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沈留春揪着帕子,小声问:“怎么抓?”

    几人围在角落里,鬼鬼祟祟。

    “出去后,先探清失踪人口的相貌特征,”季霄天折断了一根干草,接着道:“之后放诱饵将那鬼影引出来,抓了便是。”

    听起来确实简单,沈留春戳戳干草堆,“要是抓不到那鬼影,充作诱饵的人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季霄天叹了一口气,“也是。”

    “从贺乐驹入手。”谢消寒道。

    “哄骗他夜里出门?”季霄天压低声音,“这不好吧。”

    谢消寒闻言斜他一眼,“通过他接近城主,没有城主协助,我们这些外来者不会那么容易抓到那所谓的鬼影。”

    “你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沈留春抬眼看他。

    “不排除这个可能。”谢消寒缓声道,“不然单凭宵禁,并不足以让那鬼影停手。”

    “说不定那鬼是要憋个大的。”季霄天震声道。

    沈留春抬头看了眼窗外,半晌才道:“天要黑了,常知清还没回来。”

    “放心吧,知清他虽然冲动了一点,但是自保的办法不少。”

    季霄天说完,又拍拍他肩膀,“希望那城主真是好人,早日把我们放出去,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话落,沈留春点点头,打了两个哈欠后,又掀着眼皮看向窗外。

    窗外的日光逐渐被月光替代,能勉强看到掩在朦胧云雾之后的半轮弯月。

    牢房里点着灯,火光映在石壁上跃动着。

    背后是冰冷的墙,沈留春揣着手虚虚依靠着,有些困,但根本睡不着。

    常子迟、宋含浮、那些卧底要找的东西、还有雁鸣城突然出现的鬼影,这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那些卧底究竟是不是来找自己这颗石头的。

    张知野说看到和他戴一样面具的人要远远躲开,但那些人又怎么会明晃晃地戴着面具出来找人。

    而自己只是颗仿制品的话,那真正的仙石又在哪,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化成了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好好活着。

    沈留春只觉得头大,说到底他只是颗普通的石头,思考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对他来说真的太费劲了。

    自己虽然说是颗能逆转时空的石头,但这功能真的很鸡肋啊,使用方法只有献祭。

    而且作为一颗石头,经络堵塞,修炼缓慢,要是真被抓了不就是任人鱼肉。

    虽然没有了从前当石头的记忆,但沈留春对献祭的恐惧几乎刻在了骨子里,那种恶寒且痛苦的感受甚至绕骨生根。

    他不想被抓去献祭,也不想痛苦地死去,这太难受了。

    还是好好修炼吧,毕竟武力能解决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

    将腿盘起,沈留春又从储物袋里取出谢消寒给的修炼心法,借着火光细细读着。

    虽然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但好在还有谢消寒的批注,这些心法被沈留春勉强吸收着。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张皱成一团的脸。

    谢消寒歪着头看他,半晌才道:“如若有不懂的,直言便是。”

    竹简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沈留春其实能看进去,只是艰难一些罢了,因此摇摇头,“无碍,能看懂的。”

    倒是一旁的季霄天不可置信道:“问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好为人师了?”

    他说完又凑近沈留春,在发现上面的字迹后,更是惊讶不已,“从前我寻你为我解惑时,你有这么细致过吗?”

    从前他刚入门时,修炼上遇到问题去问谢消寒,都是三言两语就将他打发走,虽然是讲解了,但从来不会说出类似“不懂来问”的话。

    要不是他悟性高,根本不可能听一遍就会。

    季霄天瘪嘴,张开嘴:“你……你们……你……”

    你你你们了半天就是说不出点别的来。

    沈留春:“……”

    第87章 不会忘记

    沈留春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竹简上的文字被他一个一个塞进大脑里,读一段便背一段,直到差不多背下其中一面,他才开始默背着开始在体内运转灵力。

    几个周天游走下来,天也亮了。

    日光透过牢房顶端的小窗照进来,将枯黄的干草映得金黄,而火光依旧在壁上跳跃着。

    暖黄的光线落在沈留春的脸上,良久,直到这人眼睫轻颤,终于掀开眼皮,而体内涌动着的灵力也缓缓重归平静。

    呼出一口气,沈留春站起身来伸了两个懒腰,活络着发麻的身体。

    眼见谢消寒抱着剑倚在他的不远处,而季霄天躺在地上躺得东倒西歪,他放轻了动作,避开草堆,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件外衣想要给两人披上。

    结果拿出来了才想起来这两人的修为用不上,这群人里面,怕冷的分明只有他。

    将外衣收回储物袋时,沈留春总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待他转过身去看,牢里的另外两人又都阖着眼。

    搓了搓胳膊,沈留春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也不再多想。

    于是他拿出心法,盘着腿坐回草堆上,接着背下一面,这种久违的往大脑里塞知识的感觉,简直让他梦回高三那年。

    直到遥遥传来两声沉重的钟声,沈留春刚将手上的竹简收起来,牢房外又走进来一位穿着紫色官袍的年轻男子。

    这人长相俊秀而又温和,先是朝牢里的几人拱手,而后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几人,才缓缓道:“在下柳然,乃雁鸣城副尹。城主有请,几位随我来吧。”

    话刚落下,挂在牢门上的门锁被翻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手拿钥匙的狱卒将门推开,朝大牢里面的三人摆摆手,大声道:“几位,请吧。”

    闻言,沈留春将手里的竹简收起来,偏头去看旁边的另外两人,就见谢消寒已经站到他旁边了,而季霄天则是在地上翻了个身接着睡。

    ……看起来睡得还挺香的。

    沈留春默了默,还是走到他旁边,蹲下之后拍了拍这人的胳膊,“季小天,该起床了。”

    地上这人发出一声不明的呓语,也不知在喊谁。

    沈留春没听太清,随口应了句:“哎。”

    话落,季霄天登时睁开了眼,颇有些不可置信,在看清面前的人时,神色不动声色地黯了下去,但随即又换上同往日无异的表情,乐兮兮道:“晨安啊小春哥,我方才还以为是我娘来喊我呢。”

    “晨安,”沈留春说完顿了顿,忽地想起季霄天的身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道:“我们走吧。”

    大牢和城主府离得不远,去到城主府只需要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柳然领着几人走在官道上,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握刀剑的卫兵。

    猛地走进大太阳底下,沈留春被晃了两下眼,直到跟着众人走进了城主府才缓过来一点儿。

    “这城主怎么突然要见我们啊,”季霄天压低声音,“怪哉怪哉。”

    “见机行事。”谢消寒道。

    “总不能是要给我们赔礼道歉吧?”季霄天挤眉弄眼。

    沈留春听得嘴角一抽,“万一是要教训我们一顿呢。”

    原先走在几人身前的柳然却顿住脚步,转而面向几人,诚恳道:

    “几位无需担心,我们城主不会为难你们的。此事确是我们少爷当街纵马险些伤及百姓,还得多谢各位将少爷拦下,才不至于酿成大错。”

    季霄天闻言又摆出一副哥俩好的表情,上去一把揽住柳然的肩膀,爽朗道:

    “哈哈好说好说,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你们城主召见我们,是因为什么事?毕竟我们几个小人物,居然能在今日有幸见到大名鼎鼎的雁鸣城城主一面,实在是……太让我们感动了!”

    柳然答道:“几位想必是出来历练的仙门弟子吧?也不知是不是城门那几个负责入城登记的卫兵糊涂了,册子上也没看到……”

    “哎,你还别说,”季霄天打断柳然的话,而后睁眼说着瞎话:“真有可能,毕竟每天出入城门的人那么多。”

    柳然笑了笑,没反驳他,“也是。”

    “哈哈哈,所以咱们城主找我们是因为什么事,说出来好让我们几个有点准备嘛。”季霄天勾着他的肩膀。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城主想请几位帮个小忙罢了。”

    前面的季霄天在进行他擅长的社交活动,后面的沈留春和谢消寒在进行观光活动。

    这城主府虽说叫府,却异常朴素,小道上甚至都没铺石板路,一路走进去,只能看到几座简单的屋子,连花花草草都没栽几棵。

    踩在沙子路上,沈留春偏头去看谢消寒,正想说点什么,就见这人抿着嘴,看起来心情不甚好。

    将视线收回来,他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上的石砾,最后又看了眼前面季霄天那欢快的背影,突然就福至心灵。

    “谢消寒,”沈留春重新偏头看向身边这人,小声问道:“昨夜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