操集合。

    江烈动作极快,贴着宿舍楼的墙根,利用排水管几个起落,翻上了二楼的窗台。

    落地无声。

    他迅速脱掉沾满泥水的冲锋衣和鞋子,胡乱塞进床底,然后抓起一条干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呼……”江烈长出了一口气,刚准备转身去拿脸盆,宿舍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砰!”

    门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江烈动作一僵,转过身来。

    周教练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教,手里拿着点名册,气氛十分压抑。

    “哟,江大队长,醒得挺早啊?”周教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目光冷峻。

    江烈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强行镇定下来,扯出一个痞气的笑:“教练早,这就准备出操了。”

    “出操?”周教练冷哼一声,大步走进宿舍。

    他的视线在江烈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那张凌乱的床铺上。

    由于江烈昨晚走得急,加上今早回来得太匆忙,被子虽然铺上了,但床单的一角却露了出来。

    那里,赫然印着几个清晰未干的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