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星环那头清润柔和又略带请求的语调,令雷伊不禁动摇起来。s级雄虫帝星不是没有,只是大都已隐居。
塞缪尔是目前已知的、他能接触到等级最高的雄虫。如果拒绝,洛肯和奥森就错失了一次可能康复的机会。可不拒绝,万一雄虫有个三长两短,连累了少将就遭了。
犹豫再三,雷伊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察觉到对面的挣扎,塞缪尔没有催促,只是说考虑好给他发消息,果断挂了电话。
他有预感,雷伊会同意。
毕竟,没有任何军虫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以那样的方式逝去。
雷伊也一样。
就近靠上窗棂,塞缪尔出神望着玻璃外的霞光,幽幽舒了口气。说实话,他虽有私心,但两条虫命,能救他还是想救的。
悬浮车降落的声音在别墅外响起,塞缪尔侧头循声望去,利安匆匆下车,按响了门铃。
将虫迎进屋,一人一虫寒暄了两句,快速进入正题。塞缪尔握住利安的手腕,操控精神力顺着相触的皮肤,进入了利安精神海。
精神海内,原本应该澄澈的精神力此刻如同被搅浑的湖水,翻涌不定。第一次进行精神疏导,塞缪尔不敢托大,他探出精神力,小心翼翼靠近精神波动最紊乱的区域。
靠近中心区域过程中,塞缪尔明显感受到利安精神海的排斥,不过力量不强。
他闭目凝神,将精神力凝成细丝,梳发般缓慢而温和的将乱成毛线团的精神流理顺。
随着疏导加深,利安紧皱的眉头也开始缓缓舒展开来。
半个小时后,塞缪尔操控着精神丝离开精神流,原本翻涌的精神海此时已经风平浪静。而原本精神力最紊乱的区域,此时显现出一处黑色核桃大小的“黑洞”。
“黑洞”悬在精神海上方,不住往外散发着令人不喜的气息。塞缪尔不能确定“黑洞”的安全性,便操控着精神丝退离利安精神海。
在即将抽离成功时,原本安静的“黑洞”突然爆发出极大的吸力,即将撤出的精神丝,竟被闪电般吸附过去,紧接着一股令人不适的精神波动顺着精神丝涌向塞缪尔。
尽管不知道“黑洞”如何而来,精神波动又为何涌向他,但塞缪尔下意识觉得那不是好东西。
他当机立断,斩断那截精神丝后果抽离出精神力。而那截被射舍弃的精神丝,竟在被卷走,融进了利安精神海。
“可以了。”塞缪尔靠到沙发上,闭眼缓了几秒。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股精神波动影响,头好像比中午时要更痛了,塞缪尔略蹙了蹙眉,没有将不适表现出来。
利安睁开眼,催动精神力,原本刺痛的精神海如今平和如初,还泛着暖意。这样的感觉,他此前从未有过。
于是他忍不住感叹道:“阁下真不愧是最有望突破s级的雄虫,精神疏导这样繁琐的难事,您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难事?”塞缪尔有些奇怪,问道,“你的意思是其他雄虫无法进行精神疏导?”
按理来说,高等级雄虫精神力不低,不至于做不到这一点。
“也可以,”利安解释道,“只是无法像您这样一次就彻底疏导好。”
塞缪尔又想到那个“黑洞”,若有所思点点头,顺便提醒利安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利安虽有些疑惑,却果断应了下来。
利安走时,天已渐暗。塞缪尔在他临出门时再次问了二次分化的事,利安顿了半晌,依旧重复上次的话——等阁下二次分化后就知道了。
对于利安谜语虫的行为塞缪尔相当无奈,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站在门口,目送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底没有缘由的有些隐隐不安。
二次分化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会跟雄虫的暴躁有关吗?
为什么雄虫要隐瞒二次分化的经历?
各种纷杂的问题在脑中盘旋乱成一团,塞缪尔将疑问暂压心底,转到厨房找东西填饱抗议许久的胃。
翻了半天,成功翻到布兰准备的营养液,开了口倒进杯子,塞缪尔慢悠悠喝着,坐回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挨个往下点消息栏的红点。点着点着,一个久违的名字突兀的闪现在他星环中。
【奥格斯:阁下,上次您走的急,没来得及询问您的联系方式,今天未经允许就私自添加了您,非常抱歉。】
【奥格斯:听说阁下酷爱美食,我在伯莱因餐厅订了位置,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能否给我一个当面致歉的机会?】
塞缪尔:?
他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了提议,为什么还要约他见面?
上次一句话就害得他被哥哥误会还不够?又来?
这位王子是有什么迫害他的指标吗?
不行不行!
远离害虫从你我做起!!
【塞缪尔:没关系,没时间,不用致歉,谢谢!】
发完塞缪尔感觉用词有些不太礼貌,迅速撤回又重发了一段话。
【塞缪尔:只是加星环号,您不用特意道歉。最近比较忙,实在无法赴约,抱歉。】
全程围观的奥格斯:???
怎么感觉阁下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他有这么恐怖吗?
塞缪尔并不知道两条消息都被奥格斯看到了,发完第二条消息他摆脱病毒似的退出对话。
同一时刻,嗡的一声,一条新信息出现在通知栏。
【雷伊:阁下,我同意您的提议。】
【那你过来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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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新剧情,后面的内容非全真非全假。呜呜,也不知道饱饱们会不会喜欢。[咬手绢]
第41章 分化1
从昏睡中醒来, 塞缪尔头又沉又闷,针扎似的刺痛断断续续,从后脑一路蔓延至两侧, 涨得人头晕眼花。
忍着翻江倒海的吐意,塞缪尔抬手想按按太阳穴, 却被限制住,咣当作响的金属碰击声自手腕一路蔓延到床侧, 在无比寂静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刺耳。
愣了几秒, 塞缪尔才后知后觉动了动另外一只手和双脚,毫不意外都被扣上了铁环。不仅手脚, 他眼上也被蒙了眼罩。
动又动不了,看又看不见,塞缪尔只好躺着, 试图从记忆中找出点什么。可诡异的是,无论他怎么冥思苦想,脑中都空如白纸。
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身份, 这感觉就像有虫用橡皮将他的记忆如数擦去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塞缪尔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他用力挣了挣手脚,企图挣脱束缚, 可弄出了些声响,锁链纹丝不动。
塞缪尔不再做无用功, 在不清楚抓他的虫有什么目的之前, 养精蓄锐才是明智之举。
深吸了一口气, 塞缪尔渐渐平静下来,他支起耳朵,尝试捕捉周围的信声音。突然, 一阵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那声音起很微弱,随着时间流逝,脚步声越来越大,最终在离他不远处突然停下。
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冷冽的气流夹杂着某种香气扑面而来,塞缪尔被那气味熏得有些不舒服,本能的皱着眉将头侧向一边。
好在门口的人没有继续靠近,塞缪尔才算有了缓和的时间。
大约过了十多秒,门口的虫才迈进屋。
随着房门关闭,一道视线随之而来。那视线带着某种生吞活剥的气势,落到塞缪尔脚环上,而后视线上移,略过他的腿、腰腹,最终停在胸口处。
如同实质化的视线在胸前左右游移,塞缪尔忍不住要躲,但又被钉在原地。活动范围有限,又躲不开,他只能催眠自己尽量忽略那目光里灼热。
察觉到床上的虫在下意识躲避,那道视线带上了一丝愤怒,一股无形的压迫袭来,塞缪尔身体忍不住绷紧,他“望向”视线发出的方向,紧张地抿了抿唇。
“你怕什么?”
塞缪尔下意识的害怕击散了来虫的怒气,他叹息一声,三两步走近,在床边坐下。伸手拢好床上几乎散开的睡袍,他顺手握上塞缪尔的腰,将挣扎的虫搂向自己。
一阵锒铛作响后,塞缪尔被强硬按到来虫身侧,那虫带着深切的迷恋,抚上他的侧脸,拇指还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他的唇。
对方毫无礼貌的狎昵令塞缪尔相当不适,他偏头要躲,雌虫却故意用力扣住他耳侧。满心怒火之下,塞缪尔就着姿势,侧头狠狠朝唇边咬去。
“怎么还那么爱咬虫?”来虫宠溺地轻笑一声,任由塞缪尔动作。待被手指啃咬出血,那红唇被染得更艳后,他才不紧不慢的扣住塞缪尔的下巴,将手指抽出。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那股从开门起就萦绕不去的香味此时更加浓郁起来,塞缪尔的身体也在此时变得有些不对劲。
意识到血有问题,塞缪尔扭头想将口中残余的东西吐掉,却被身旁的虫制止。那虫甚至在手上咬出一道更大的伤口,掐着塞缪尔下巴,将涌出的血如数灌进他口中。

