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我来就好,你出去吧。”沈留春站到谢消寒身边,“这鱼也不是这么杀的。”
“那要怎么杀?”谢消寒手里还提着菜刀,没有把位置让开。
沈留春总觉得谢消寒这人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的,现在居然还问他怎么杀鱼。
但见谢消寒坚持,沈留春只好指挥着他一步一步来,最后将鱼放进锅里煲着。意外的是,谢消寒很快就上手了。
季霄天和常子迟闻味而出的时候,石桌上已经放着一锅鱼汤,沈留春也正好拿着几副碗筷从厨房里出来。
早就落座的谢消寒拿着筷子在剔着一尾鱼,等几人都坐下后,他的鱼也剔完了,随即他将碗推到沈留春的面前。
看得季霄天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这还是以前那个谢消寒吗?!
“……何方妖孽!”季霄天神情激动,跳起来大喊道:“快给我滚出谢消寒的身体!”
谢消寒:“……”
沈留春的诧异一点不比季霄天少,把碗推回谢消寒那边,“你吃吧,剔了那么久的鱼肉,给我吃不太好。”
“你吃,”谢消寒又把碗推了过去,双眸定定望着沈留春,重复道:“你吃就好。”
眼见季霄天已经拔出挂在腰间的剑,常子迟眼疾手快一个扇子把他的手拍了下去,而后怜爱道:“你确实该喝点药了。”
季霄天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这样的谢消寒,我过去从未见过。”
太恐怖了,他想。
“挚友之间本应如此。”谢消寒大概是在解释。
沈留春闻言耳根子一热,只觉得现在的他尴尬得可以用脚抠出一座山头来,所以其实该喝药调理一下的人其实应该是谢消寒啊喂!
“哦——挚友啊,”常子迟掩唇一笑,揶揄道:“对,反正我是不会给季霄天挑鱼刺的。”
谢消寒觉得他们俩少见多怪,于是讥讽道:“那看来你们俩的情谊不过如此。”
“吃饭吧。”沈留春扶额,怕谢消寒接着语出惊人,用还没动过的筷子给他分过去一半鱼肉,“我都吃了不好,我们一人一半吧。”
他只想赶紧堵住谢消寒的嘴,这人说话真的太吓人了。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季霄天见他们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开始分鱼肉,更觉得人生真是太玄幻了。
谢消寒居然能为他的挚友做到这个份儿上,季霄天心中有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直到夜里,沈留春又开始发愁。
床铺不够,看来他只能趴在桌子上将就一晚了。
沈留春正想着,忽地肩膀被轻轻一拍,他抬头看去,发现是谢消寒。
“怎么了吗?”沈留春问他。
“我去打坐修炼,”谢消寒说完顿了顿,几息过去才道:“你去床上睡。”
沈留春奇道:“这里运转不了灵力,要怎么打坐?”
谢消寒扯了扯嘴角,“我自有办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的常子迟突然出声:“你们都睡床不就行了,又不是睡不下两个人。”
“对啊,你们不是好兄弟吗,”被分配去洗碗的季霄天这会儿也回来了,嚷嚷道:“我以前还和别人挤过大通铺呢。”
谢消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重新看向沈留春,神色认真,“他们说得有几分道理。”
屋子里那张床确实足够大,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比起趴桌子上,那肯定还是睡床舒服。
沈留春对比一下,还是决定和谢消寒挤一挤,“那我要是睡相不太好的话,把我喊醒就行。”
窗外的月色如水。
望了一眼,沈留春又起身翻找出块不怎么透光的黑色破布系在窗口上,将月光堪堪遮住。
谢消寒看着,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遮住?”
“上次不是说太亮了睡不着吗?”沈留春手上动作没停,“遮住就好了,还好柜子里有块破布。”
谢消寒“哦”了一声,上前接过那块破布,“我来。”
黑色的布料系在窗上,只有几缕月光偷偷溜了进来。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小琉说不定是重要人物,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找她,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尤其是徭役的事。”
沈留春顿了顿,问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然怎么总盯着他的脸看。
虽然屋子里光线幽暗,几乎看不清身边的人,但是那道视线在黑暗之中反而更加清晰。
看得他心里发毛,沈留春在被子里抠抠手。
“有。”谢消寒说完,兀自用一根手指虚虚抵住沈留春的一边脸颊,“你的脸上有毛。”
沈留春:“……什么毛?”
谢消寒顿了顿,“脸上的毛,白色的,跟别人不一样的。”
第66章 正经事
“我在和你说正经事,”沈留春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究竟在脑子里想什么,他无奈道:“好吗?”
谢消寒又“哦”了一声,“真的有毛。”
“……那是人脸上的绒毛,大家都有。”沈留春见这人还不把手拿开,只好伸手推开他,“而且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蜷了蜷指尖,谢消寒道:“不一样。”
沈留春无语凝噎,索性闭上嘴,随即背过身去,他发现自己跟谢消寒不在同一个交流频道上,简直无话可说。
被他背对着的谢消寒抿住嘴,几息后忽然开口:“明日一早,就去找李小琉。”
沈留春长长地“哦”了一声。
无言良久,屋内很快便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清早。
沈留春翻过身正要起床,就见谢消寒一直保持昨夜里那个侧躺的姿势对着他,这会儿阖着眼好像还没醒。
长得真好看啊,沈留春望着他的脸感叹。
词汇量不够丰富的他,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真好看。
被他盯住的谢消寒长睫轻颤,缓缓转醒,半掀开眼皮看向沈留春。
“醒了?”谢消寒低哑着声音问他。
沈留春愣愣点头,半晌才道:“我要出去。”
昨夜他睡在了里面,现在出去的话,得等谢消寒起来,不然他就得从这人身上跨过去了。
这不太礼貌,还是等谢消寒起来给他让位吧。
谢消寒微微颔首,从床上坐起来,给沈留春腾出了位。
地上那两人还在睡,因为昨日说好了让他们多休息会儿,沈留春蹑手蹑脚地从他俩旁边绕了出去。
等他洗漱完,正抱着饼啃时,谢消寒也出来了。
见沈留春还没束发,谢消寒将发带从这人手里拿出来的动作相当自然。
沈留春登时瞪大眼看他,把嘴里的饼囫囵吞下去后,问他:“你要做什么?”
谢消寒没吭声,绕到他身后将这人发尾拢进手心,给他束好马尾。
束个发罢了,他心道沈留春真是大惊小怪。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沈留春把手里的饼放下,神色严肃地看向谢消寒。
就听谢消寒答:“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沈留春:“……”够了,真的够了。
结果等两人好不容易出了门,到李小琉家找她时,才被告知这人还没醒。
李阿公将几人迎进院里,笑眯眯问他们:“怎么来这么早?”
“……我们想问问徭役的事。”
想了想,沈留春还是直接问了,而后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阿公的脸色,果不其然凝重了起来。
“你们怎么知道的?”李阿公压低声音,“小琉已经和你们说了?”
摇摇头,沈留春道:“没,是路上听来的。”
他总不能说他们是时间被刷新了吧。
“明日,你们不要再出门了,锁好屋门,要是有地窖的话,便躲到地窖里。”李阿公用力握住沈留春一只手,语气沉沉,“听到了吗?”
此话一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你们要和那些官兵……”沈留春还没说完,便被李阿公打断。
“来不及跑了,只能一试。”李阿公顿了顿,接着道:“和你们村外人无关,躲好便是。”
“小琉知道吗?”沈留春还记得那日小琉问自己还能不能穿上嫁衣的神情,“她只知道有徭役,不知道村民要……”
李阿公点点头,长叹一声,“她那性子,要是知道了岂不得冲到最前头,我们担心她。”
他话才刚说完,李小琉就打着哈欠从卧房里出来了。
“小春?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沈留春看她出来,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来,“是啊,今日不是除夕吗?我们来帮忙包汤圆。”
“而且昨日不是有事寻我吗?”沈留春接着问。
话刚落下,就见李小琉的脸突然烧起来,她走近沈留春,扭扭捏捏道:
“这不是嫁衣做好之后,还没试穿过嘛,想着你也帮忙做了,喊你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