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不过是十五分钟,水声戛然而止。
门被拉开一条缝,带着湿意的风涌出来,沈佑诚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棉质的睡衣领口。
只低声说了句:“好了,你去吧”。
段斯年闻声抬头,目光掠过他发梢滴落的水珠,顿了顿,才点点头,抓起换洗衣物往浴室走。
沈佑诚坐在床上,垂眸边擦头发边划开手机,群里正讨论明天的行程,指尖还悬在屏幕上,目光却不受控地往浴室方向飘。
磨砂玻璃上的白雾晕着暖光,段斯年抬手擦脸的动作被拓成模糊的剪影,肩线的弧度在光影里格外柔和,窄窄的腰线弧度利落又清瘦,像是被精心勾勒过的一笔。
腰好细…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腰也这么细,还是不是男人了……
沈佑诚呼吸慢了半拍,手机忽然震动一下,他慌忙移开视线,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微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
水声停止,门被拉开带起一阵湿暖的风,段斯年擦着头发走出来,棉质的睡衣领口松垮地塌着,没系好的绳结垂在颈侧。
肩头的布料滑落大半,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肩骨,往下便是浅浅的锁骨凹陷,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堪堪坠在锁骨窝里,又慢慢洇进衣料里。
他大概没察觉,抬手撩了撩半干的头发。
沈佑诚从对方开门出来一直用余光扫描,见他头发没干,起身走向卫生间,打开柜子拿吹风机。
“把头发吹干再睡。”
段斯年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想拿吹风机,却被躲开。
沈佑诚:“我来。”
段斯年呆了一瞬,点了点头。
指尖穿过发丝,沈佑诚微微勾唇。
头发也好软,跟摸头的感觉不一样。
头发吹干,沈佑诚拍拍他的头:“睡吧晚安。”
段斯年:“晚安。”
两人没再多话,各自躺到床上。
段斯年原本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听着旁边的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才慢慢沉下来。
——
“段小年,起床啦!”
“段小年你几点睡的,怎么还不起,困成这样。”
“段小年,要迟到了。”
“……”
耳边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段斯年的睫毛颤了颤,慢吞吞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氤氲着没睡醒的懵。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蹭过眼角,带出一点红,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半天才反应过来,偏头看向身侧站立已久的人,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鼻音:“……天亮了?”
沈佑诚被他可爱到,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只觉得那点刚睡醒的软乎乎的鼻音,像根羽毛似的,轻轻搔在心上。
他抬手揉了揉段斯年的头,声音放轻:“嗯,你还有十分钟时间收拾,等下赶不上集合了。”
众人在山庄吃完早餐后集合,孟晚舟给众人介绍:“现在这个时间段有非遗手作、私人影院、戏剧表演、话剧演出,各位想去哪?”
庄菲菲率先表达意见:“我想去非遗手作!”
吴浩:“我想去看电影,谁跟我去!”
“……”
大家各自发表完意见,孟晚舟才道:“那各自安排吧,等下午三点我们大堂集合去泡温泉。”
沈佑诚询问:“段小年,先去哪玩?”
段斯年:“非遗手作。”
——
段斯年选择做非遗缠花,过程看起来很简单,实际很复杂——塑型、着色、组装、微调。
段斯年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铜丝,正小心翼翼地顺着柚子叶的边缘弯折定型。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影,清冷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冲淡了平日里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丝线在他指间穿梭,是温润的米白色,缠出的纹路和柚子叶的脉络重合,像给叶片裹上了一层薄纱。
他看着逐渐成型的挂坠,想起自己卑劣阴暗的心思,只能寄托在这带着草木香的小玩意儿,指尖的动作就慢了半分,力道也放得更轻,生怕弄坏了这方小小的、藏着心思的叶片。
收线打结时,沈佑诚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在耳中:“还没好呢?”
段斯年的手一抖,差点扯断丝线,他镇定下来,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连带着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半度:“快了……别催。”
下午三点
换衣间外,暖融融的水汽裹着硫磺与草木的淡香漫过来。
廊下挂着素色的布帘,风一吹便轻轻晃,隐约能听见汤池里水流叮咚的声响。
牛奶泉的方向飘来淡淡的奶香,混着水汽,甜得很柔和。
沈佑诚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抬手把一条毛巾塞进段斯年怀里,丝毫不见拘谨:“我想泡牛奶温泉。”
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也只是大大方方地勾了勾。
段斯年正低头理着泳裤的系带,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没立刻回话,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来,半晌才抬起眼,清冷的眉眼被水汽润得柔和,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好。”
接过毛巾时,指尖飞快地避开了沈佑诚的触碰,却悄悄把毛巾往怀里拢了拢。
沈佑诚半倚在池边的青石上,水面堪堪没过腰线,平日里飞扬的眉眼被水汽柔化,添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浅麦色皮肤在奶白的水波里,颜色分明,肩颈的线条利落又流畅,抬手撩水时,小臂的肌肉线条轻轻绷紧,却不见半分凌厉。
看着这样温和的沈佑诚,段斯年想多看几眼,却又害怕被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温泉的问题,段斯年的脸微微泛红……
国庆放假几天,众人玩的都很愉快,返航的这天,在山庄门前想拍张大合照。
段斯年站在沈佑诚身边,在摄影师倒计时喊到“2”时,头微微歪向身边人,脸上带着浅笑,眼神亮闪闪的。
收拾行李的时候,段斯年对着柚子叶挂件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将挂件放进一个小小的礼袋里。
临下车把礼袋递给沈佑诚,沈佑诚挑眉:“给我的?礼物?”
段斯年指尖微微发抖,那是紧张的。
沈佑诚看着他颤抖的手,扬唇笑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段斯年:“朋友的国庆礼物。”沈佑诚点头,收下礼袋。
段斯年刚想收回手,手却被握住,接着手里被塞了一个小小的木盒。
“段小年也有国庆礼物。”
——
假期结束,临水高中又恢复原来的喧闹。
段斯年刚打完水走到教室门口,里面传出侯赖明的大嗓门:“你们知道吗?就刚才!五班的班花!班花啊!和咱诚哥在小卖铺有说有笑的……”。
还没说完沈佑诚就从教室后门出现:“大喇叭,又说啥呢?”
段斯年的脚步不由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走回座位。
班主任姚雯雯抱着书进入教室,看见班级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皱了皱眉:
“吴浩还在讲你那温泉故事呢,我都听见几次了;侯赖明,八卦啥呢?就你嗓门最大,整栋楼都听见了!”
“假期结束都几天了,你们还没聊够呢?也该收收心了吧?给我打起精神来!”
“把睡觉的几个叫醒,困的站后面听。”
“化学老师上午请假,这节课跟下午的化学课换一下,”
“开始上课,把书翻到……。”
第5章 一颗葡萄的距离
下课休息时间
刘烨戳戳沈佑诚的后背,八卦的问:“诚哥,五班班花不是林绵吗?你们两家又聚会?”
沈佑诚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
刘烨:“上次她找你那天,你们两家晚上就聚会了,在餐厅还被拍到了,你记得不?”
沈佑诚啧了一声,“不记得,吃饭又不是什么大事。”
上课铃准时响起,物理老师已经站在讲台开始他条分缕析的教学。
而段斯年抿唇,嘴唇抿的有些发白,他翻开物理书看着,事实上眼神聚焦书里的某一点,思绪已经飞向别处。
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悄悄沉了沉——那些他觉得很重要的关联,于你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为了不再多想,段斯年随手拿起一张试卷开始写,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推导动量守恒的公式,粉笔灰簌簌落在黑板槽里。
段斯年压着数学卷子,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连老师点他名字都没听见。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微凉的指尖触感。他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差点戳破纸页。
“胆儿肥了。”沈佑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他耳侧,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物理课写数学,等着被老周抓去办公室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