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这一句维护,彻底打碎了林绵最后一点自欺欺人。

    她强忍着眼眶的发热,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了,那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会接受的。

    沈佑诚只是一时糊涂,他不可能喜欢男人。

    而段斯年——

    她绝不会让这个人,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人。

    ……

    身后,夕阳依旧温暖。

    段斯年轻轻吸了口气,低声说:“我们走吧。”

    沈佑诚却忽然伸手,重新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握得更紧,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不用躲。”他低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坚定,“她怎么想,跟我们没关系。”

    段斯年抬头,撞进他毫无闪躲的目光里。

    刚才被林绵审视时的那点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沈佑诚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清晰,“我喜欢的是你,谁来都一样。”

    晚风再次吹过,这一次,两人没有松开手。

    只是沈佑诚不知道,刚才那短暂的相遇,已经悄悄在段斯年埋下了一根细小的刺。

    ——

    第二天午休,教室里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去了操场或是食堂。

    沈佑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段斯年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他桌边。

    段斯年抬头,看见林绵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常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段斯年心里一紧,还是点了点头,收拾好笔,跟着她走到楼梯间的僻静角落。

    这里很少有人来,只有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林绵转过身,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的情绪,直直看向段斯年。

    “你和阿诚,到底是什么关系?”

    段斯年攥了攥手心,没立刻回答。

    “我知道你们走得近,”林绵吸了口气,语气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但你们都是男生,这样不正常,也不合适。”

    段斯年垂着眼,声音轻轻的:“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林绵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却更冷,“朋友会牵手走在路上?朋友会让他那样护着你?段斯年,别自欺欺人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家里情况我也大概知道,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佑诚只是一时新鲜,等他想明白,你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段斯年的指尖微微发白,还是没反驳。

    林绵见他不说话,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的优越感,一字一顿地加码:

    “更何况,我跟阿诚,早就定下了婚约。我们是未婚夫妻,这门亲事,是沈爷爷亲自点头、亲自决定的,两家都已经认了。”

    段斯年猛地抬眼,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沈爷爷在沈家说一不二,他认定的孙媳妇,只会是我。”

    林绵盯着他,眼神带着压迫,“他绝对不可能同意,沈佑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段斯年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轻,带着一丝颤抖:

    “……他知道这件事吗?沈佑诚,知道自己订婚了吗?”

    林绵先是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下一秒又立刻挺直脊背,强装镇定地开口:

    “现在不用他知道,到了时候,沈爷爷自然会告诉他。”

    “我已经把通知沈爷爷了,”

    林绵凑近一步,声音冷得像冰。

    “你最好识趣一点,自己主动离开。不然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请你走。”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强硬:

    “你现在离他远一点,对谁都好。不然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他?”

    “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他会被人人诟病,都是你害的!”

    “沈家不会接受的,我也不会。”

    “你别再缠着他,也别再用那些小动作勾着他。”

    她每一句,都精准戳在段斯年最敏感、最不安的地方。

    段斯年终于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却很轻很认真地说:

    “我缠着他又怎样,他也心甘情愿……”

    “那是他糊涂。”林绵立刻打断,“你只要保持距离,他迟早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段斯年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刚才那一句“未婚夫妻”“沈爷爷决定”“已经通知爷爷”“有人来请你走”,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甚至没力气再去争辩,只觉得浑身都轻得发飘。

    他甚至没力气再去争辩,只觉得浑身都轻得发飘。

    林绵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快意,又强装端庄:

    “我话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她转身先走了,留下段斯年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楼梯间。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冷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第54章 温柔的吻

    段斯年在走廊尽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用力攥了攥,将眼底所有翻涌的酸涩与惶恐强行压回心底。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扯出一抹与平日无二的清冷平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教室。

    他刚在座位上坐下,身侧的位置便传来轻微的响动——沈佑诚也恰好从办公室回来,脚步轻缓,目光一落过来,便习惯性地先看向他。

    段斯年的心猛地一跳,方才强压下去的慌乱又悄悄往上涌,他飞快垂下眼睫,遮住眸底所有不安,指尖在桌下轻轻蜷缩。

    他不敢提林绵,不敢提婚约,不敢提那些让他难安的话。

    他只能抓住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最安全的话题。

    沉默了几秒,段斯年才缓缓抬起头,脸色依旧比平时要淡几分,声音轻而稳,努力装成平常的模样,开口时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对了。”

    沈佑诚立刻放轻语气,眼底带着温柔的在意:“怎么了?”

    “我生日快到了,刚好是周六。”

    段斯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情绪,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悄悄攥紧了手心,“这周六一起出去玩?”

    他问得小心翼翼,连期待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这份短暂的安稳,下一秒就会碎裂。

    沈佑诚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担忧尽数化开,漾开温柔的笑意,丝毫没有察觉他心底翻江倒海的挣扎,只当他是真的在期待生日与情人节的同行。

    他立刻点头,声音温和又纵容,伸手轻轻碰了碰段斯年的胳膊,语气自然又亲近:“好啊,我当然要陪我们年年了。”

    顿了顿,沈佑诚微微倾身,目光柔软地望着他,轻声追问:“宝宝想去哪里玩?”

    段斯年被他看得心头微颤,指尖在桌下死死蜷着,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不安又硬压了回去。

    他不敢抬眼太久,只轻轻瞥了沈佑诚一下,又迅速垂下目光,落在空白的卷子上。

    其实去哪里都好。

    只要是和沈佑诚一起。

    可他说不出口这么直白的话,只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藏起最汹涌的期待:“都可以,你定就好。”

    他声音很轻,带着平日里独有的清冷,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明明前一秒还在楼梯间被那些冰冷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此刻只要沈佑诚坐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应着他,他就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沈佑诚看他小心邀请的样子,心底微微一软应着:“那我来安排,独处二人世界哦。”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在给段斯年安心。

    可这话落在段斯年耳里,却只让他心头更涩。

    二人世界……

    他真的好喜欢这样张扬直率的沈佑诚。

    可林绵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一动就疼。

    沈家、婚约、长辈、门第……那些他连提都不敢提的字眼,时时刻刻悬在头顶,让他连此刻的开心都不敢抓得太牢。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教室里的翻书声里。

    沈佑诚见他不理自己,也不再多说,只是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椅子。

    胳膊轻轻贴着他的,下意识蹭了蹭。

    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安稳得让人想哭。

    段斯年低下头,余光看着沈佑诚认真看书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

    他真的好怕。

    怕这场生日与情人节的约会,会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甚至最后一段安稳的时光。

    ——

    直到周五,一切都意外地风平浪静。

    林绵没再出现在他们班门口,也没有任何陌生的电话、没有找上门的人,更没有沈爷爷那边的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