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第63节

作品:《陷阱

    睡裙面料舒适亲肤,手感极好。

    “既要求我像正常男朋友一样陪你去游乐场,去玩密室,去鬼屋,去逛街,去看电影,去冲浪,又要求我藏好不给你惹麻烦,”他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笑意浮在表面,“哪有这么好的事?”

    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乱人心神。

    双手被绞握着摁在头顶,动惮不得,舒柠重重地咬他一口,听到他吃痛的闷哼声才觉得公平。

    趁他调整跪姿,她的右手挣脱出来,灵活游走,“你看我像是喜欢偷偷摸摸的性格吗?就因为是你,我谈个恋爱都得瞻前顾后藏着掖着。江洐之,我已经在迁就你了,你别不识好歹,我不是非你不可。”

    她霸道地把猎枪架在他领地的警戒线内,不达目的不收手,很舍得放诱饵,谈判期间也会适当地给他尝一点甜头,让他吻让他摸,但耐心不足。

    “把最后一句话收回去,我就退一步。”江洐之语气不变,只是落在阴影处的眼睛眸色晦暗。

    他一字一句地陈述:“在家里人面前一定安分守己,但在你我身边那些亲近的、信任的、绝不会‘泄密’的朋友以及一些必要的人面前,可以不用那么小心,如果被他们看出来了,你就得承认我这个男朋友,让我有吃醋生气的身份。”

    舒柠听完后眼尾上挑,“你这叫退一步?你这叫得寸进尺。”

    欲壑难填啊。

    但是,他又不是仇人,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现在最喜欢的男人,对他稍微放宽一点要求也无可厚非。

    她想,不必计较太多吧。

    舒柠的手在他的腰腹周围作恶,腹肌线条清晰,触感诱人,她只悠闲地描绘轮廓,不敢再往下。

    他刚洗完澡,浴巾里面什么都没穿。

    温热的吻压下来,呼吸和短短的胡茬存在感都很强,寸寸软化她的身体,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偏头躲开,颇为好奇地问:“什么是必要的人?”

    细听就会发现她坚硬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

    “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你并非单身的人,”江洐之含住一口柔软,碾在齿间厮磨,力道徘徊在痛和痒之间,“比如你那个小白杨。”

    这种时候提肖韩,虽然他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还是很煞风景,舒柠合理怀疑他是觉得委屈趁机报复她,暑假他们冷战那次的导火索就是肖韩。

    他耿耿于怀的不是年龄,而是那些错过的青春校园时光和青涩的悸动。

    那种不关心得失、不考虑利弊、不在乎身份差距、无关一切外物、只想在走进教室时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纯真简单的喜欢,一生只有一次。

    舒柠故意做出一副后悔的模样,“对哦,我喜欢的是干干净净、有骨气有傲气有上进心但没有一点坏心眼的男生,不是你这样的黑心商人,心眼多的像蜂窝,我应该去跟他表白的……啊!江洐之你又咬我……”

    她只是嘴硬,顺带着气他。

    苍天可见,她可没有喜欢过肖韩,初恋的种子还没发芽就被扼杀,称不上喜欢,顶多只能说是好奇心和欣赏促发的短暂心动,毕业后,他考进了市实验,她在距离市实验很近的“邻居” 学校就读,但没见过他,时间久了连名字都记不清楚。

    “青柠奖学金”帮助的也不只有他一个学生。

    “还说不说?”江洐之嗓音暗哑,舌尖舔过她唇上的牙印,这点不见血不破皮的印记过一会儿就消了,“你这张嘴就是欠吻。”

    舒柠手脚并用地推他,“去把房门关上。”

    “阿姨明早才会过来,家里没人。”

    “……那也要关上呀。”

    轻柔的尾音像根羽毛,从他心上抚过。

    江洐之翻身下床去关门,他百无禁忌,不遮不掩,舒柠没眼看,脸红得堪比发烧。

    他转身就注意到她在藏东西。

    在床上,她只有睡着了才安静。

    为了避免她等会儿中途喊停,江洐之又找到遥控器将留有缝隙的窗帘完全闭合,一

    丝光线都钻不进来。

    他开了盏暖黄色的夜灯,光线柔和,扩散至到床边亮度刚好合适。

    可以看到彼此,但看不清,朦胧模糊的气氛让空气逐渐粘稠。

    看不清楚的那些,都能触碰到,感受到。

    脚踝被握紧,下一秒,人就被拽进他的掌控范围内。

    他在这种事上是不太温柔的,到了一定程度也不怎么听她的,对她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仅不停,还要反复询问她的感受,舒柠昨晚就领教过一次。

    “好痛!”她有模有样地喊疼,“你扯着我的头发了。”

    “你是真痛还是假痛,我还是能从你的反应里分辨出来的,”他的手指穿进发丝捏捏她的后颈,“再乱打人,就把你绑起来。”

    舒柠被他弄得有些难受,“你敢……啊!我还有伤,江洐之你这个禽兽。”

    江洐之抓住她受伤的左腿,捞起来挂在腰上。

    “同不同意?”他开始逼问她,“对恋爱状态保密得分人和分情况,不能一概而论,稍微走漏一点风声你就给我判死刑然后吵着闹着要分手。你不同意,就别想从这个房间走出去。”

    “嘻嘻,那我爬出去。”

    “哦,谢谢你提醒我还要绑住你的腿,好在你切身教过我,抓住‘犯人’之后怎么用绳子将‘犯人’的手脚全都捆起来,让‘犯人’丧失行动能力,即便门开着也出不去。”

    舒柠这个当事人自然是对那间套房里的“耻辱”记忆尤深,“死变态,我是你抓住的犯人吗?”

    “门关好了,你使劲儿喊。你多骂一次,我就多*一次。”

    “……粗俗!”

    “你这么娇气,当然不能用绳子,手铐也不行,”江洐之托着她的身体稍稍抬起,把他昨晚帮她穿上的那条内裤脱掉,“用这个最合适,既不会勒伤你,你又跑不掉。”

    争抢时,那枚蓝色包装的套掉了出来。

    舒柠红着脸呛声,骂了两句,很快就说不出话了。

    “同不同意?”江洐之问第二遍,语气温和许多,缠绕着情愫。

    她含糊点头,“嗯。”

    “说清楚。”

    “同意同意!我同意,行了吧?你总这么较真,总不让着我。我要是后悔了不想跟你好,刚才你进浴室洗澡,我就收拾收拾走了。我比你小,你让让我怎么就伤自尊了……以后吵架的时候,你也得让着我,吵赢你的女朋友,你很厉害吗?”

    “让你在上面?”

    “……可我不会呀。”

    江洐之低低缓缓的笑声贴在她耳边,有宠溺,也有情欲。

    见好就收,攻城掠地。

    意识彻底脱离身体前,舒柠忽然想到什么,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小声问:“你在市实验读高中,是不是也拿过我的奖学金?”

    市实验青柠奖学金不是只有一笔钱,得到资助的优等生还会收到一箱柠檬。

    发给学生们的柠檬和超市里售卖的那种单独包装的柠檬不太一样,是直接从果农的地里收来的,青黄不一,个头也不算大,但味道不差。

    学校每次都是在夏天按照名单发放,钱自然是当学费或者生活费,用于果腹和维护少男少女们的自尊,柠檬可以配着蜂蜜一起泡水喝,补充维生素。

    奖学金的资助人是匿名的,校长也从未透露过。

    有一年夏天,家在外地的果农开着货车跨越城市运送五十箱柠檬到学校,搬运过程中,有个纸箱摔破损了,柠檬滚了一地,空气里多了清新的香味,路过的江洐之过去帮忙捡,果农不知道名单里有他的名字,拿了个塑料袋给他装了大半袋柠檬,聊天时还告诉他,打电话问柠檬好不好吃的人和收柠檬的人是同一个小女生。

    每年五月份发放,是因为她五月份过生日。

    在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时候,他就认识她了。

    院子那棵柠檬树到了成熟季节,宜人的香气似乎从窗户缝隙挤了进来,汇集在主卧里,江洐之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放轻。

    他深吻她,“忘了。”

    舒柠笑着,声音断断续续:“江、江老师,想不到我还是你的……你的恩人呢……”

    “大恩人,可以帮我戴吗?”

    “我不要!”

    鼻尖蹭着鼻尖,他好听的嗓音引诱着她:“那你摸摸我,我自己来。”

    细密的亲吻从她的唇角绵延到耳后,他哑声告诉她:“洗过的。”

    柠檬香清新清爽,提神醒脑,但来得有点晚了,舒柠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被子里热得难耐,缺氧酥软,晕乎乎地握住了他。

    属于他的气息逐渐吞噬天然柠檬的清香。

    ……

    “又被你给骗了,一点也不舒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说他技术太烂都得歇一歇,初恋和初次全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江洐之侧躺着,手掌在她后背轻拍,她出了很多汗,他从被子里拿出已经不像样的浴巾先帮她擦擦,“下次就好了。”

    舒柠看着他慵懒满足的神情就来气,他就差点一根事后烟吞云吐雾了。

    旖旎的气味还未散尽,两人贴在一起,黏糊糊的。

    她不让他动,江洐之连衣服都没穿,看她不说话了眼皮快要合上,就用浴巾一裹,再掀开被子,“先别睡,得洗洗才健康卫生。”

    他进浴室打开花洒,舒柠全程挂在他身上。

    主卧没收拾,江洐之帮她把头发吹干,换上干爽舒适的睡衣,抱她去侧卧睡,也就是他这半个多月住的房间。

    他倒了杯水,找到猫带上楼陪她睡。

    猫和她窝在一起,江洐之站在床边看着,心底一片柔软,她闭着眼睛摸猫,他俯身凑近亲她的手指,唇沿着手腕往上,吻到肩膀,痒痒的,她往被子里缩,他也钻进被子,“真的一点都不舒服吗?”

    被子里黑乎乎的,彼此的呼吸更为亲密。

    半分钟后,她小声说:“……只有一点点舒服。”

    江洐之忍俊不禁,动作温和地把她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睡一会儿,我去做饭。手机在你的左边,门不关,有事叫我或者打电话。”

    “嗯。”

    已经快中午了,主卧不急着整理,江洐之下楼到厨房看冰箱里有些什么菜。

    这些天舒柠住在这里,菜农送菜都是按照她的喜好送。

    池子里养着一条菜农自己钓来的鲫鱼,江洐之准备用来炖汤。

    鱼需要腌制,他处理好后继续洗菜、备菜,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两部手机都在旁边,工作号偶尔有消息进来。

    她经常不吃主食,江洐之刚把米饭蒸上,美好的宁静就被突兀的门铃声打破。

    同一时刻,生活号的那部手机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