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段斯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没敢侧头,却能感觉到身旁人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又很快轻描淡写地移开,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温柔又克制。

    奶奶在后座没一会儿就眯起了眼,车厢里静下来,只剩车子平稳行驶的轻响。沈佑诚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低,刚好能让段斯年听见:“露营那天,没累着吧?大家闹归闹,应该没让你多动手。”

    “没有。”段斯年的声音很轻,目光依旧凝在窗外,“大家都照顾着,挺好的。”

    “那就好。”沈佑诚应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又轻声问,“奶奶这趟玩得舒心,看她气色比走的时候还好,想来山上的风光确实不错。”

    “嗯,她说山清水秀的,老姐妹们凑一起,热闹得很。”

    几句简单的对话,便又归于沉默,却半点不尴尬,反倒有种莫名的默契漫在车厢里。段斯年的指尖无意识抠着座椅边缘,脑海里反复晃着露营那晚,沈佑诚问他“下次就我们两个出来,好不好”,心跳悄悄快了半拍,耳尖又泛了热。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司机先下车拎着行李,沈佑诚也跟着下来,绕到后座扶奶奶下车,段斯年跟在一旁,两人的手臂偶尔相碰,又都迅速错开。

    到了家门口,段斯年拿出钥匙开门,司机把行李放在玄关便识趣地退到门外,沈佑诚送奶奶进门,刚要转身,奶奶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小沈,别走了,早饭没吃吧?奶奶让年年给你煮碗粥,家里还有腌的酱菜,尝尝奶奶的手艺。”

    “不用麻烦奶奶了,我还有点事,让司机先送我回去。”沈佑诚笑着摆手,目光却轻轻扫过段斯年,“您好好歇着,累了这一路,行李我让司机等会儿帮着归置好,不用你们动手。”

    说完又看向段斯年,唇角轻轻勾了勾,没多说什么,只道了句“我走了,有事微信说”,便转身带上门离开。

    段斯年扶奶奶坐在沙发上,刚要去倒杯水,奶奶就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笑着说:“你看小沈这孩子,事事都想得周到,不光记着我,还处处照看着你,多好的孩子。”

    段斯年没应声,倒了杯温水递给奶奶,转身走到玄关,看着门口的方向,耳尖的热还没褪尽。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震,是沈佑诚发来的:奶奶累了,让她先歇会儿,行李我跟司机说好了,他帮着拎到你房间,不用你动。我先回去了,晚点再问奶奶的情况。

    段斯年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在输入框上悬了半晌,终究只是敲了两个字,发了过去:

    s:谢谢

    简单两个字,轻得像风,却藏着心底没说出口的万千情绪。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出小区门口,沈佑诚坐在副驾,侧影落在车窗上,模糊又清晰。

    心底那点温柔的涟漪,又被轻轻搅了一下,一圈圈,慢慢散开来,缠上了清晨的晨光,软乎乎的,甜丝丝的。

    第28章 拾光遇斯年1

    清晨,天刚破晓,薄雾还没散尽,段斯年的手机就在枕边轻轻震动。

    屏幕亮起时,沈佑诚的消息带着惯有的张扬跳了出来:“起没?我在你奶奶小卖铺对面的巷口,带了热乎的豆浆油条,再不起,油条就被我喂流浪猫了。”

    末尾跟了个吐舌头的嚣张表情,和发信人本人如出一辙。

    段斯年坐起身,窗外的老槐树挂着层薄霜,清冷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床沿。他指尖划过屏幕,回了个“两分钟”,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蜷。

    穿好米白色的薄羽绒服,套上围巾,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奶奶已经起来打理小卖铺了,货架上的零食、日用品摆得整整齐齐,老人家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择菜,见他出来,笑着摆手:“佑诚那孩子早来了,在对面巷口探头探脑半天了,你快去吧,早饭我给你们留了鸡蛋。”

    “知道了奶奶。”段斯年轻声应着,推开门走进晨雾里。

    巷口的风带着冬日的清寒,他远远就看见沈佑诚靠在一辆黑色电动车旁,穿了件亮黄色的冲锋衣,领口立着,黑色工装裤束在马丁靴里,单手插兜,眉眼张扬得像一束撞进晨雾里的光。

    见他过来,沈佑诚眼睛一亮,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段小年总算舍得出来了,再晚半分钟,流浪猫都要跟你抢油条了。”

    “刚起。”段斯年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点晨起的微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早餐袋上。

    沈佑诚自然地把袋子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段斯年的手偏凉,沈佑诚的却带着暖,那点温度像细电流,倏地窜过指尖。

    “趁热吃,甜豆浆无糖,油条是你爱吃的那家,绕了三条街买的。”沈佑诚说着,跨上电动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段斯年迟疑了一瞬。寒假里单独约见,又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心里那点暗藏的情愫忍不住翻涌。

    他犹豫一瞬,最终还是抬腿坐上后座,刻意微微侧身,想保持一点距离。

    沈佑诚似是察觉到他的拘谨,脚下拧动车把时故意慢了些,刚驶出巷口,轻轻晃了晃车把。

    段斯年猝不及防,身体微倾,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沈佑诚的衣角。

    “坐稳了,别摔了。”沈佑诚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入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却悄悄放慢了车速。

    段斯年的耳尖瞬间红透,手指却没松开,指尖触到柔软的冲锋衣布料,能感受到对方腰背的线条,还有风吹过时,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洗衣液的味道,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今天去哪?”段斯年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混着温热的豆浆,是他喜欢的味道。“带你去市美术馆,新展了一批油画,你不是说过吗?带你去看。”沈佑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点小得意,“我提前三天就约了票,就等你这个油画爱好者赏脸。”

    段斯年愣了一下,他确实跟沈佑诚提过一次想去看这个展,没想到他竟记在心里,还特意约了票。“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有空?”他轻声问,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猜的。”沈佑诚挑眉,语气张扬,“我沈佑诚约人,还能约不到?再说,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去看那些冷冰冰的画?”段斯年没接话,嘴角却悄悄勾了点浅浅的弧度。

    他喜欢沈佑诚这份张扬里的笃定,也喜欢他看似不经意的用心,这份用心,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融化他清冷的外壳。

    去美术馆要坐三站公交,电动车停在公交站旁,两人并肩站在站牌下。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融融的。

    沈佑诚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段斯年,你今天穿得这么乖,是不是特意给我看的?”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段斯年的耳尖瞬间红透,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是随便穿的。”

    “哦?随便穿都这么好看,那特意穿岂不是要迷死人?”沈佑诚得寸进尺,语气里的骚话藏都藏不住,“说真的,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故意装冷淡钓我?”

    段斯年的心跳骤然加快,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清冷的表情,抬眼看向他:“你觉得是就是。”

    一句话把沈佑诚噎了一下,他没想到平时清冷的段斯年会这么直白地回应,愣了两秒后,眼底泛起笑意,带着点心甘情愿的纵容:“行啊,你钓我,我就心甘情愿上钩,看你能钓多久。”

    段斯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乎乎的,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远处驶来的公交,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

    公交不算挤,两人并肩站在后门,扶手杆被冬日的冷气浸得微凉。

    段斯年刚伸手,就和沈佑诚的指尖撞在了一起。

    又是一阵猝不及防的温热相触,两人同时缩回手,段斯年侧过脸看窗外,沈佑诚则抬手挠了挠头,目光落在他的发顶,眼底藏着点慌乱,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欢喜。

    半晌,沈佑诚伸手,轻轻扶了下段斯年的胳膊:“小心点,车晃。”语气自然,指尖却悄悄停留了几秒,才装作不经意地移开。

    段斯年没躲开,任由他的指尖搭在胳膊上,那点温度透过羽绒服的布料传过来,暖得人心尖发颤。

    他能感觉到沈佑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却又刻意维持着一点距离,享受着这种拉扯的暧昧。

    美术馆里很安静,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落在一幅幅油画上,添了几分柔和。段斯年一走进展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鲜活,像枯木逢了春。

    他走到一幅《雪后松林》前驻足,画里的青松覆着白雪,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冷调的蓝色里藏着细碎的暖金色,像冬日里的一点温柔。“

    这幅画的色彩层次感特别好,冷色打底,暖色提调,看似清冷,却藏着蓬勃的生机。”段斯年轻声说,指尖轻轻划过展柜的玻璃,目光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