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作品:《这把全靠我

    壮汉原本还想解释,大春的这番话却让他比被骂了还难受。于是在这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阵仗下,他面红耳赤地讨饶,终于将自己和于峨的交易说了出来。

    “这可是二十万呐,咱三个人分都是这个。

    就别和老大他们说了呗。这次咱们本来就拿不到大头,有这钱,咱们就……”

    壮汉极不情原地将自己的财路分享出来,瘦高个和大春都沉默了,显然二十万对这两人的吸引力也是莫大的。

    只是大春比壮汉精明得多,冲着于峨抬了抬下巴:“这小子哪儿有这么多钱?”

    “他们家里有钱,特别是这瞎子。”

    我是问钱在哪儿?手机里,卡里?”

    “卡里吧,银行卡。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也和那些“货”的放一块了,趁还没清点,少了什么老大也不会发现。”

    大春“嘶”了一声,和瘦高个对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叹道:“说你没脑子就一点都不长,这小子忽悠你呢。”

    “现在山下那些银行,钱取多一点就要身份证还有一堆识别,不是要你的就是要他的。你去取?是去给警方留证据吧。”

    壮汉瞠目结舌地来回看了看于峨和大春,还傻愣愣问到:“那咱,咱这钱……”

    “消停点吧,咱就别想着取了,这小子明摆着是想让你个憨蛋去引起条子的注意。”瘦高个冷笑一声,往于峨的方向碎了一口。

    壮汉目瞪口呆地回头,看见于峨敛着眸,神色未变,这幅样子直接坐实了瘦高个的话。壮汉顿时恼羞成怒,扬言要揍于峨,被瘦高个一顿冷嘲热讽消了气焰。

    “行了行了,听哥一句。把这二十万的事透给老大,就说是你问出来的。咱也不和你争功劳。老大有法子和镇里的人联系,到时候能分你多少别忘了咱们兄弟就行。”

    大春倒是个圆滑的人,温声劝了几句,壮汉和瘦高个之间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为了防止于峨再耍花招,三人将屋子锁个严实,兴致勃勃地去隔壁屋打牌了。

    黑暗中姜行舟摸索到于峨身边,从袖口取出了一块瓷碗碎片。

    那碎片足有半个巴掌大,那几人离开前收拾了地上的碎碗,竟然没发现缺少一块。

    其实姜行舟和于峨二人原本就没指望通过壮汉获得外界的关注。因为,即使壮汉真能拿到银行卡,他如何独自去镇上,如何从银行中取钱都是未可知的。与其祈求这些不确定的因素,不如先求己。于是二人冒险一试,通过套话传递信息,寻找机会打碎瓷碗。

    只是姜行舟目不能视,摔碗后只能靠在地上摸索寻找合适的利器。从指尖到手心,再从手心到手腕,锋利的碎片划开了数道血口子,好在没有发病,手速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瘦高个进来后的那一脚差点让姜行舟以为自己暴露了,但之后那几人的注意力竟然都集中到了于峨身上,他顺利地留下了瓷片。

    极度的紧张过后,手上伤口的疼痛感逐渐蔓延。姜行舟咬着后糟牙,想去摸绑着于峨手腕的绳子。他一触到于峨的衣服,钻心的刺痛感就让他想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迹。

    沾上血腥味会不会不方便套牌逃跑,姜行舟思索着,转而用手背去探于峨手的位置。

    他凑得很近,几乎能察觉到于峨开口时扑在他睫毛上的轻微气流。但于峨并未出声,而是在他摸到捆绳准备用瓷片割开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瓷片被取走,姜行舟微微歪头,听到了于峨自己割绳子的声音,竟起了心思调侃:

    “怕我割到你的手?”

    于峨只割开了一道,剩下的三除五下挣开。他知道姜行舟并不是在质问他,依旧轻声解释:“他们可能还要回来,绳子不能全割开。”

    说完于峨起身用水壶里的水冲了冲手,小心携起姜行舟的手,对着屋顶泄下的几缕光细细查看,一点点将碎瓷片持出来。

    “撕——”

    因为失明,痛觉的袭来让美行舟有些猝不及防。

    察觉到于峨停下来,姜行舟便笑着安抚:

    “呵呵,没事,刚才没防备,看不见感知就都集中在手上了。要是……能分散一些注意就好了。”

    他自顾自说了下去,似乎正在尝试转移注意力。

    “说起来,这双手跟着我还真是多灾多难,左右手轮流受伤,不知道的还以为……?!”

    指尖柔软温热的触觉像是浩瀚夜空骤然绽放的烟花,流星般的火花璀璨了整个天际。

    姜行舟呆滞了,在他的指尖上落下的是吻?

    第173章 夜逃

    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但习惯了于峨“先礼后兵”的姜行舟被这样突如其的亲近整懵了。

    意识到指尖被于峨亲了一下的时候,酥麻的温热感已经从指尖涨潮般涌上心头。不是反感,不是恶心,而是胸口跳动的频率明显快了几分,甚至在接下来的黑暗中,心跳更快了。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迅速缩回了指尖,还想要抽手,却被于峨牢牢攥住。

    “别动,你手上的伤还没处理完。”

    手心再次被打开,施加在上面的力道却没有那么强硬。

    情况紧急,于峨处理伤口的速度很快,姜行舟没感觉到多少疼痛,只是听着临近的呼吸声莫名心慌。

    “我去看看情况。”

    于峨将干净的布料缠在姜行舟手上,起身往窗边走去。隔壁屋传来的笑声顿住了他的脚,他便停在原地观察之前看不到的地方。仅仅片刻,他回到了姜行舟身边。

    “后面有窗,窗外就是墙,中间缝隙很小,勉强能过一个人。要经过他们的屋子,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于峨凑在姜行舟耳边轻声道,“我先过去看看。”

    姜行舟攥住了他的手腕,下意识摇了摇头。

    “晚上,等他们睡着。”

    现在行动太冒险了,那些人就在隔壁,外面也不知有没有人巡逻,天色晚些应该会更方便他们行动。

    于峨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轻声道:“天已经黑了,我得先去看看方向。”

    姜行舟没再阻拦,听着于峨的动静渐渐远去,小心地挪到墙边。

    他将耳朵覆在墙上,仔细辨认隔壁的说话声。若是被发现,他得做点什么。

    “......我们都拿不到大头。”

    “舒坦还不够啊,你真以为后面那群看货的那么好过?天天听着女人嚎女人叫的,这半夜哭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鬼来索命呢。这儿要是被发现,他们第一个被逮。”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光看不能动。唉,这批卖完了,我就回去和我家娘们好好。…”

    壮汉压低了声音,三个男人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去你的吧,啧,还是你好,家就搁后头村儿里,走半个点的山路就能到家。咱们,谁回去不得绕大半天。”姜行舟估摸了一下这里到村子的距离,半个点到,确实不算远。之前听于峨说这里像是仓库,莫非是这些人贩子将这块区域伪装成了村子的仓库,来躲避警方的调查。

    他细想着,又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并不严谨的想法。

    ......

    壮汉等人打牌打到了半夜,实在是犯困才摆着手说不来了。

    大春叮嘱他俩把人看好,也捏着酒瓶回去了。

    瘦高个扶着壮汉走到关押着两个人的屋前,恨铁不成钢地将人丢在门口:

    “瞧你喝的,自己什么酒量没点数,非要和人大春比。”

    “嘿嘿,我还醒着,能看好......”

    壮汉也是看能从这两小白脸身上捞到钱,甭管有多少,都高兴地多喝了几瓶,打牌的时候就迷糊,现在更是说一句话发半天呆。

    瘦高个在壮汉眼前晃了晃手,朝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真是懒得和你费嘴皮子,有你有什么用,嗯,嗯?”

    说着他也不管壮汉咚地一声瘫倒在地,开门走了进去,可瞧见屋里两人依偎在桌脚卿卿我我,瘦高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往外冒。

    什么玩意,真是有伤风化!他搜肠刮肚想出这么一句,再瞅着那个眼瞎的都快把身子贴在另一个人身上了,立即啐了一口狠狠把门关上。

    两个男都能一块,谁知道有没有病,之前壮汉磨磨唧唧地提出来时大春还笑话过他,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反正外头还没冷到不能待人,他可真不想和这两兔儿爷待一块。

    看着脚边的打鼾的壮汉,瘦高个眼睛一转,将壮汉挪了挪抵在门口,哼着小曲往隔壁屋去了。

    外头没了动静,姜行舟才小心地从于峨身上翻了下来。于峨手扶着他的腰身和肩膀,顺利带着他站起来。

    “人走了吗?”

    耳边心跳声还在,姜行舟知道于峨和他靠的近,所以用气音问道。

    刚才于峨回来的实在仓促,还蹭了一身污垢,根本无法清理。于是听到外面瘦高个的声音响起,姜行舟二话没说将于峨压在了身下,就赌那些人不会凑近细看,索性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