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作品:《这把全靠我》 “ 我很享受这些,也想从你那儿得到更多。所以,欠你的我可等着你来讨。”
姜行舟抬起头,微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被子上投下一块暖暖的光斑,他望着那块光斑,思忖自己无人倾听的告白。
忽然,手中于峨的指尖轻轻动了几下,微凉的小指穿过了姜行舟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的空隙,轻轻地搭在了无名指指根上。
姜行舟微微一愣,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床上的人依旧平静地躺着,似乎没有醒来的征兆。
姜行舟瞥开视线,盯着一旁的墙角:
“呵,那我今天可真要给你把这个’童养媳‘的名号坐实了,以后还想见你家里人可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了。”
......
隔天,于峨清醒了,待医生给他做过全面检查,姜行舟就将两人换到了双人间。
有专门的护工和熟人看着, 于欣也放心地回去处理堆积已久的事务了。
这几日来看望他们的人不少,景一束是来得最早的,抱着姜行舟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被吵醒的于峨扫了他一眼,他立即扑向于峨嚎得更起劲了;陶梓芊和凌程雨几人一块来,赵默年按例训了姜行舟一顿,然后感慨他们福大命大;顾重岩和ares的职业也来探病,为首的夸夸盯着于峨的手就想拎,被顾重岩拍了脑袋后委屈地说只是想看看于峨还能不能打游戏,于峨正在床上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一句“照样虐你”把夸夸呛了回去;钟梓意带了芋泥和白泽几个粉丝过来,女孩子们感性地哭了一通,被姜行舟安慰好一个个送了回去;还有被姜家请来海市玩 来几天的肖中强决定回去继续自己的徒步之旅,临走前来医院看看两个病人的情况,姜行舟和于峨都起来由衷地谢过了他的救命之恩......
等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了,姜行舟便会下地转悠。或许是因为解决了心疾,他这次恢复得很快。
姜行舟在窗边站了片刻,午后的阳光斜斜切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他觉察到身后的目光,一回头,正撞见于峨望向他的目光。
那双沉得像深潭的眸子,此刻竟亮得有些晃眼,像是把窗外透进来的光都拢在了里头,连带着他扶窗的姿态、松垮的病号服。目光交汇后没有停顿,丝线般细细地包裹起他所映射的光影。
姜行舟忽而一笑,歪头示意自己注意到他了,随即走到于峨床边坐下。
“怎么,不舒服?”
于峨还不能随意下地,在床上躺得很规矩。他在山上划伤了脖颈,话更少了,面对姜行舟的问题,也只是轻轻地摇头
“那想吃水果吗?他们每个来都带了果篮,种类还挺丰富。”
姜行舟在床头放着的果篮里挑挑拣拣,捏起一个车厘子就要放进自己口中。
“咳,没洗......别吃。”于峨轻咳,伸手挡在姜行舟嘴前,又支起另一只手尝试着起身。
姜行舟忙放下水果去揽他:“起来干什么?诶,你要下床?”
于峨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叫护工进来。
“要去厕所?”姜行舟眼睛一亮,凑到于峨面前,语气中带了几分促狭,“叫什么护工啊,我陪你去。”
于峨微微一怔,黑眸在他脸上停留了会儿,像是在确定他有没有在说笑。
病房里静了片刻,姜行舟脸上有些烧,却不愿先移开视线。其实于峨醒后,他们都没有提及前一日的事情。姜行舟不知道于峨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他说的话, 想营造点暧昧的气氛再表白一次,又发现两个人之前的相处习惯就挺暧昧的,根本找不到机会。
“嗯。”
于峨喉间轻轻应了一声,视线早就飘向了门口。
姜行舟心头一跳,顿时来了精神,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但姜行舟显然低估了护工的工作难度,他自己都还刚能站稳,扶着个一米八几的于峨更是像撑着艘摇摇晃晃的船。两人刚挪进卫生间,胳膊肘就撞上了旁边的柜门板,“哐当”一声响,直接把走廊里的护工引了过来。
被揽了活的小少爷僵在卫生间门边,右手从眼睛一路捂到了嘴。他背靠着墙,像是能从瓷砖上借那点凉意压下脸上的热。
最后还是护工扶着于峨出来时,很有眼色地把人塞回给了姜行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地叮嘱两人于峨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运动不能大幅度。
几句话火星般落在几人中间,姜行舟的脸终于红透了。
第179章 以个人的名义
于峨维持着被推过来的动作靠在姜行舟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颈窝肩膀轻轻颤动。似乎是抑制不住笑意,一点点痒意透过两人相贴的布料传过来,蹭在姜行舟皮肤上。
姜行舟看着护工出去带上了门,伸手按住了于峨的后脑勺,微凉的鼻尖和柔软的唇顺势贴在了他的颈侧,怀里的人顿时没了动作。
“还敢笑?”
姜行舟慢慢将人扶好,目光落在对方红着的耳垂和微垂的眼睫上:
“再摔以后可享受不到你舟哥这么热心的帮扶了。”
于峨轻轻摇头,环在他腰侧的手收紧了几分。
姜行舟勾了勾嘴角,也不逗于峨了,带着人往床边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床边扶着于峨坐下去,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将他扯了过去。
“诶!你让开点!”
他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地朝前栽去。情急之时他下意识伸手一撑,不偏不倚按在了于峨胸口,带着惯性将人压在了床上。
“哼——”一声闷哼在耳边炸开,像是骨头撞到了床板。身下柔软触感混着那声痛哼,惊得姜行舟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你怎么样……
可他刚撑着于峨头两边想要起身,后腰处就被一股力道牢牢按住,纹丝不动。他就这么半趴在于峨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的惊慌里顿时掺了几分羞恼。
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放手,先让我下去。”
姜行舟反手去掰于峨按在他腰上的手,指尖刚触到对方的手腕,腰侧就被重重地按了一下,他顿时浑身一僵,控制不住地跌了回去,再次结结实实压在了于峨身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还有一处地方碰不得。
“靠,你再……”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腰间突然收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锁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强硬又小心。于峨双臂紧紧环着他,抬眸望过来,黑眸中竟带着几分乖巧,又掺着一点儿委屈。
“舟哥,别动。你碰到我伤口了。”
姜行舟瞬间停住,不敢再有半点动作,直到腰间被人摸了个遍,他才咬咬牙,用手肘撑着两边,双手捧起于峨的脸:
“你还知道伤口,我这么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压下去,你找死呢。松手!”
“哥。”
于峨轻轻喊了一声,声音沙沙哑哑的,尾音拖着点微不可察的颤,像细小的钩子挠在了人的心尖上。他的黑眸直直地注视着姜行舟,里面像是翻涌着什么滚烫的东西,亮得惊人。
姜行舟的视线猛地一缩,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有多近。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于峨的鼻尖,呼吸和目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却有藏不住的、汹涌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翻滚。
于峨微微仰着下巴,任由姜行舟捧着他的脸,乖顺得像只敛了爪牙的兽。
姜行舟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发颤。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于峨胸腔里传来的震动同样清晰,似乎和他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他脸上的热度烧得更凶,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像只寻着花汁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了刚刚绽放的花上,裹挟着晨露的花瓣柔软地抚过他的蝶翼,娇嫩的花蕊紧密地缠绕着他的触角。
细腻的触感弥漫开,带着点试探的温热。两人都生涩得很,只是凭着本能轻轻厮磨,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滚烫。
直到肺里的氧气快要耗尽,姜行舟才撑着于峨的胸口稍稍抬起头,看着于峨同样泛红的脸和有些狼狈的喘着气的模样。那双素来沉静的黑眸,像是被谁搅动了一汪春水,泛开涟漪,鲜活得让人挪不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混着喘息,在安静的病房里漾开。
“怎么,接吻还要我来教?”
姜行舟眼尾泛着红意,像是盛开的海棠,带着别样的艳丽。平日里俊朗的面容染上了几分酡红,更无端生出一种诱人的风情。
他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指尖微微蹭了一下于峨的脸颊。
“嗯。”
于峨看得入神,下意识抬头用嘴唇贴了贴姜行舟的嘴角,随后躺了回去,俊秀的脸上洋溢着从未出现的浅淡却又真切的笑,带着满足和期待。
“今后还有很多事情都要请舟哥来指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