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Enigma偏要折玫瑰

    他可以保证自己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可秦川辞那些蛮横的举动,却让他无端生出一种不清白的感觉。

    楚逸抿了抿唇,端起白知棋盛给他的那碗汤,一口气喝完。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对面那张依旧清纯温和的脸,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们离婚吧。”

    白知棋握着筷子的手陡然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愣了几秒,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什么?”

    楚逸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晰。

    “我说,离婚。”

    一片沉默。

    随即尖锐的声响在客厅中乍现。

    “为什么!”

    白知棋的声音瞬间拔高,“你……为什么忽然这样,你……”

    楚逸抬起头,平静得打断了他。

    “红灯区,看到你上秦川辞车的人,太多了。”

    一句话,让白知棋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梗在了喉咙里。

    楚逸也站起身,他比白知棋高出一个头,此刻看着白知棋,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失望。

    “很早以前就有人看到了……,我一直在等你坦白,很多次,你每一次回家,我都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那天,我说我要去秦川辞那里工作,我也在等你,等你跟我开口。”

    “可你没有。”

    楚逸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哪怕到那个地步了,你还是抱着侥幸!想要骗我。”

    白知棋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和慌乱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忽然笑了,带着一丝嘲讽。

    “跟你说?之后呢?你能原谅我做的事吗?”

    “为什么不能!”楚逸几乎是吼了出来,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他妈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

    “爱我?”白知棋笑出了声,“爱我你现在跟我提离婚?”

    “难道要我一直当个傻子?”楚逸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一直等到你成功得手后,再来跟我提离婚吗?”

    他死死盯着白知棋的眼睛。

    “白知棋,你爱我吗?”

    白知棋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似乎就是最好的答案。

    楚逸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沉寂下去,只剩下疲惫。

    “可以了。”

    “就这样吧。”

    “明天就去离婚。”

    说完,他不再看白知棋一眼,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拉开家门,走了出去。

    第57章 争吵

    第二天。

    清晨,楚逸已经站在民政局门口的马路边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脚下,烟头密密麻麻的散落了一地。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英挺的轮廓,那双总是带着沉静力量的眼眸,此刻却空洞得有些发直。

    一个环卫大妈在不远处恶狠狠的盯着他,手里的扫把一下下用力的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眼见楚逸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准备点上,大妈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她拖着扫把,气势汹汹的就要冲过去。

    “嘿!你这年轻人有没有点公德心!”

    “算了算了……”旁边一个正在晨练的大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大妈的胳膊,使劲往后拖。

    大爷一脸忌惮,将人扯到一边,悄悄瞥了一眼马路对面的楚逸,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大妈甩开大爷的手,没好气的抱怨道:“干什么啊你!没看见那儿贴着禁烟标志吗?站那一早上了,扫了抽,扫了抽,没完没了了还!”

    大爷闻言,赶紧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的天,你小点声!那个人,是虎威的老板……”

    “虎威”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大妈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她不甘心的又瞅了楚逸一眼,嘴里还是不服气的碎碎念了几句,但终究没再敢上前。

    在红灯区最混乱的那几年,“虎威”是这里最大最出名的帮派组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虽然这些年洗白成了公司,许多踩着红线的生意也随着联邦新法规的颁布而收手,变得低调了许多,但在这片区域老百姓的眼里,这依然是他们惹不起的黑恶势力。

    楚逸不是聋子。

    大妈那嗓门那么大,他想听不到都难。

    叹了口气,将刚刚抽出来的烟重新又放回了烟盒里。

    确实是给别人添麻烦了。

    楚逸换了个地方,坐到了另一边的花坛边沿,不再那么碍眼。

    昨晚摔门而出后,他一夜未眠。

    背叛已成事实,再怎么纠结也无法改变。

    去对付白知棋吧,他下不了手。

    去报复秦川辞吧,他又没有那个能力。

    所有情绪堵在胸口,只剩下了郁闷和疲惫。

    他本不想把场面闹得那么难看,但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

    看来,自己对白知棋的怨气,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楚逸深吸一口气,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脸上带着些孤寂之色。

    在秦家庄园时,他其实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

    可现在,这件事里掺杂了秦川辞的胁迫,反倒让他生出几分不甘不愿。

    心情差到了极点。

    楚逸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楚逸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听筒两端,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最终,还是楚逸先开了口,声音因为一夜未睡而沙哑得厉害。

    “我在民政局门口,你在哪儿?”

    白知棋闻言,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嘲意:“你就这么急?”

    楚逸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他吸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白知棋,我不想跟你吵,好聚好散吧。”

    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白知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马上到。”

    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

    不久,一辆出租车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白知棋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优良的白色风衣,依旧是那样亮眼,在这混乱陈旧的红灯区街头格外扎眼。

    只是,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阴郁。

    在楚逸看向他的瞬间,白知棋也看到了楚逸,朝着楚逸走了过来。

    楚逸站起身,一脸疲惫。

    他移开视线,不愿再看白知棋,转身就朝着民政局的大门走去。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量拉住。

    楚逸的脚步一顿。

    白知棋紧紧抿着唇,望着他背影,开口的声音压抑。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吗?”

    楚逸闭了闭眼,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嗯。”

    “你有没有想过,”白知棋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一个人,以后在红灯区会怎么样?”

    楚逸闻言,缓缓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白知棋。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荒唐。

    “你到现在,想跟我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白知棋被他看得一愣,指尖下意识的捏紧了。

    “白家想要重新出头,只能依靠帝都那些豪门,我们家已经没有别的筹码了,我是家里唯一的omega,我能利用的,只有我自己!”

    “可以了。”楚逸打断了他,声音满是厌倦,“不要再说了。”

    “我们把婚离了,你想怎么利用你自己,就怎么利用你自己,那些都跟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离婚!离婚!”白知棋像是被刺痛了,情绪也激动起来,怒喝道,“你现在跟我说话,除了这两个字就不会说别的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我不理解你?”楚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积压了一夜的怒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几乎是吼了出来,“我还不够理解你吗?!”

    “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拼尽全力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嘶哑。

    “我问你爱不爱我!以前问,现在问,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吗!”

    看着楚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白知棋也跟着哭了出来。

    他喊道:“那我想要回到帝都!想要让白家重归原来的地位!我能跟你说吗?你做得到吗!”

    “你做不到!”

    “你只希望我一辈子都跟你待在这个破烂的红灯区!一辈子都跟你这个小混混蜗居在这里!”

    “你以为你在这里呼风唤雨,所有人都捧着你,就很了不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