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品:《拯救帅强惨反派[快穿]

    父亲满脸鲜血的脸重现在脑海里。

    他被藏在地道里,地道空间很狭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头顶便是刀剑厮杀的响声,将士们临死前的痛吟,火药爆炸的巨响...

    他被烈火的浓烟包围,濒临死亡...

    咚咚咚

    在顾承明即将窒息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清脆的敲窗声。

    谁顾承明猛然睁眼,强劲的内力冲开了禁闭的门窗,吹起了窗外少年束起的长发。

    只见皎洁的月光之下,沈墨白双手搭在窗沿,撑着下巴盯着他,笑眼盈盈地问他

    夫君,你今晚有空吗?

    第71章 边牧17

    夜色如昼, 人潮如织,京都的大街上亮着万千灯火。

    青石板路被来往的千百双脚磨得光亮,映着两旁的绵延灯河。

    朱漆楼阁飞檐下, 商铺小贩摊位延绵不绝,胡琴声、叫卖声、人群说笑声, 各种声音混合一起,仿佛织成密密的网, 将人群中的二人包围。

    沈墨白穿着一身蓝色便衣, 在琳琅满目的铺子间东张西望, 而身旁的顾承明, 则是穿着黑红夜行衣, 带着一张鬼面, 散发着阴沉的鬼气。

    俊美少年朝气蓬勃, 鬼面男子阴森怪异,两人通行引来无数道大量的目光。

    顾承明觉得一定是身上的毒已然毒到了脑子,才会同意带沈墨白出来。

    夫君, 既然出来了,就开心点啊。沈墨白瞅了眼顾承明,低声道。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

    不远处,突然传来爆发的掌声,沈墨白朝声音来处望去,才发现是一名书生,正在卖自己抄写的诗。

    好诗,好诗!有人带头起哄,这些诗句是谁人写的, 怎么从未听说过?

    ...

    你那日在诗会上念的诗句,这段时日在京都盛传,甚至已然传到了圣上耳中。

    见沈墨白一直看着那人群方向,顾承明冷不丁地道。

    不止圣上龙颜大悦,就连太后也称赞有佳。

    若不出意外,近日便会在太后七十八岁寿宴上召见沈墨白入宫。

    而后面的话,顾承明暂时不打算告知沈墨白。

    这些都是古往今来的大家所作,自然是写的极好的。沈墨白闻言赞同的点点头。

    不被盛传才奇怪。

    而顾承明看着少年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挑了挑眉。

    这些诗句究竟是何人所作,若真如少年所言,非他所作,那为何找不出那背后之人?

    若是少年所作,明明是大展宏图的好机会,为何又选择隐瞒?

    这个人,究竟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顾承明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少年英俊的侧脸,兴味颇深。

    若是把他的面皮一张张的剥开,再将最里面的芯子吞入腹中,是何滋味?

    沈墨白不知道顾承明这幅阴测测的模样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他加快步伐,果不其然,在前方不远处的小桥上,看到了编花绳的摊子。

    烟花,卖烟花了,一百文一捧!

    身后,卖烟花的贩子大声吆喝,引起了沈墨白的注意力。

    新出的烟花,全京都只有我家铺子有,大家都来看看啊!

    很快,一个念头就闪现在了脑海里。

    老板,来两捧。沈墨白转身来到了卖烟火的铺面前,指了指贩子手里类似现代仙女棒的东西。

    好嘞,两百文。贩子笑的合不拢嘴,连忙把烟火塞到了沈墨白怀里。

    沈墨白刚要从兜里掏钱,一张病态白皙的手已然将钱按在了桌面上。

    他转过头,对上了顾承明那双蛇眸。

    老板,借下火。沈墨白对老板说了声,接着将烟花凑到那燃烧着的火烛上,不一会儿,绚烂的烟花就从沈墨白的手里喷薄而出。

    沈墨白拿着烟花,递给了顾承明,夫君,你能拿一会儿吗。

    闪耀的火花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跃动着,似是十分期待。

    顾承明狭长幽暗的眸子盯着那双眼,片刻后,接过了那两捧烟花棒。

    夫君,你拿着它,等着两捧烟花都燃尽了,就沿着这条街,在桥对面的护城河岸边等我,可好?沈墨白指向对面那人潮汹涌的岸边,兴奋道。

    顾承明的目光幽幽地跃过沈墨白,落到那片河岸,眼眸暗了几分。

    休要得寸进尺。气压顿时低下,顾承明嘴角压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难怪夜里求着他带他出府,原来是想...逃跑么。

    朱乾的人在周围埋伏?

    夫君,求你了,阿白只是想给夫君一个惊喜。沈墨白在心里嘶了一声,随即作出一副恳求的模样,伸出手,扯了扯顾承明的衣角,求你了夫君,让阿白去吧。

    沈墨白尾音压的极软,音调又故意拉的很长,若是常人,早就软了骨头。

    鬼面下,那双骇人的眸子微虚,似乎是在考虑。

    少年为了救他,受伤倒在他怀里的一幕冷不丁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是真是假,不如一试。

    顾承明垂眸看向沈墨白的拉扯自己的手,扯了扯唇角,森然道,准了。

    得到准许,少年的脸上瞬间破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蓦地,脸颊边突然传来一道柔软温热地触感,少年的亲吻一触即离。

    夫君真好。

    还未等顾承明反应过来,沈墨白已经飞快地转身,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手里的烟花棒簌簌地燃烧着,照亮了顾承明那张阴冷无情的鬼面。

    任何人看到这样一副画面都会驻足片刻,随后回过神来,被吓的连忙加速离去。

    视线里的火花因为片刻的分神而涣散,直到身边传来一道小姑娘的声音

    公子和郎君、不,夫人真恩爱,今日是落雪节,公子若是买下这花绳赠予心爱之人,他一定会很欣喜的!

    顾承明侧头看向身边挎着花篮的小姑娘,这一看,倒是让原本胆大的小姑娘害怕起来。

    落雪节?

    呃...公子不愿便算了...小姑娘哭丧个脸就想跑,没想到被一道森冷的男声给叫住了。

    拿来。

    ...

    将整个花篮递给顾承明,小姑娘拿着一块碎银,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两捧烟花棒烧得极慢,当最后一束火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顾承明的耐心也随之殆尽,他抬眸看向了远处的河岸,迈步走去。

    还没走出百米,一道战战兢兢的男声便从身侧传来

    公子且慢这是一位蓝衣公子让我交与你的。

    顾承明刚循声看去,那卖包子的小贩便紧张的将一纸条塞进了他的怀里。

    纸条打开,上面赫然写着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顾承明嘴角抽了抽,收下,继续往前。

    过了百米,又有一位老太,将纸条递给了他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再收,再走。

    初见乍欢,久处仍怦然。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

    当顾承明走上桥面时,手里已经拿着数不清的纸条。

    只见前方一摊铺前,围着满满当当的人群,大多是未出阁的姑娘们,手里拿着五彩棉线,叽叽喳喳的互相交谈着。

    你可想好了,要是把这手绳送出去,你就是非他不嫁了。

    我自然是非他不嫁,还说我,你不也是吗?

    ...

    女子间的嬉笑打趣声传入顾承明的耳中,他垂眸看向手里提着的花篮,里面满满都是各色各样的手绳。

    原来,这花绳是这个寓意。

    顾承明掀了掀眼帘,继续往下走。

    越走近对面河岸,行人也越来越少,直至路过桥边拐角时,熟悉的青松冷香从身后袭来。

    顾承明下意识地使出内力,强劲的内力席卷了头顶上的梅花树,淡黄的梅花挥如雨下,飘飘散散,洒了满地。

    最后一张纸条接着一朵梅花,被少年塞到了顾承明的手中。

    君之我所系,卿之我所意。少年清冷悦耳的声音低低地传入了顾承明的耳畔,第九十九条,寓意阿白与夫君,长长久久。

    咚咚,

    心脏在少年的话音刚落时瞬间跳动起来。

    顾承明转身,沈墨白盈盈的笑脸就这样闯进了他的视野。

    夫君,你愿意收下我的花绳吗?

    少年指尖勾起一条编法急促的暗红花绳,悬在了顾承明的面前,笑得有些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