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那就再问一次。”

    “哦。”

    几人到村长家的时候,村长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啪嗒啪嗒抽着旱烟。

    季霄天和村长寒暄了两句,才接入正题,“这瘟疫爆发前后,村里有什么异常吗?”

    村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开口道:“季仙长,我们就是一个小村子,能有什么异常。”

    “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过?”季霄天接着问。

    村长不接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阿爷!”有一孩童从屋子里哭喊着跑出来,他身后跟着个妇人。

    “小耀!听话!回来吃药!”那妇人快步跑来将他抱起,唤作小耀的男童蜷在妇人怀里撕心裂肺的咳嗽着。

    谢消寒目光掠过木门上贴着黄色的辟邪符纸,忽地道:“你的孙子,阴气侵体,已药石罔效。”

    旁边的季霄天撞了下谢消寒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拿小孩说事。

    村长只是依旧沉默,合眼不再去看面前两人。

    谢消寒觑他一眼,接着道:“无药可救。”

    两人一鬼无功而返。

    “嗐,你说你,嘴那么毒干什么,”季霄天抽抽嘴角,“不过这些普通村民也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

    “村长的院子里贴着辟邪的符纸,没发生过异常又为何要辟邪。”谢消寒指节扣着腰间的佩剑,“昨日医庐的病患提到叶机时神色不对、村长的态度不对,叶机的碑也不对。”

    季霄天侧头看他,“墓碑?为何?人就是埋得偏一点也不对?”

    谢消寒神色奇怪,似乎也不解,问他:“为何?”

    季霄天:“……”不是你说的不对吗?!

    看了两人一路的沈留春盘着手串,半晌才开口道:“既然如此深爱一个人,又怎么会把他葬在一个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季霄天听不到沈留春这只鬼说话,还在沉默。

    谢消寒蹙着眉沉思,得出结论:“叶夫人不爱叶机。”

    季霄天:“……”

    “不可能,”季霄天摇头,坚定道:“那日叶夫人神色不似作假,倘若真的不爱又怎会留下来,常子迟也这么说。”

    谢消寒闻言倒是颇为认真地点点头,道:“哦,原来常子迟也会等宋含浮死了之后,把人埋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看来他很快就能认清了。”

    季霄天沉默半晌,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片刻后像是恍然大悟,“我懂了!”

    谢消寒睨他一眼。

    只听季霄天坚定道:“因爱生恨!”

    第24章 心里有鬼

    沈留春:……

    “不对!等会儿!”沈留春突然喊道:“常子迟和宋含浮?”宋含浮竟然有这么多隐藏剧情?!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

    沈留春:“……”够了,真的,原来只有我才是真正普通的路人甲。

    “但是这和我们要查的有什么关系?”季霄天挠挠头,道:“啊,我的头好痛。”

    “你去盘问一下普通村民,得没得病的都问,尽量在他们落单时问。”谢消寒吩咐道。

    “落单?病的都聚在医庐,没病的基本都躲在家中,这怎么落单?”

    谢消寒瞥他一眼,“那你便制造落单。”

    季霄天:“……”他只好认命地去完成谢消寒给他布置的任务。

    看着那抹红色身影消失在转角后,谢消寒这才看向某只鬼,“你去看着叶夫人。”

    沈留春抠抠手,提醒他道:“你知道的,我不能离开你和玉佩太远的。”

    谢消寒双手抱胸,冷冷“哦”了一声。

    沈留春:“……”哦,呵呵。

    他只好一路嘀嘀咕咕地飘去医庐,谢消寒虽然装了一点,但应该不至于害他。

    医庐今日倒是没有人闹事,病患都在老老实实躺着。沈留春觉得他们也挺可怜的,躺在这里好像和等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常知清和常子迟捧着本医书在角落里看,李选在旁边择着药草。

    沈留春经过他们,顺眼欣赏了一小会儿常子迟的美貌,修真界果然美人多啊。

    一直飘到屋后,才看到叶夫人和阿乔在煎药,白雾缭绕,熏在两人脸上,面色沉沉的看不太真切。

    沈留春凑过去,认真执行谢消寒给自己布置的任务。

    找了处石阶坐下后,他用手支着下巴,睁着眼去看叶夫人和阿乔,他坐的这个位置刚好能看清叶夫人和阿乔的脸。

    叶夫人眉目柔和,神色里萦绕着悲戚,和阿乔说话时声音轻声细语。这几日来,不管那些病患说话有多么难听,她好像都没有生气过。

    很温柔的一个人。

    “最近死的人变少了,”阿乔嘟嘟囔囔,似乎不太高兴,“那些嘴臭的真是死有余辜。”

    叶夫人揉揉她的头,只是道:“他们会有报应的。”

    两人又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只剩下炉子里烧水的声音。

    沈留春歪着脑袋看她们,觉得叶夫人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他不懂什么爱啊恨啊的,但是那种感情应该作不了假吧。

    那她到底为什么要把叶机葬在那个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难不成真是因爱生恨?恨他为了救那些人而死,却留下她一个人活着?

    沈留春摸摸下巴,这样想好像没毛病?

    唉……感情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一直盯到了暮色渐至,沈留春才晃晃悠悠回了落脚的院子。

    季霄天和谢消寒这会儿还没回来,其他弟子也都不在。他闲得无聊,想要把晒太阳的小黑捞起来撸毛,结果这厮蹭地一下就跑了。

    沈留春只好自己在院子里飘飘。

    叶夫人这院子里,除了他们落脚的那间房,还有几间上了锁。

    院子里还有两张放置在树下的躺椅,沈留春凑过去看,那扶手上还刻着一行小字——

    这是叶机的躺椅。

    沈留春有些好笑地扬起嘴角,仿佛能透过这张躺椅看到叶机这个人。

    他又好奇地去看另一张躺椅,扶手上同样刻着字——这是甘有如的躺椅。

    甘有如看来就是叶夫人的名字了。

    原先觉得好笑的心情又压了下去,些许难过涌起,沈留春心觉悲凉,生死离别,怎能不叫人难过。

    唉……

    正难过时,却有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耳边炸开——

    “这两张躺椅,都是叶郎亲手做的。”是叶夫人的声音。

    沈留春猛地瞪大眼,惊得连退两步,这四下都无人,难道叶夫人真能看到自己?那他今天盯了人家一天……

    他慌乱地回头去看,在看到叶夫人旁边还跟着阿乔时,心里的大石头平稳落地。

    看来这叶夫人是在和阿乔说话,吓鬼一跳!

    “夫人……”阿乔挽着她的手,“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叶夫人展开一抹笑,却神色凄凄,她道:“那日我出门时,叶郎就躺在这椅子上,和我说他会买好桂花糕等我回来。”

    “可是我回来了,他不给我买好桂花糕就算了。你说,怎么连他也不在了呢?”

    叶夫人拭去眼角的泪,声音已然哽咽,“我想吃桂花糕了,阿乔。”

    阿乔给她递上手绢,红着眼眶回答她:“我去给夫人买,我这就去镇上给夫人买。”

    “等到这月十五上香前你再去买,叶郎嘴挑,要吃刚蒸出炉的。”叶夫人又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在一旁沉默的沈留春看着她们,觉得眼睛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叶夫人!”

    沈留春回头看向院门,是季霄天和谢消寒回来了。

    季霄天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还想说点什么,在看到叶夫人和阿乔的表情都说不上好之后,讪讪地摸摸鼻子,有点后悔这个时候进来。

    走在他后面的谢消寒依旧面无表情,在看清沈留春之后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

    叶夫人朝来人笑笑,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阿乔离开了。

    季霄天这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我刚刚……压力好大……”

    沈留春闻言嘴角抽抽,觉得这龙傲天是时候去学习一下怎么读空气了。

    在把视线转向谢消寒那张冷脸后,他觉得谢消寒不仅要学习怎么读空气,还得去学习一下表情管理。

    “那些村民的说法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说没发生过什么。”季霄天撑着下巴,“就好像统一了口径。”

    两人坐在房里,沈留春则跟在旁边盘自己的手串。

    “林惊那边传来的讯息也没有什么问题。”季霄天又挠挠头,“这王家村里一定发生过什么,而且还是相当恶劣的事情,涉及村子里每一个村民。”

    谢消寒点点头,道:“这事情与叶机有关。”

    “对,提到叶机时他们都面色古怪。但是细问时只说是他身体不好,感染了病死的,”季霄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跳起来说:“他们心里一定有鬼!”

    第25章 他们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