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陆纪名哭笑不得,心想韦焱到底哪来这么大醋劲。
韦焱又笑起来:“我开玩笑的。这会儿都去林子里打猎了,校场空了下来,不像上午那样到处是人,日头也好,我换了衣裳,带你去外头逛逛。”
陆纪名靠在床榻边,瞧着韦焱换回了常服。
韦焱身材不像魏则谙那样健硕,但肌肉匀称结实,穿上袍子像个寻常风流公子,脱下以后又能知道这人习过武,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架子。
韦焱脱得只剩里衣,看了陆纪名一眼,勾着嘴角解开里衣带子,朝陆纪名问道:“怎么样,比那个姓魏的如何?”
“我不过是走神多瞧了他一眼……”陆纪名赶快摆手,“快穿上吧,当心着凉。”
韦焱凑过去,抓着陆纪名往自己身上摸:“你不是一向喜欢?”
陆纪名警惕地看着帐子入口处,唯恐有宫人此刻进来。
“快说你喜欢!”韦焱禁锢着陆纪名的手,不让陆纪名挣脱。
“识夏你可真是,小孩脾性。”陆纪名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顺着韦焱,否则看起来像在敷衍,更不能说不喜欢,否则今日怕是走出帐子都难,于是想了想转移话题道,“我真想不出来,你做了父亲会是什么模样。”
前世韦焱确实有过皇子和公主,但陆纪名总是刻意避开,几乎没有见过韦焱与子女们相处。
他很难想象,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皇帝,成为父亲后,会是什么样子?
是像自己父亲那样严肃古板,还是像先帝那样温柔慈爱?亦或者,依旧像现在这般没什么架子,与孩子们吵吵闹闹,比起父亲更像兄长?
“何必要想,你总会见到。”
韦焱松了手,陆纪名趁机挣脱开,把他的里衣带子系上。
韦焱也不再耽搁,换了常服,便同陆纪名出去了。
下午众人在林子里进行射猎,营地这边都空了,除了戍守的守卫和往来宫人,几乎瞧不见什么人。
韦焱先带陆纪名去了存放猎物的地方。今天是射猎开始的第一天,已经打了不少猎物,多数是鹿,许多只是伤了腿,都还是活的。
这些家伙倒不怕陆纪名,但陆纪名一靠近,也都停了进食动作,直勾勾瞧着他。陆纪名无奈地跟几头梅花鹿大眼瞪小眼。
互相盯了一会儿,鹿才看腻了似的埋头吃起草料来。
“哈哈哈哈哈哈绪平,我要笑死了。”韦焱是实没料到,陆纪名身上是真有点说法,“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本事。”
那几只被射下来的斑鸠和鹧鸪,更是看见陆纪名就开始扑腾。
陆纪名扶额:“算了陛下,换个地方吧。”
这些动物虽然被关着,但到底还是有野性的,韦焱也怕伤着了陆纪名,便应声带他走了。
两人到了校场,韦焱让人找了把入门级别的弓,拿给陆纪名让他试试。
“不用说,你肯定不会骑马吧?”韦焱问。就这么不讨动物喜欢的样子,估计上不了马背,就要被撂下去。
“我当然会。不是所有动物都讨厌我,一般只有鸟和一些小体型的吃草动物不太搭理我,狗还是很喜欢我的。”陆纪名说,“只不过骑马算不上精通。”
君子六艺虽说包含骑射,但科考又不考这些,陆纪名又是在明州长大,不比京里教授课业的先生齐全,骑马跟着家里叔父们一起学过些皮毛,大约知道怎么上下马。
至于射箭,陆家没人熟悉,陆纪名就完全没接触过。
这会儿阿栾还在腹中,陆纪名不敢随意碰马,韦焱更是连马靠近都不让靠近,直接把校场的马给清出去了,陆纪名只能硬着头皮跟韦焱学弓。
校场侍卫刚把弓给陆纪名呈上来,陆纪名就傻眼了,费了半天劲才堪堪拿起来。
“这弓未免太沉了……”等侍卫退下,陆纪名才小声跟韦焱嘀咕道。
“这已经是最轻的,那就算了……伤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的。”韦焱说。
现在他才后悔自己怎么想起来把陆纪名往校场上带,陆纪名向来好面子,怕不是不会那么容易认输。
果然,陆纪名摇头道:“我有分寸,快来教我。”
韦焱尽量小心,握着陆纪名的手,教他如何拿弓,如何拉弦。陆纪名在武艺上天赋平平,试了几次才勉强射上靶。
“来,这样……”韦焱身子与陆纪名紧紧贴着,把人环住,手放在陆纪名微隆的肚腹上,在他耳边指点道,“全神贯注,想着靶心,然后松手——”
陆纪名照做,极其难得的中了靶心,虽然不是正中,但好歹是在圈里。陆纪名终于心满意足,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韦焱忽然感觉自己掌心下有一阵很轻微的蠕动,立刻叫住了陆纪名问道:“这难道是……他在动?”
阿栾还很幼小,动作非常细微,韦焱不说陆纪名甚至一时间都没发现。
“好像是动了,他也喜欢射箭。”陆纪名笑着说。
阿栾一直很向往可以纵马驰骋,和朋友们一起去京郊打猎。
说完陆纪名又非常迟钝地涌现出一丝恐惧,害怕阿栾与前世一样并不健康。他尽力不让自己去想,安慰自己不会的,可还是隐隐约约心慌。
“但我估计,他水平很一般。”韦焱慢慢悠悠说道。
陆纪名下意识瞪了韦焱一眼,你懂什么阿栾。阿栾从小就天资聪颖,区区骑射,当然是随便学学,就能精通。
韦焱解释说:“你看,你不怎么会骑射,我其实也是半瓶子水,咱们两个都这样,他能有多厉害?”
“原来你也不怎么会?那你还教我?”陆纪名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韦焱。
怪不得这么半天,才中了一次靶心,而且靶子还是几乎挪到了眼皮子底下才做到的。他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差,原来是韦焱这个做老师的从根上就歪。
韦焱被陆纪名的反应逗得直笑:“你要是真想学,等孩子出生了,我找个擅骑射的侍卫教你。”
当然得是个老头,或者长得一般的,而且得喜欢女人的,学射箭可免不了肢体接触。
三日比武转瞬即逝,陆纪名看见最终榜单时,脸都绿了。
榜首赫然写着魏则谙的大名。
知道他不会久居人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冒头。
韦焱倒是没怎么惊讶,毕竟魏则谙是他一手提拔。
韦焱原本记不真切魏则谙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的自己视野,但现在一经提醒,似乎就是因为魏则谙秋狝夺魁,才受到重用。
前三名按例需要面圣,三个人依次行了礼,韦焱随口给后两名指了去处,而后看向魏则谙。
“你资质不错,样貌也还成,便留在御前做侍卫吧。”韦焱看似随口说道。
在御前待着,只做寻常守卫,不给他机密要务,也不升官职,让仪鸾司监视他一辈子也就算了。
只要魏则谙在自己眼前,依附他的南平公主就跑不了多远。
如果不知道南平太子所在,韦焱绝对不能容忍南平公主流窜在外。但他好歹多活过一次,多少清楚了南平太子的身份。
只要南平太子在自己手里,没有储君之位的公主,再厉害的手段也掀不起多少风浪,把她身份摆到明面上,反而还横生枝节。
陆纪名的想法则与韦焱截然不同。他眼里不容沙子,实在做不到对魏则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能有什么办法,让魏则谙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外头才好。
至于继续把他留在御前,风险太多,万万不行。
“魏校尉如此才能,留在京中,倒是辜负了。”陆纪名笑道,“不如陛下把人派去边疆,方不辜负一身抱负。”之后派人暗杀,一了百了。
“边疆确有边疆的好处,但魏校尉还是留在御前为好。”韦焱摇头,故意说道,“难不成,绪平是吃醋了?”
陆纪名被噎了一下,又瞧着周围这么多臣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不再表态。
等人都离开了,陆纪名私下才超韦焱说道:“我觉得,魏则谙这人,留在你身边不妥。”
韦焱没问陆纪名原因,因为知道问了陆纪名也不会说实话,况且,他本来就知道原因。
只是,韦焱坚持把魏则谙留在京中,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并非他同情心泛滥,或者对魏则谙仍抱有什么幻想,而是如果把人杀了,或是贬斥出京,那便会再次失去南平公主的踪迹。
对韦焱而言,南平的公主与太子都是棘手麻烦。
南平国灭后,国土与遗民悉数归了大齐,但南平遗民并不甘心被异族统治,始终蠢蠢欲动。直至今日,瑞王依旧在南平昔日的国都墨城镇抚百姓。
因此,两个尚且活着的皇族,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很可能引起轩然大波,将西边好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再度打乱。
对韦焱而言,这两人最好都能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但这也不意味着韦焱希望将南平公主和太子的身份摆到明面上,毕竟南平遗民众多,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该如何处置,又是另一桩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