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作品:《Enigma偏要折玫瑰》 安抚,是alpha最本能的给予。
在玫瑰香气的笼罩下,秦川辞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带着痛苦之意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平和。
楚逸目光沉静。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将秦川辞额前一缕凌乱的发丝拨开。
指腹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脏微微一缩。
房间里很静。
静到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凝视着秦川辞,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那双冰凉苍白的唇瓣上。
这之后,楚逸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单调。
家,医院,两点一线。
秦川辞的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各项数据都显示他正在好转,可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楚逸也不急,就在一旁守着他。
这天下午,徐蟒来了。
同行的,还有放了寒假的李倩。
“哥。”楚逸从椅子上站起来。
徐蟒“嗯”了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他走到床边,看了眼秦川辞,压低了声音问:“秦老板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咋还没醒?”
“医生说精神海受到了冲击,需要时间修复,没事,很快就会醒了。”
徐蟒松了口气,点点头。
李倩个子小,扒在床沿上打量着秦川辞,她对秦川辞有印象,上次她见过。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秦川辞的手背。
“大哥,秦老板为什么还不醒啊?”
楚逸闻言,笑了笑。
“可能……是秦老板太爱睡觉了吧。”
李倩斜了他一眼,小嘴一撇,这一听就知道是在骗小孩儿的。
想着,从自己的小书包里翻了翻,掏出两本书来,、递到楚逸面前。
“大哥,你每天这么干看着他多无聊啊。”
“你可以给他念念故事,说不定他就醒了!”
楚逸垂眼一看。
封面书名:《睡美人》、《白雪公主》。
他嘴角抽了抽。
瞥向李倩,被他这么瞅着,小姑娘脸颊微红,她已经小学四年级了,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还看这种童话有些丢人,连忙找补。
“咳,这是孙淼叔叔给我买的!我平常不怎么看这个,但他只会买这些,我就顺手拿过来了!”
楚逸边笑边点头,伸手接了过来。
“行,挺好的,谢谢。”
得到夸奖,李倩嘿嘿笑了两声。
又待了一会儿,徐蟒还有事要忙,便带着李倩先走了。
病房里重归寂静。
楚逸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本硬壳童话书,失笑着摇了摇头。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病床上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听见没,秦总。”
“再不醒,我可真要给你念这个了。”
夜色如墨。
楚逸回到家。
“咔哒。”
门应声而开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抬起头,顿时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秦沅?
楚逸表情冷了下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怎么进来的?”
秦沅闻声,缓缓转过头,脸上挂着微笑。
他没有回答楚逸的问题,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在屋子里来回扫视。
“房子挺不错呀。”他笑道,“你和我哥,最近就住在这里?”
楚逸没耐心看他表演,语气重了一分。
“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哪来的密码?”
说话间,他已经向前踏了两步,高大的身形朝着秦沅笼罩而去。
秦沅脸上笑容微微一僵,像是想起什么,身体本能向后靠了靠。
面对楚逸不善的脸色,他开口道:“只要我有心,一个门锁而已,挡不住我。”
还真是理直气壮。
楚逸冷笑出声。
他懒得再废话,上前一步,就准备把秦沅“请”出去。
秦沅看着楚逸的动作,一皱眉,“楚逸,我没有恶意,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谈一谈。”
“谈?”
“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
秦沅抬起下巴,“楚逸,你难道不觉得,我们才应该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吗?”
这句话,成功给楚逸逗笑了。
他嗤笑一声。
“谢谢,你的新年笑话很好笑。”
秦沅对他的反应也不生气,继续道:“这不是笑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楚逸,金主和情人的游戏,你准备玩到什么时候?”
楚逸一听这话,面色沉下来。
秦沅看着他,笑道:“起初,我跟其他人一样,以为你不过是个想攀龙附凤,走捷径的普通alpha。”
“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你根本不想跟秦川辞在一起,对吗?”
“是秦川辞,是他先插足了你的婚姻,然后又用权势对你强取豪夺!你一个在红灯区呼风唤雨,一呼百应的大哥,却要被迫屈服于他的权力之下,违背一个alpha的天性,雌伏于人下……”
“楚逸,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恨吗?”
恨吗?
当然恨过。
恨得要死,恨不得同归于尽。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被压抑的愤怒和不甘,都曾是真实存在过的。
但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它带着他看了太多太多,感受了太多太多。
它揭穿了白知棋的虚假面具,它揭开了秦川辞的生存无奈。
人无完人,有好就有坏。
时间让秦川辞好的那面传递了过来,改变了楚逸对秦川辞的看法。
时间真的很重要,就像现在。
如果秦沅能早几个月找到他,说出这番话……
楚逸毫不怀疑,不管秦沅想要让自己合作害秦川辞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楚逸,对此只会回答。
“跟你有关系吗?”
第189章 手段
秦沅听到这句话,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逸,沉默一阵后,便被涌上一股戏谑,轻笑出声。
“楚逸,缺爱也要有个限度。”
“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不会是因为喜欢上秦川辞了吧?”
楚逸面无表情。
他没有回答,眼神也不闪躲。
这份沉静,让秦沅深吸一口气。
“真够离谱的。”
秦沅歪了歪头,“人们不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吗?可感情上这点破事,你怎么老上当呢?在白知棋身上没吃够苦头吗?”
“当初白知棋说什么你信什么,现在秦川辞说什么,你还敢相信?”
他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与楚逸的距离。
“为什么?”
“因为他当时在宴会上公开,你是他的恋人?你难道真的相信他说的话?”
“苏瑾的下场,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他现在善待你,只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等你没有了,你就会像苏瑾一样,被他抛弃!”
“难道你还要重蹈苏瑾的覆辙吗?”
楚逸从头到尾都静静的看着秦沅,等到秦沅说完,才终于开了口。
“所以……”
“苏瑾那天,就是你弄出来,放在那的,对吧。”
秦沅目光一滞,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楚逸不得不承认。
在看到苏瑾的下场时,他确实感觉很揪心。
但揪心归揪心,这不妨碍他动脑子。
许霜的生日宴是由何相宸一手操办,而能来的人,在帝都的背景都不是一般深,安保自然是无比严密。
那苏瑾是怎么进来的?
又是如何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给整栋别墅都倒了汽油?
答案其实也不难想。
必然是能入宴会的某个人带进来的,汽油布置下来无人发现,也是因为汽油不是苏瑾布置,而是其他人。
其他出现在别墅很正常,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布置的。
比如保镖,侍应生。
秦沅那天就带了保镖。
而在最后,苏瑾发疯拿刀子捅楚逸,结果被楚逸一脚蹬飞。
楚逸用了多少力,他自己清楚得很。
就苏瑾那个小身板,挨了那一脚,根本不可能靠自己爬出火海。
楚逸目光冰冷,对着秦沅开口道:“你把苏瑾救出来,确认他之后无法暴露你任何信息之后,再故意丢到显眼的地方,让秦川辞的人发现。”
“你了解秦川辞,你知道秦川辞会怎么对他,也知道,我一定会去问,你想证明什么?证明秦川辞残忍薄情?”
“但是秦沅,你不觉得,做出这些事的你,更残忍更薄情吗?”
“你找我合作,我又怎么知道,我不会重蹈苏瑾的覆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