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如此宁嘉才觉得为难。
陆纪名已是中宫皇后,皇帝看起来很是将他放在心上,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不必担忧自己离开后有不妥。
可宁过那里,宁嘉既没办法把他带回辽国,让他一个人留在京城又总悬心。
“我知道了。”陆纪名说,“嘉儿,还记得义父说过的吗?无论你想做什么,义父都会全力替你去做。你放心离开,你弟弟义父会照料。”
宁嘉看向陆纪名,眼底闪过一抹忧色。她很迅速地将利弊权衡了个清楚,朝陆纪名点头:“若是有义父在,我自然能完全放心。”
这会儿韦焱忙完也回了崇元宫,见宁嘉坐在脚凳上,便朝她说:“你们父女俩说什么呢,瞧着眼泪汪汪的。你也不坐榻上,脚凳能舒坦?”
“陛下。”宁嘉起身,朝韦焱行了下礼,去挑桌上的荼蘼花,“我再出去给义父摘点来。”
韦焱挨着陆纪名坐下,笑说:“你看,我一来她便要出去。”
“嘉儿最懂事,怕你嫌她。”陆纪名也玩笑道。
宁嘉抿嘴笑说:“我在这儿,义父便只顾着我,陛下吃起醋来怎么好呢?”
“我如今已与你义父成亲,你是他闺女,难道不是我闺女不成?”韦焱故意逗宁嘉,“只是你老不愿意认我,还瞎掰我吃你的醋。”
宁嘉红了脸,论理她也该改口同样叫韦焱一声“义父”的,但她跟韦焱年纪差距实在太小,叫不出口。
而且总觉得这个称呼独属于陆纪名,也不愿分给旁人。故而仍旧只称呼韦焱“陛下”。
宁嘉性格沉稳,但不意味着头脑不灵活,迅速对韦焱回话道:“都叫义父岂不是分不清我叫谁?若是叫你义母,恐怕你又不答应。”
韦焱被她引得噗嗤一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认输。
宁嘉出去后,陆纪名便想起身,刚一站起来却猛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跌在地上。
好在韦焱眼疾手快,把人扶住,忧心地问道:“怎么回事?听你宫里人说刚刚你传了御医?”
陆纪名靠在韦焱身边缓了缓,而后摇头:“无事,御医说快入夏,暑气闹的,身子虚。好好调养便是了。”
韦焱点头,没多问,心说入夜等陆纪名睡着了再好好给他把一下脉,再让御医院把他的脉案和吃的方子都拿过来,自己亲自瞧瞧也就有谱了。
虽说韦焱医术半路出家,不一定高得过几代钻研此道的御医,但到底亲自过了目,也放心些。
陆纪名咬咬牙,又说:“御医说,没有喜脉。”宁嘉让他暂时开怀,可面对韦焱,他又想起了他们的阿栾。
阿栾在时,从未享受过一日双亲俱全的日子。甚至只能眼睁睁瞧着别的皇子分享他本可以得到的一份父爱。
如今没有人再抢他的,他们也都能真正毫无保留的爱他,他却不肯来了。
想到这里,陆纪名又忍不住落泪。
这段时间的眼泪好像也多起来,从前不是那么容易哭的。
韦焱明白陆纪名的意思,心中五味杂陈,可又不能直接开口说他知道他是在因为阿栾掉泪,只能再次为他拭泪,开解他道:“没关系,绪平我说了,之前是同你玩笑的,咱们不急着非要现在就有孩子。你要相信,咱们的孩子,终究会到咱们身边。”
他还是愿意相信,阿栾会原谅他们,再次跟他们做一家人。
“说不准已经有了。”韦焱摸摸陆纪名的肚子道,“只不过月份尚小,还号不出脉象。所以你更得打起精神,若是因此郁结伤怀,伤了孩子,之后后悔也来不及。”
韦焱的话显然有效,陆纪名听罢果然精神了许多,朝韦焱说:“我们会生下一个很好的孩子。”
韦焱笑道:“当然的。日后我会找大齐最厉害的将军教他习武,你亲自教他课业。他一定聪明伶俐,性情又好,整个京都的公子王孙都喜欢他。”
说着韦焱的眼圈也红了。
他们有过最好的阿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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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栾(胚胎版):戏耍老爹ing
第44章 万寿
过了今年万寿节, 韦焱就十九岁了。屈指算来,陆纪名已经重新回到这个时代两年。
两年光景实在是转瞬而逝,反应过来时,已站在了与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陆纪名原以为摆脱陆家独善其身就已知足, 可真如此了, 又想与韦焱长相厮守。等名正言顺站在韦焱身旁后,又心心念念想要阿栾。
“殿下, 许久不见了。”万寿节的午宴尚未开始, 燕淮远远见着陆纪名, 走过来行礼。
韦焱登基后, 不必再每日到上书房念书, 三个伴读也自然不用入宫。
尹羽歇年纪长些,韦焱几次想给他官职, 他都没应,一直在四处游历, 万寿节前两天才刚赶回京城。方才冒冒失失跟陆纪名打过招呼, 就钻进了御膳房里。
韦逸毕竟是韦焱的堂弟, 倒是常见,陆纪名本就不喜欢他, 更不想他跟宁嘉有任何接触, 因此对他淡淡的,面子上说得过去就是了。
而燕淮年纪还小,没到该入仕的年纪,一直在府上,陆纪名见得也少了,更多时候只是能见到他父亲成安侯。
“燕公子这些时日做什么呢?”陆纪名朝他一笑,目光却是落在他身后的宁过身上。
宁过跟燕淮始终形影不离, 总是低着头,并不引人注目,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侍卫。
“虽不必进宫,但父亲说课业不可废,便仍在家中请了先生教导。”燕淮说,“殿下,宁过可是有何不妥?”
“怎么这么问?”陆纪名心中暗惊。自己笑时眼睛会眯起,旁人根本瞧不出来自己在看谁才对。
“你似乎一直盯着他。”燕淮说。
燕淮这会儿属于窍半开不开的状态,开始对宁过产生了过分的关注,却还没彻底弄明白这份关注到底是个什么,因此格外留心关于宁过的一切。
陆纪名笑笑:“这会儿时辰尚早,左右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席,把人借我用用如何?”
燕淮当然不肯,可陆纪名身份在这儿,既然开了口,他也没办法贸然拒绝。
“不会太久,最多一盏茶。”陆纪名说,“你放心这是宫里,你离了他也不会出什么事。”陆纪名又一笑:“当然,他离了你,也不会怎样。”
话到这份上,燕淮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看向宁过:“你可愿意?”
宁过点头:“属下全听少爷吩咐。”燕淮无端有些气恼宁过为何如此听话,但又心底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明明自己都没办法拒绝的事,宁过怎么能拒绝。
把宁过给要过来后,陆纪名便让跟着自己的宫人留下,带着人直奔崇元宫。
宁过跟在陆纪名身后,始终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并不多问他们是要去哪儿。
陆纪名前世跟宁过有过几次接触,那时他已经改名叫了宁知非,不像现在这样规规矩矩,反而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有个人需要你见见。”陆纪名说。
宁过当然猜不透陆纪名要带自己见谁,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说道:“都听殿下的。”
进了崇元宫,陆纪名直奔宁嘉住的偏殿。
宁嘉正把酒坛摆好,看见陆纪名进来就起身过去行礼:“义父怎么回来了?”
再一晃身,直对上宁过。
宁嘉一时间不知作何表情,也不知道该不该与宁过见面,是不是应该躲起来为好。
“我先出去,你们两个聊。”陆纪名关了门,站在廊下,亲自瞧着不让宫人靠近。
已是五月末,天气暑热,陆纪名站了一会就觉得胃里像有东西堵着似的,有些想吐。于是便在廊下坐槛上坐下来,喘了几口。
时辰留得不多,姐弟二人似乎能叙的旧也并不多,宁过很快就出来了。
见到陆纪名后,宁过便开口:“阿姊说她回辽国后,让属下听殿下的话,替她照顾好殿下。有任何需要属下的地方殿下尽管吩咐。”
“我这里并不需要你什么,但嘉儿既已把你托付给我,也把我托付给了你,那我权当你和嘉儿是一样的。”当务之急,是把宁过弄出成安侯府才是。
成安侯养着宁过可不是喂口饭吃那么简单。宁过是给燕淮养的死士,自小受的苦,比宁嘉只多不少。
也不知前世他同燕淮,到底是自愿还是被逼……
陆纪名说完起身,又觉得眼前一黑,晕得厉害。
宁过立刻扶住陆纪名。
陆纪名朝他道谢,而后问道:“过者,不识而误犯也。你又何过之有?缘何起这样的名字。”
这名用的是萧宁过之名,宁过也不知舅父为何给表弟取此名,却也不能跟陆纪名明言,只是笑起来,含糊道:“倒是也巧,少爷前些日子新赐了属下名字,唤作知非,还未来得及换上。殿下若是觉得‘过’不好,属下换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