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沿途医护人员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惊艳好奇,变成了实打实的敬畏与信服。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只有一张隔着车窗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白大褂走在抢救室外,身姿挺拔,逆光而立。

    下方跟着一个崇拜的表情包。

    段斯年指尖微顿,清冷的眼底悄然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暖意。

    他指尖轻敲屏幕,回了三个字:等下班。

    那头几乎是秒回:好,晚饭订了你喜欢的汤品。

    段斯年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随即收起手机,低头翻开病历,重新恢复成那个清冷的段医生。

    傍晚六点,医院下班铃响起。

    段斯年换下白大褂,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与长裤,少了几分医者的锐利冷沉,多了几分清软柔和。

    他刚走出住院大楼,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便稳稳停在面前,车门优雅打开。

    沈佑诚站在车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段斯年手里的公文包,另一只手轻轻牵住他微凉的指尖,掌心温度温热而安稳。

    “辛苦了老婆。”

    沈佑诚低头看着他,目光细细扫过他眼底淡淡的疲惫,心疼又骄傲,“新来的心外科大神,急诊一台手术力挽狂澜。”

    段斯年任由他牵着,声音比白天柔和许多:“碰巧。”

    “不是碰巧。”沈佑诚捏了捏他的指尖,语气笃定,“是你厉害。”

    何助理识趣地坐回副驾驶,将后排空间完全留给两人。

    车子平稳驶离医院,汇入傍晚的车流。

    段斯年靠在副驾驶上,微微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指尖始终被身边人牢牢握着。

    第101章 吵架/冷战

    时间过得很快,五月夏天的炎热裹着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成了段斯年这一个月的日常。

    心外科急诊不断,连台手术从清晨排到深夜,他几乎把医院当成了家。

    医院领导更是把段斯年封为‘心内科圣手’。

    办公室沙发是临时床位,桌上堆着病历和凉透的盒饭。

    沈佑诚依旧会来,只是不再多说一句话。

    他不再等段斯年下班,只在深夜看见沙发上蜷缩的人时,放轻脚步走过去。

    段斯年穿着白大褂,眉头微蹙,连睡梦里都像在惦记手术。

    沈佑诚轻叹一声,脱下大衣裹住他,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怀抱结实安心,像五年前那样。

    段斯年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没睁眼,只是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从办公室到车库这段路,沈佑诚走得极慢,只想把这一点点亲近,多留一会儿。

    半夜急诊铃声响起,段斯年几乎是弹起来。

    他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伸手去够外套,指尖先触到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

    沈佑诚站在门口,拿着他的薄外套和车钥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最近夜里有些凉,带上。”

    段斯年接过,喉结滚了滚,只低声道:“谢谢。”

    门关上那一刻,沈佑诚站在空荡的玄关,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依旧给段斯年送饭,保温桶里永远是适合他的清淡汤品。

    送到护士站,只一句“麻烦转交段医生”,便转身就走。

    偶尔在走廊遇见,沈佑诚也只是淡淡笑一下,不停留,背影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这份沉默的温柔,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段斯年看着温热的汤,摸着沈佑诚送来的饭盒,心里闷得发慌。

    他想道歉,想解释,可每次都被忙碌压了回去。

    他只能拼命赶工作,盼着早点腾出时间,好好陪陪这个人。

    直到轮休那天。

    清晨,段斯年难得准时醒来。

    沈佑诚坐在餐桌旁,空气里是煎蛋和咖啡的香气。

    这是一个月来,两人第一次安安静静坐在一起。

    “今天没手术?”沈佑诚声音很淡,却藏着一丝期待。

    “嗯,轮休。”段斯年抬眼,眼底难得认真,“中午陪你去吃那家私房菜,下午……”

    话没说完,手机等电话铃声尖锐响起。

    科室急诊。

    段斯年脸色一变,接起电话只听两句,立刻起身:“我马上到。”

    他抓起白大褂就往门外走,走到玄关才顿住,回头看向餐桌旁的人。

    沈佑诚坐在原地,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目光深不见底。

    “医院有急诊,主动脉夹层,必须马上手术……”段斯年声音带着歉意,“中午的饭,我……”

    “去吧。”沈佑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救人最重要。”

    段斯年张了张嘴,最终只留下一句“抱歉”,匆匆推门而去。

    车子驶出小区时,他从后视镜里看见,沈佑诚还坐在原地,背影孤得让人揪心。

    那根弦,断了。

    手术从中午一点,做到晚上八点。

    段斯年走出手术室时,整个人都被抽干了力气。

    白大褂沾着血渍,眼底青黑浓重,连走路都有些发飘。

    他婉拒聚餐,驱车回家,心里沉甸甸的,全是愧疚。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只有客厅落地灯亮着一小片昏黄。

    沈佑诚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里,他侧脸冷硬,下颌线绷得死紧。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蒂。

    段斯年的心猛地一沉。

    沈佑诚从不抽烟。

    他换了鞋,放轻脚步走近,声音带着疲惫和低声的歉意:“哥哥,我回来了,很抱歉……”

    “段斯年。”

    沈佑诚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烟草味,也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他掐灭烟,抬眼看向他,目光沉冷。

    段斯年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抱歉,是急诊,我没办法……”

    “是,你是医生,你要救人。”沈佑诚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我呢?我算什么?”

    “是你累了就靠、忙了就丢的人?还是你永远排在最后一位的人?”

    每一个字,都砸在段斯年心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仰脸看向沈佑诚,平日里清冷的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

    “你永远有更重要的事。”沈佑诚笑了一声,笑意却冷得刺骨,

    “我等了你一个月,等你休息,等你陪我吃一顿饭。结果呢?你一句话,就把所有期待都踩碎。”

    “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不会走?”

    段斯年鼻尖发酸,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只低声道:“我没有……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

    “职责?”沈佑诚盯着他的眼睛,眼眶泛红,声音一点点沉下去,“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爱人。”段斯年声音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从来没把你当摆设,我只是……太忙了。”

    沈佑诚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火气都散了,只剩下一身疲惫。

    他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伤人:

    “你的忙,太伤我了。”

    “我累了,段斯年。”

    “我们都静静吧。”

    他没再看段斯年一眼,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没有巨响,却比任何摔门都更让人窒息。

    段斯年站在客厅里,浑身力气被抽干。他抬手捂住脸,长久以来的疲惫与愧疚,终于压得他眼底发潮。

    冷战,开始了。

    一冷,就是半个月。

    同一个屋檐下,两人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沈佑诚不再等他,段斯年也不敢再打扰,夜里只在次卧休息。

    可刻在骨子里的在意,怎么藏得住。

    段斯年深夜回家,厨房灶台上总会放着一碗温热的阳春面,是他爱吃的口味。

    他默默吃完,把碗洗干净,再在沈佑诚的公文包旁放一杯温好的蜂蜜水。

    第二天早上,沈佑诚会看见那杯蜂蜜水,也会看见自己的皮鞋被擦得一尘不染。

    医院再忙,段斯年也没忘,让助理给沈佑诚送去他最爱的烧腊饭,叮嘱多加酸梅酱、不放姜。

    沈佑诚收到饭时,指尖微顿,沉默地吃完,转头让助理送去一台按摩仪到医院。

    段斯年看到按摩仪的那一刻,心口轻轻一颤。

    那是他随口提过一次、腰累想用的型号。

    原来这个人,再生气,也没真的放下过他。

    日子在沉默的拉扯里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段斯年终于拿到了一周的连休。

    他把家里打扫干净,把沈佑诚的衬衫一件件熨平,把堆积的衣服全部洗好晾起,安安静静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