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见到此虫第一眼,众医务虫眼睛一亮:好漂亮的亚雌。之后谁也没有多问一句话,便投入了紧急救治中——亚雌或军雌重伤在帝国是在常见不过的事。

    毕竟总有那么些雄虫爱好特殊,下手没个轻重。但只要没把虫弄死,没虫会在明面上说什么。

    可如果情况相反,那伤了雄虫的雌虫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多么不公平的待遇,可没虫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谁让帝国雄虫降生率越来越低,雄雌比甚至达到了骇人的1:1000。

    在这样的比率下,许多雌虫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雄虫的信息素,只能忍受精神海暴乱,等待死亡先一步到来。

    逐年提升的雌虫死亡率和成倍下降的雄虫出生率,使帝国社会矛盾日益加剧。

    为了维护帝国稳定,近些年,政府不仅再次提高了雄虫地位,还继续放开婚姻政策,不在限制雌侍、雌奴的数量。这也导致雌奴贩子越发猖獗。

    唉,众医虫心中叹息。这位亚雌也是命苦,被卖就算了,还跟了一位残暴雄虫。

    你瞧瞧这衣裳剪开,腹部哪有半点好地方。除了正在处理的几处刺伤外,周边甚至还有已经结痂的鞭痕、烫痕和青紫印。

    也不知道雌虫被用了什么药抑制了伤口愈合,不然以虫族的自愈力,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痕迹。

    敢用药,那妥妥是奔着要虫命去的!

    真是造孽!

    主治医虫处理完腹部几处紧急伤口后,示意一旁的医护虫上前给病虫脱下已经布满血污的衣服,方便处理脖子上的伤。

    哪知道衣服褪到一半,医护虫僵在原地,手抖得犹如见了鬼。

    “怎么了?”主治医虫问。

    “主治……医……虫,您还是过来看看吧。”医护虫哆哆嗦嗦地指着病虫的脖颈偏下的位置,“我感觉……咱们……可能要完了……”

    “不就褪件衣服,有什么完……”主治医虫不信邪,走上前去,低头一看,很好,病虫的脖颈上白白净净,空空如也。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接着,急救室里发出一阵无声爆鸣。

    哪只贱虫想害我!!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

    扔给我一只雄虫算什么能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虫命了!

    “快……快给阁下穿好衣服!”主治医虫抖着嗓子吩咐完,脑子极速运转,“还有!派只虫赶紧通知雄保会,说发现一只重伤雄虫,请他们赶紧过来。”

    随侍的助手虫短暂愣神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踉踉跄跄跑出门。咣当,病房门开了又闭,急救室的虫动不敢动,看不敢看,各个数着时间cos木头虫。

    而负责穿衣的医护虫更是失去了最初的从容,他冒着冷汗,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哆嗦着将雄虫的衣服恢复原状。

    衣服穿好,所有虫才松了口气。

    如果在晚发现一会儿,他们可能真的要背官司了!

    天杀的!

    哪只贱虫竟敢伤害雄虫阁下!

    他看起来才刚成年啊。

    众医虫:心痛到无法呼吸.jpg

    再次听着抽泣声,医虫们捂着心口,齐刷刷愤怒地转向随行的伊德里斯。

    布兰见此情形,同样气愤又心疼,也忍不住狠狠剜了伊德里斯一眼。

    伊德里斯:?

    不是,你们这些美色上头的虫有病吧!

    伊德里斯无力吐槽,强忍住使用精神力的冲动,默默告诫自己要冷静。

    雄虫受伤的事必须妥善解决,能赔偿则赔偿,不能赔偿也得谈到雄虫松口为止,否则一旦走司法程序,军部也不一定能护住他。

    决不能栽在这只雄虫身上。

    掩下森森眸光,伊德里斯想起前夜雄虫望着他的眼神,于是面带微笑缓步上前。

    亚雌护士极有眼色地起身,离开前忍不住提醒,“塞缪尔阁下才刚醒还十分怕虫,少将您轻点……别吓着他。”

    听到亚雌护士如此好心提醒,伊德里斯不由温和地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语气要柔和些,雄虫向来不经吓,这只雄虫刚经历过绑架,必定吓坏了。

    只是塞缪尔不是医院为了方便开药,特地向雄保会申请的临时称呼吗?这会儿雄虫醒了,怎么医护虫当着雄虫的面还这么叫?

    为了避免引发误会,伊德里斯思索片刻,决定还是用普遍称呼雄虫的敬语,省的雄虫抓住他的错处影响谈赔偿。

    “阁下,我是第二军团少将伊德里斯,昨天您短暂苏醒,我们曾见过,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

    伊德里斯?

    苏既白躲在被子里,歪头回想。脑海中几片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似乎什么东西爆炸了,有人冲到他身旁,将他护在了怀里。

    可想更进一步回忆时,一阵刺痛突然从脑海深处迸发而出,痛得苏既白闷哼一声,冷汗直冒。等缓了会儿再回想,那些零碎画面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闷头回忆了半天,苏既白只依稀回忆起昨天二叔来找他,他懒得应对就跑到哥哥房间躲了一天,期间并没有见过旁人。

    难道是昨天见过,他忘记了?

    揉了揉还在持续闷疼的太阳穴,苏既白暗自决定,保险起见,先继续装哑巴。

    想好应对方法,苏既白。精神略微放松了些,他饶有兴致地枕着手背,品了品听到的声音。

    柔和、清冽,好像他最爱的蜂蜜茶。

    唔,比刚刚那群叽叽喳喳,矫揉造作的夹子音好听多了。仔细听,跟「哥哥」的声音还有点像。

    想到「哥哥」,苏既白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不安。哥哥已经半年没有回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睡着之前,他正盘算着怎么避开叔叔的监视去找「哥哥」,结果醒来就到了这里。

    不行,得赶紧找机会出去。

    思及至此,苏既白缓缓将手伸出被子,他能感觉到说话的人离他不远。也许可以通过他,先试探下外面人的态度?

    “塞缪尔阁下,您想要什么?”亚雌护士见被子下的虫有反应,忍不住赶紧出声询问。

    此话一出,伸出被子四处探寻的手,瞬间又缩了回去。

    众虫:!!!

    好可爱!并扭头瞪了亚雌护士一眼。

    伊德里斯见雄虫不像之前那样不理虫,特意放缓了语调安抚道:“阁下别怕。”

    一会儿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再次探头探脑出来,匍匐前行,最终摸到了伊德里斯的衣角,极轻地拽了一下。

    伊德里斯顺着力道微微俯身,床上的虫几乎被包裹在他的身影中。

    “阁下,怎么了?”

    清洌的嗓音依旧柔和,只是这次带了点笑意,更甜了。也更像哥哥了,苏既白被上方极浅的笑逗得耳尖发红。

    于是捏着衣角的手又拽了一下。

    像是在撒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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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文有点晚,自罚一章。[可怜]

    虫历4056年 7月x日晴星期一

    虫神保佑,那只雄虫不要像其他雄虫一样娇纵又听不懂虫话。[合十]

    第3章 撒娇

    “阁下想做什么,要说出来我们才能帮您。”

    说话?不行。

    苏既白抖着手,装作慌乱地拽了下衣角,力气比之前大,表示拒绝。

    这次熟悉的声音没有出现,连拽着的衣角也要被抽走了。猫似的抽泣声片刻功夫又出现在房间中。

    众虫:家虫们,拳头硬了!

    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到伊德里斯身上,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

    雌虫只能无奈地停下动作,放缓声音哄道:“我不抽衣服,但是阁下也不要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您出来透透气行吗?愿意的话,就拽下衣角。”

    话音落下,捏着衣角的手没动,伊德里斯也不催,静静等着。

    苏既白缩在被子下,特意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表示同意,摊开因为蜷缩发麻的手脚,缓缓探出半张脸。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雄虫,伊德里斯依旧被狠狠惊艳了。

    粘着水汽的睫毛弯弯翘起,露出下面湿漉漉、怯生生的黑眸,略微发红的眼角是那白皙面容上唯一的艳色,却又不带色气,反而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让虫看了就忍不住心软。

    伊德里斯略失神了片刻,很快整理好表情,轻声问:“阁下还记得我吗?我叫伊德里斯。”

    苏既白充耳不闻,痴痴地盯着弯腰俯在上方的人——他身姿挺拔,一袭雪色军装剪裁合身,愈发衬得那腰肢纤细。

    掠过腰肢往上,一枚紫藤花胸饰挂在军装上。胸饰旁,雪白发丝随意地披散着,衬得那双紫眸更加深邃神秘。而那眉眼间的轮廓,竟与记忆中许久未归的人如出一辙。

    “阁下?”伊德里斯见床上的人一寸不错的盯着他,神情与昨晚诡异的重合了。

    刚受过刺激地脑子在见到伊德里斯的那刻已经停工了一半,相似的声音又击碎了另一半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